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不是，”陈斯盐被惊的脑子短路了，改正道：“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正说着宋馨雅签不下来盛天骏，盛天骏就来找宋馨雅签单了，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不过，虽然陈斯盐的脸被打了，但他觉得打得好！非常好！
因为这对宋馨雅来说是好事，代表着宋馨雅签单了。
可喜可贺。
陈斯盐倏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盛天骏招手：“过来，大馅饼。”
盛天骏：“我不叫大馅饼，我叫盛天骏。”
陈斯盐：“过来，盛大馅饼。”
盛天骏纠正不过来，便不再纠正了，朝着宋馨雅走过去。
陈斯盐把自己的椅子，一下推到盛天骏屁股底下：“盛大馅饼，你坐你坐。”
与陈斯盐的震惊和欣喜若狂形成鲜明的对比，宋馨雅面色波澜不惊。
她没看盛天骏一眼，闲散地把玩着手中的笔，等着盛天骏先开口。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盛天骏先败下阵，开口说话，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宋老师，你不是说签合同吗？”
宋馨雅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不紧不慢地说：“你说这事啊，我五天前说过。”
盛天骏语气更加紧张，问说：“今天不可以签吗？”
宋馨雅：“今天啊，不好意思啊，你来晚了，已经有别的高中男学生，非要我给他做家教老师，我档期太满，排不过来。”
站在一边陈斯盐瞪大了双眼，哪来的别的高中男学生？
宋馨雅最近只见了盛天骏一个客户，没有其他客户呀。
客户找上门了，还不赶紧把客户当祖宗伺候，立即把单签下来？
宋老师这是唱的哪一出？
陈斯盐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抿紧嘴巴不敢说话。
盛天骏有点委屈地问说：“宋老师，你先找的我，怎么转头就要去做别的男学生的家教老师？”
宋馨雅：“我找你了呀，当时你不跟我签。”
盛天骏：“……”
宋馨雅：“我不能在你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吧，当然得去找别的客户。”
盛天骏：“……”
宋馨雅和盛天骏之前接触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别的女人说话多少会委婉一点，含蓄一点，宋馨雅不，说话直接，像刀子一样，一点情面不给他留，专往他的心窝子扎。
但偏偏吧，盛天骏就吃这套。
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上杆子都要往上凑。
就，挺贱的。
盛天骏不死心地问说：“宋老师，你的那个新客户男学生，给的家教费用比我高吗？”
宋馨雅：“他给的钱比你高多了，是你的两倍。”
“行，”盛天骏咬了咬牙说：“我出五倍的价钱，你别跟他签约，跟我签约。”
宋馨雅浅浅一笑，鱼儿上钩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五倍的价钱，这单子要是签了，她又能重回公司业绩第二名。
宋馨雅虽然心中暗爽，但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依旧平平淡淡的样子。
“我一个小时前才答应别人做家教老师，现在又说不做，这不太好吧。”
盛天骏：“我出十倍的价钱！”
宋馨雅下巴点了一下办公桌：“合同在上面放着，自己翻开，签上姓名。”
盛天骏如获恩赐，忙不迭去桌子上翻找合同，咻的一下翻开，唰唰唰签下自己的姓名，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签完之后，他把合同双手递给宋馨雅，坐姿板正：“宋老师，我签好了。”
宋馨雅：“签好放那就行了。”
盛天骏依旧举着合同：“宋老师，你也赶紧签字吧，双方都签过字的合同，才会生效。”
宋馨雅不咸不淡地：“嗯。”
好像特别不情愿的样子，签下自己的姓名。
盛天骏看着宋馨雅特别不情愿的样子，心想，宋老师还在不高兴，还在生他的气。
小伙子心里非常后悔，哎，这合同签的真是太不容易了，早知道，五天前他就不作了。
宋馨雅签下姓名，合上合同，扔回桌子上。
盛天骏一把将合同抓起来，翻开，检查了一遍，看见宋馨雅真的签字了，这才放心，长出一口气。
“宋老师，现在你可以给我上课吗？”
宋馨雅：“回家等着去，晚上六点，是我给你补课的时间。”
盛天骏背着书包站起来，乖乖回说：“好。”
陈斯盐看得目瞪口呆。
目送盛天骏离开后，他扭头，看向宋馨雅，伸出双手，比了两个大拇指：“宋老师，你真的，签一个单抵过别人签十个单，绝了！”
“饥饿营销是吧，秒啊～”
宋馨雅：“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陈斯盐翻开合同，看了一眼合同上的金额，我嘞个去去，这才叫大单，高于市场价十倍金额的大单！
就算董东东再签八个单，也抵不上宋馨雅这一个挣钱。
陈斯盐看得都羡慕了。
“宋老师，要不以后我叫你师傅吧，你多带带我。”
宋馨雅：“不敢当，我一个业绩第二名哪能给业绩第一名当师傅，这多少有点班门弄斧。”
陈斯盐：“承让承让。”
宋馨雅：“客气客气。”
下午的时候，董东东从外面出来。
陈斯盐：“董老师，这个客户见的怎么样，能签单吗？”
董东东意气风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又签一单！”
其他同事纷纷祝贺。
“厉害厉害。”
“牛逼牛逼。”
“优秀优秀。”
董东东看向宋馨雅，眼睛里充满了同情。
宋馨雅的第二名被他抢走了，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职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竞争本就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赢家只能有一个。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要全力以赴。
至于宋馨雅败给他之后难过的心情，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得自己调节。
六天时间签了三个大单，董东东现在豪情满怀。
照这个趋势下去，超过陈斯盐，指日可待！
董东东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心态自然也发生变化。
原本他认为金牌讲师与他无缘，他只是宋馨雅和陈斯盐的陪跑。
现在他的业绩已经超过宋馨雅，超过陈斯盐也是有可能的事情，评选上金牌讲师，不再是不可能的梦。
既然有机会，他当然得充分利用这个机会。
于是，董东东揣着特意给赵一念买的糕点，拿上合同，走进赵一念的办公室。
一方面是向赵一念炫耀他又签了一单，另一方面，他在讨好赵一念这个上司。
赵一念是金牌讲师的评委之一，他和赵一念搞好关系，到时候评委打分的时候，赵一念就会给他打高分。
董东东把包装精美的糕点放在赵一念的办公桌上：“赵总，拜访完客户回来的时候，经过稻香村，给你买了一盒枣花酥。”
赵一念知道董东东去见的哪个客户，并不经过稻香村。
她看得出来，这只是一种说辞，其实是，董东东有意讨好她。
赵一念本来就有拉拢他的意思，现在他主动示好，她当然不会拆穿他。
“谢谢董老师的心意，董老师不仅长得一表人才，性格还特别温和体贴，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英年早婚，这样的好男人谁不想嫁。”
董东东：“赵总过奖了，像赵总这样漂亮又有能力的女性才是真的优秀，赵总之所以还单身，就是因为太优秀了，像我们这种家里没有一百个亿的男人，在赵总面前都自卑，不敢追。”
赵一念被夸的心花怒放。
董东东拿出签好的合同，放到赵一念面前：“赵总，我今天下午又签了一个单子。”
赵一念喜笑颜开。
最近宋馨雅一个单都没签，董东东一连签了三个，有人压宋馨雅一头，这太好了。
照董东东这个签单趋势，宋馨雅和陈斯盐谁都当不上金牌讲师。
一想到宋馨雅和陈斯盐双双伤心的画面，赵一念就觉得痛快。
公司这周的例会，原定于一小时之后开，赵一念把董东东签的三份合同都找出来，拿在手里，急不可待地走到大厅。
“各位，现在来会议室开会。”
宋馨雅和陈斯盐相视一望，猜到了赵一念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两个人现在太了解赵一念了，赵一念撅撅屁股，他们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来到会议室里，果不其然，赵一念开始表扬董东东。
声音之大，不用敲锣打鼓，都能传二里地。
陈斯盐坐在挨着赵一念的那个位置， 差点给震成耳聋。
“赵总，你喊麦呢，小声点，我们的耳朵又没问题，不用扯着嗓子，我们能听见。”
赵一念：“怎么，我表扬董东东，你嫉妒了？”
陈斯盐：“谁会嫉妒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啊，作为公司销冠，我用得着嫉妒一个第三名吗。”
赵一念笑了一声，充满嘲讽地说：“亏你还是个老师，连数都不会算，董老师签的单子加起来，都超过宋馨雅了，人家董老师现在不是第三，是第二。”
啪——，赵一念把董东东签的三份合同，重重甩到陈斯盐面前：“自己看！”
陈斯盐拿起宋馨雅刚签的合同，也啪的一声，甩到赵一念面前：“自己看！”
赵一念：“你让我看什么？”
陈斯盐：“你让我看什么？”
赵一念：“我让你看董东东签的单子金额。”
陈斯盐：“我让你看宋馨雅签的单子金额。”
赵一念耻笑道：“就一个合同，有什么可看的，人家董老师签了三份。”
陈斯盐：“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合同不在多，金额大就行。”
赵一念不屑道：“天天咋咋呼呼像个蚂蚱，虚张声势。”
陈斯盐：“合同我都甩你面前了，话我都告诉你了，你不知道翻开看看呐。”
赵一念往椅背上一靠：“诈我是吧，我昨天碰到的碰瓷儿的大爷都没你会演，我不用看就知道宋馨雅输了。”
陈斯盐笑了：“这年头还有人用脚思考吗？哦，就是赵总你啊。”
董东东看陈斯盐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又看宋馨雅气定神闲的模样，危机感爬上脊背。
公司的签约合同都是一样的封皮，从表面来看，看不出来是谁签的合同。
他指着陈斯盐甩过来的那份合同，问说：“陈经理，这是谁签的合同？”
陈斯盐：“还能是谁，女神宋老师。”
董东东：“宋老师最近不是没签单吗？”
陈斯盐：“你出去一上午，签了一个合同回来，怎么，这一上午的时间，宋老师不能签单？”
董东东的危机感更加强烈。
但一看到宋馨雅就签了一份合同，他可是签了三份，他心里安慰自己说，没事，一份合同能有多大的金额，宋馨雅一定没超过他，他还是第二名。
可是，他拿起合同的手为什么在抖？
董东东翻开合同，看到金额的那一刹那，先是瞪大了双眼，而后，重重闭上眼，睁开，又一次瞪大双眼。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金额！
他工作了十多年，从来没有看到一份合同能有这么大的金额！
这真的太让他震撼了！
董东东难以置信地看向宋馨雅：“你怎么做到的？”
宋馨雅云淡风轻：“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一做就做到了。”
陈斯盐“啧”一声，这话听着，咋那么的，得劲！
董东东把合同放下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输了。
不仅仅是目前阶段输了，以后金牌讲师的评选，他也一定会输。
宋馨雅毫不费力，就签下了一个抵他十个单子的大单。
看到宋馨雅单子的金额，他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大单。
回想自己刚才的沾沾自喜和不可一世，董东东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好好笑。
他把合同放下，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赵一念看董东东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原本信心在握的表情出现龟裂，语气急促地问说：“董老师，你怎么了？”
董东东：“赵总，我不是第二名，宋老师才是第二名。”
赵一念本能反应：“这咋可能！”
陈斯盐：“有什么不可能的，李宁说过，一切皆有可能。”
赵一念抓起合同，翻到金额那一页，顿时，如遭雷击！
别说董东东没见过这么大金额的合同，她一个公司总经理，见过无数份合同，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金额！
陈斯盐指着合同上的金额，得得瑟瑟：“就问你服不服？就问你，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