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雅被陈斯盐的一句“心肝”,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庭广众的,陈经理,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陈斯盐抬头:“喊个心肝怎么就肉麻了,这不是情侣和夫妻间都会喊的称呼吗。”
他随口问一句:“秦总没喊过你心肝?”
宋馨雅沉默了。
陈斯盐惊讶道:“真没喊过啊!”
确实没喊过。
秦宇鹤只在两个人做爱的时候,情到浓处,低哑浸欲的声音喊她一声“乖乖”。
心肝,是她喊他的称呼。
田田圈从陈斯盐的胸膛和墙之间伸出一个脑袋:“秦总为什么不喊你心肝、宝宝、宝贝之类的?”
宋馨雅:“我怎么知道。”
田田圈:“你是他老婆,你直接问他不就知道了。”
宋馨雅:“他不喊就不喊吧,也不是多大的事。”
田田圈:“喊心肝、宝宝、宝贝多好听啊,而且一听就知道你俩关系很亲密。”
陈斯盐:“宋老师,秦总平时都喊你什么?”
宋馨雅:“秦太太,宋馨雅,夫人。”
田田圈:“太官方了,一点都不亲昵,改口,改口,赶紧让秦总改口喊你心肝、宝宝、宝贝。”
宋馨雅之前没较真想过称呼这件事,一直都是秦宇鹤想喊她什么,就喊什么。
走到餐厅大门口,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田田圈那句“改口,改口,赶紧让秦总改口喊你心肝、宝宝、宝贝”。
餐厅的大门猛的被人从外面推开,撞向宋馨雅的脑袋。
她心里本来就想着事,一时后退不及,眼看着玻璃门要撞在她脑门上,忽的,后面一道大力牵住她,把她拽到后面。
很及时的,阻止了宋馨雅的脑袋和玻璃门来一场激烈的亲嘴儿。
宋馨雅回头:“京弈哥!”
韩京弈松开拽着她包包的绅士手:“有没有撞到?”
宋馨雅:“没有,幸好被你往后拉了一步。”
韩京弈笑了笑,说道:“我们也真是有缘,吃个饭都能遇到。”
宋馨雅:“确实挺巧的。”
韩京弈朝着她空荡荡的身后望了一眼,问说:“自己一个人来吃饭吗?”
宋馨雅:“和同事们一起。”
韩京弈唇角的笑更加明显,又问了一句:“自己一个人走吗?”
宋馨雅:“嗯,我自己开车走。”
韩京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翘着唇角问说:“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宋馨雅:“想我老公。”
韩京弈脸上的笑停滞住。
顿了顿,韩京弈问说:“在想你老公的手什么时候能康复吗?”
宋馨雅:“我不止想这个问题,各个方面,我随时随地都会想起他。”
韩京弈没接话。
宋馨雅倒是想起一件事:“京弈哥,之前推迟的全球医学交流峰会,确定好举办日子了吗?”
上一周,韩京弈说,周六周日就会举办全球医学交流峰会,但后来说,因为有些医学大咖临时有事,不能来参加这次峰会,所以就往后推迟了。
韩京弈:“具体的日子还没定,我还在和欧美的那些专家沟通。”
宋馨雅:“等确定举办日子了,你告诉我一声。”
韩京弈说:“好。”
宋馨雅心里有点沉甸甸的。
本来以为,上一周全球医学交流峰会顺利举办,她就能见到烧伤科大咖盛菖蒲,然后就能给秦宇鹤治手了。
谁知道又推迟了。
这一推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举办。
宋馨雅没什么心情说话了,和韩京弈道别后,就走出烧烤餐厅。
一个服务员拿着账单追出来:“宋女士,刚刚您那桌又点两盘澳洲和牛,您还没结账。”
韩京弈拦住服务员:“我替她结。”
他付完钱,看到服务员端着两盘澳洲和牛朝一张桌子走。
桌子很宽敞,但一对年轻漂亮的男女挤在一张卡座上。
女孩子白皮肤,巴掌小脸,樱桃嘴,眉眼灵动,长得非常娇俏可人。
男人乌发如墨,双眼如漆,身材清瘦,气质干净清爽,散发出一种朝气蓬勃的少年感。
韩京弈认出来了,是宋馨雅的闺蜜田田圈,以及她的同事,陈斯盐。
两个人正在吵架。
田田圈扭动着身子:“陈斯盐你别挤那么紧,老娘的水蜜桃都要被你挤出汁儿了。”
陈斯盐:“放心,你还没怀孕,没那个功能。”
老太太喝粥——无齿下流!
田田圈:“你他妈给我滚!”
陈斯盐:“我妈年纪大了,老寒腿,腰间盘突出,关节炎,滚起来不方便,我替她滚。”
田田圈指着地板:“你现在给我滚一圈。”
陈斯盐:“我去你家床上滚。”
田田双手一叉腰就准备开骂:“你个不要……”
陈斯盐拿起一片生菜叶子塞她嘴里,再夹起一块烤牛肉捅进她嘴里。
“吃吧。”
谁要吃他喂的东西,田田圈想把嘴里的东西呸出去,舌尖舔到烤的滋滋冒油的和牛,真香!
不是因为她没出息,实在是因为不能浪费粮食,农民伯伯养牛很辛苦的,田田圈舌头一卷,把牛肉嚼吧嚼吧,咽进肚子里。
一码归一码,既然已经吃完了牛肉,那就接着骂他。
田田圈:“你个不要……”
陈斯盐又往她嘴里塞了一片生菜,捅进去一块牛肉。
田田圈又骂不出来了,接着吃牛。
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在他一口一口的投喂下,田田圈忘了骂他这回事。
吃饱饱后,田田圈想起来宋馨雅这个闺蜜了,掏出手机给宋馨雅打电话。
“宝,到盛天骏家了吗?”
宋馨雅:“我都给他上完两个小时课了,正准备回家。”
田田圈看了看表,她又吃了两个小时,该死,这张馋嘴!
“到家给我发条消息。”
“好的,我的安全员。”
宋馨雅拿起包包往门口走,盛天骏跟着走到门口:“宋老师,天黑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宋馨雅扬了扬手机:“不用,我一直和我老公通着电话,发生什么事情,他立马就能知道。”
盛天骏停住脚步,神色黯然:“哦。”
等宋馨雅走进电梯,手机里传来田田圈的声音:“宝,喊声老公听听。”
宋馨雅:“让秦宇鹤听到,把你舌头拔了。”
田田圈:“太残忍了,这个暴君。”
“采访一下,和暴君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感受?”
宋馨雅:“爽。”
田田圈:“哪方面?”
宋馨雅:“各个方面。”
田田圈:“咦咦咦咦咦咦咦,炫耀自己的性生活哩。”
“再采访一下,你老公出差那么长时间,你是不是特饥渴,特想他?”
宋馨雅:“我必须诚实地回答你,我每天晚上都想和他嗯嗯啊啊,做梦都想被他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