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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这徒弟没白收,有事儿是真上啊

    从张景辰家出来,冷风一吹,周磊的酒醒了一半。

    於艳走在前头,周磊跟在後面,他脑袋还有些晕平,但隐约觉得气氛不太对。

    於艳忽然停住脚,转头看向他,「周磊,你刚才在我家说的那些话,你觉得合适麽?」

    周磊眨了眨眼,有点含糊其词:「啊?我说啥了?我刚才喝多了.....有些记不清了」

    o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於艳模仿他的语气,把刚才在餐桌上的「豪言壮语」复述了一遍。

    「我请问啊!你来我家是吃饭的,还是来谈生意的?」

    周磊被问住了,嘴巴张了张,支吾道:「我表舅————就是倒腾点木材,就是小打小闹o

    艳子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饭桌上随口一说,是我酒後失言了。」

    「酒後失言?」

    於艳盯着他的脸,「你问利润,问成本,最後还想直接进我姐夫厂子里干活。

    这一套下来,你跟我说是酒後失言?」

    周磊的酒彻底醒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艳子,我真喝多了。我.....我就是想在你家人面前表现一「你想表现可以。」

    於艳打断他,「但你得靠做出来,而不是靠说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姐夫是什麽人?你那点小伎俩连我都能看出来,你还想糊弄他?」

    周磊脑门上冒出一层汗:「我真没那个意思。」

    「那你告诉我你是什麽意思?」

    於艳盯着他,直接戳破:「你是不是想让我姐夫帮你找个好点的工作,这样跟我在一起,你也有面子?」

    周磊张了张嘴,没敢承认。

    於艳看着他这副敢做不敢当的模样,忽然想起了沈立。

    虽然沈立这个人很固执,但最起码敢作敢当,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并且不为外界的声

    音所左右。

    通过这事再看周磊,她心里堵得慌..

    长出口气,於艳脸色恢复平静,淡淡道:「周磊,比起刚才饭桌上那个夸夸其谈的样子,你现在这副敢做不敢当的样儿,更让我失望。」

    周磊脸涨得通红,还想开口辩解。

    就在这时,侧边的小巷子里猛地窜出来几道人影。

    三人都是陌生面孔,身上套着打了补丁的旧棉袄,领头那个高个子右眼瘪下去一块,是个独眼。

    他抬眼扫了一眼二人,然後盯着於艳开口:「你是於艳吧?」

    「不是,咋了?」

    谁知对方三人根本不多废话,棉袄下摆一掀,抽出藏在里头的短棍,扬起来直接朝着两个人抢过来。

    於艳反应极快,往後一躲,棍子擦着她身子就过去了。

    另一根棍子直奔周磊的脑袋砸过去,周磊吓得魂都飞了,慌忙抬起胳膊去挡。

    「嗷!」

    第二个人跟上来一脚踹在他後腰上,周磊连滚带爬往路边退。

    「周磊,站起来,往我这边儿靠!」於艳一边跟独眼龙拉扯一边喊。

    周磊捂着胳膊往後退,对面两个壮汉手里攥着棍子,凶神恶煞地向他逼近。

    他从小到大没跟人动过手,这阵仗让他腿肚子直转筋。

    犹豫只是一瞬,他猛地转身往大路方向跑,边跑边喊:「我去找人,马上回来!你坚持住。」

    两人分出一个追了过去,剩下的那个人把於艳堵在墙根底下。

    「别动!再动我弄死你!」

    於艳被拽着头发往墙上撞了一下,她拿胳膊挡了挡,後脑勺还是磕在了砖墙上,眼前一黑。

    「你们是不是想要钱?我给你们钱,别打了!」於艳稳住声音喊了一句。

    俩互相对视一眼,没吭声。

    於艳四下打量,见周围根本没人,周磊早就跑没影了,心底一阵绝望。

    「我给我给。」

    她只能硬着头皮假意抬手往兜里摸钱,借着这个空档,身子一拧想要冲出去跑。

    可那独眼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一把给她薅了回来。

    「来人啊!!杀人了!!救...唔唔...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响声。

    沈立骑着车,仿佛冲锋的骑士,连人带车一头撞在了独眼龙二人的身上。

    「哟。」

    「卧槽尼玛,怎麽骑车的?」

    沈立跳车抱住独眼,隔着衣服,用牙齿狠狠咬在对方的咪咪上。

    「你他妈没吃饭啊?」

    独眼吃痛,松开抓着於艳头发的手,一棍子狠狠抢在沈立脑袋上。

    「啊啊啊!给我撒嘴!」

    沈立不语,只是拼命地摇头。

    「疼疼疼!」面对他的死亡摇摆,独眼痛不欲生,赶紧招呼另一个同伴:「给我往死里打!!」

    「扑通!咚咚咚!」

    连续的闷响,代表着二人开始对沈立进行无差别攻击。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沈立身子踉跄了一下。

    但他的双手还是死死攥着对方衣领没松开,紧接着往前一扑,再次抱住独眼的腰,朝着双目失神的於艳急吼:「快跑!往大马路跑!」

    随着耳边的蜂鸣声渐渐消退,於艳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这才感觉到後脑勺火辣辣地疼。

    她扶着墙转过身..

    只见沈立躺在地上,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着,脸上全是泥和血,眼镜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面对二人的持续殴打,他嘴里还在嘀咕着:「於艳...同志!醒醒.....快跑..

    啊。」

    於艳瞳孔扩大,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她没选择逃跑,而是大脑开始飞速思考。

    1.98秒後。

    於艳一只手飞快伸进内侧兜,摸出於江之前送她的摺叠小刀,拇指一顶,刀刃弹开。

    她仿若一个幽灵,悄无声息走到二人身後,对着独眼龙的背部连捅三刀。

    「撕拉。」

    三刀只中了一刀,剩下两刀全部落空。

    於艳根本不在乎结果,扭头就冲着另一个人挥砍过去。那人虽略有防备,依旧被她划破了手臂。

    「哟,卧槽。」

    这时候独眼也反应了过来,伸手一摸腰间,只感觉凉哇哇的。

    「你这娘们下手够黑的啊。」

    独眼二人往後退了退,「啐!刚才就应该先弄你的,没想到这个男的这麽废物,还没个娘们好对付。」

    「大哥,跟她废什麽话啊,干她。」另一个人捂着流血的胳膊,一脸跃跃欲试。

    於艳没有被二人吓到,走到沈立身前,紧了紧手里的摺叠刀,抿嘴道:「想找死就来,不敢动手就赶紧滚。

    不然一会儿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卧槽你个小逼k的。」

    於艳深吸一口气,「救命啊!杀人了。」

    「汪汪汪!」

    不远处陆续传来住户开门的动静,还有院子里狗此起彼伏的吠叫。

    二人对视一眼。

    独眼捂着流血的地方,咬着牙骂了一句:「撤!」俩人转身钻进旁边小巷,飞快逃了。

    四周慢慢围上来人了。

    於艳顾不上别的,连忙蹲下身看向沈立的情况。

    这一看顿时给她吓够呛,只见对方满脸污血,都看不出人形了。

    於艳赶紧试探鼻息,见还有气,赶紧轻声询问:「沈立,沈立!你还好麽?能听见麽

    ?」

    沈立微微睁开双眼,看见她後,第一句话就是:「你没事儿吧?」

    於艳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我呢....

    「你没事儿就好。」说完,沈立又把眼睛闭上了,任凭於艳怎麽呼喊也没有反应。

    在附近邻居的帮助下,一群人架着沈立往大路上挪。

    在路上拦下来一辆路过的三轮车,於艳跟师傅说好话:「师傅,麻烦送我们一趟县医院,我朋友腿摔坏了。

    我给你钱!」她没提被人围殴的事,怕车主害怕,不肯拉。

    「好嘞,快上车!」三轮车师傅帮着她把人扶上去,蹬起来就跑。

    另一边。

    周磊跑了半天才摆脱对方的追踪,直到遇到一夥下班的工人,他才敢上前寻求帮助。

    可等他带人回来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人了。

    地上只剩一小摊血渍,半截木棍,沈立那辆倒地的自行车,还有於艳掉的一只手套。

    周磊呆呆站在原地。

    工人们四处看了一圈,纳闷道:「人呢?」

    周磊喃喃:「刚才还在这儿呢————」

    「是公安来了吧?」

    「来晚了这是。」

    几个工人对视一眼:「同志,那没事儿我们就走了啊。」谁也不想这麽冷的天在户外罚站。

    「没事了,谢谢你们。」周磊摆了摆手。

    他捡起地上那只手套,脸上神情复杂,转身往张景辰家的方向走去。

    周磊推开张景辰家院门的时候,张景辰正和於兰在客厅看电视。

    「张哥、於姐!出事了!」周磊一脸焦急地闯进来,「我们在路上被人堵了,三个人....都拿着棍子!」

    「什麽!!你怎麽自己回来了?艳子呢?」

    周磊喘着气:「我跑出去喊人的工夫,回来就找不着她了————」

    於兰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立马起身:「你跑了?你把她一个人扔那儿了?」

    周磊赶紧解释:「不是,对方人太多了,我是去喊人帮忙了!

    我找了几个工人一起回去.....可回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地上还有血————」

    「什麽???人呢?小艳哪去了?」於兰呼吸急促。

    张景辰赶紧站起来,从墙上摘下外套穿上,语气很温和:「媳妇别激动。

    你在家等着就好,有我在呢,出不来岔子。」

    「景辰....」於兰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看着张景辰平静的样子,心里也有了底。

    「你快去吧,我在家等着。」

    张景辰没有指着周磊,平静地说:「你带路,先回现场看看。」

    「啊....好。」

    出门之後,张景辰先拐到隔壁,敲开门叫王富贵,让他抓紧去喊於江。他自己去斜对面找孙久波。

    一行人赶到事发巷子附近,问了附近的住户,才知道刚才有人被送去了县医院。

    几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等张景辰、於江、孙久波赶到县医院急诊走廊的时候,於艳正孤零零坐在长椅上,手上简单缠了纱布,脸颊还有擦伤。

    「大哥————」於艳看见张景辰和於江,眼泪唰地下来了,扑过来嚎啕大哭。

    於江一下下拍着她後背,声音压着怒火:「没事了,大哥来了,不怕了。」

    周磊从张景辰身後挤过来,一脸愧疚:「艳子,你没事吧?我刚才真是去喊人於艳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哆嗦着说:「你跑的时候回头看过我一眼吗?」

    周磊嘴唇动了动:「我————」

    他还想说什麽,张景辰抬手拦了一下,声音很冷:「周磊你先回去吧,这儿用不着你了。」

    「张哥,我————」

    张景辰淡淡扫了他一眼,那冷漠的眼神压得他喘不过气。

    周磊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脸色尴尬地走了。

    「沈立呢?他人怎麽样了?」

    「他.....你自己去看吧。」於艳收拾了一下情绪,转身带路。

    几个人走到急诊观察室。

    沈立躺在病床上,左腿打上临时固定的石膏,脸上缠绕得木乃伊似的,就露了俩眼睛o

    看见张景辰进门,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张哥。」

    张景辰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情况怎麽样?」

    「腿部的话,大夫说是骨折,万幸不是粉碎性的。」沈立说得轻描淡写:「别的地方不太严重。」

    张景辰看着他,半天才开口:「这次的事儿谢谢你了......艳子碰到你算是运气好,不然躺在这的就是她了。」

    他顿了顿,「对了,你们是咋遇上的?」

    沈立愣了愣,认真回想:「我给你送完东西本来打算回大棚那边,但是刚听说你妹妹不是新店开业麽?

    我寻思去捧捧场,没想到路上听到声音很像於艳同志,我就过去看看。

    谁知道这一看就看出问题了。」

    於艳站在门口,想起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沈立这双眼睛发现了问题。

    她说:「还好你眼睛没受伤,不然我可赔不起。」

    「这叫什麽话?」於江一脸严肃,「给你恩人道歉!没有人家你小命都没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於艳也很光棍,直接道歉:「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沈立赶紧说:「不用不用,这位同志别动气,我和於艳同志就是这种相处方式。

    她还是我师傅呢。」

    「师傅??」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儿。」於艳记了起来,然後简单说了一下教他做饭的事情。

    「行啊艳子,你这徒弟没白收。」孙久波笑着说:「师傅有事徒弟是真上啊。」

    沈立自嘲说:「这回可以放心的去找师傅蹭饭了。」

    张景辰结果话茬:「沈技术,你目前就是安心养病为主。

    你手头的工作我会和李镇长交代的,你有什麽需求就跟我说,我保证满足!」

    说着,他转头看向孙久波:「久波,去开个单间......不,开个二人间,给小艳也好好检查一下。」

    「好!」孙久波转身离去。

    张景辰又跟沈立聊了几句,直到於艳二人再次被护士带走。

    三人出了病房,脸色沉了下来。

    「三个外地口音,领头高个子是个独眼龙。」

    於江拳头攥得咯吱响:「他妈的,真是活腻歪了,敢动我妹妹!」

    「二哥,怎麽搞?」

    张景辰没多废话,冷冷道:「大哥、久波,你俩先去码人。

    他们受伤了肯定走不远,但也不能大意。先封路、再排查。

    速度要快!

    就是把城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三人翻出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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