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雅望着沙发上的男人,眼睛里并没有多大的震惊。
是福不是祸,是猪躲不过。
盛天骏俯视着躺在冰凉地板上的宋馨雅,满面春风,笑容得意,俨然一副胜利者和上位者的姿态。
他朝着一旁的马仔摆了摆手。
马仔弯下腰,唰的一下撕掉宋馨雅嘴巴上的黑色胶带。
盛天骏高高在上地问:“宋老师,你看到我,怎么不感觉意外?”
宋馨雅唇角翘起一抹冷艳的笑:“有什么可意外的,这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像你一样,干出这么畜牲不如的事。”
旁边五大三粗的男人“呦呵”一声,从来没见过被绑架了,还这么横的。
被绑架者骂绑架者,这么不怕死的吗。
盛天骏听着宋馨雅的话,脸上露出阴湿的、黏腻的、嘲讽的笑。
宋馨雅:“你笑起来真好看,像隔壁的大傻蛋。”
盛天骏被她说得一愣。
五大三粗的壮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盛天骏恼羞成怒,赤着脸扭头,瞪着他们发火:“好笑吗?很好笑吗?”
确实挺好笑的。
一个绑架者被骂的狗血喷头,属实乐呵。
但碍于盛天骏是出钱雇他们的雇主,壮汉们忍住不笑了。
盛天骏扭头看着地上的宋馨雅:“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被我绑架了,你的自由完全由我说了算,你能不能走出去,也由我决定,懂了吗?”
宋馨雅:“如果我对你客客气气,你会放了我吗?”
盛天骏:“当然不会。”
宋馨雅:“所以我凭什么要对你这个畜牲客气,呸!”
任谁被骂,都会心里不爽,盛天骏此时心里窝着一团火气。
奈何宋老师实在貌美,他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蛋,目光痴恋,深深着迷。
盛天骏贪婪的目光在宋馨雅身上来来回回的看。
她做了全身美容,本来就光滑细腻的皮肤,更加雪白透亮,一看就知道摸上去的手感会多么销魂。
凭什么秦宇鹤能摸她,他盛天骏不能!
盛天骏病态黏稠的目光,徐徐慢慢地扫过宋馨雅纤细的长腿,圆翘的臀部,停在她的胸部。
美容院的房子不隔音,之前隔壁房间的对话,他全听见了。
一对原子弹?
确实。
隔着衣服,就感觉香香软软。
要是脱了衣服,不敢想象会有多诱人。
含在嘴里的时候,是不是会像奶油一样在嘴里融化。
这样美好的女人身体,凭什么只能秦宇鹤一个人睡!
盛天骏:“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跟你打电话,说我生病了,快死了,我非常希望你能放下一切,过来看我。”
宋馨雅:“你电话打的太早了,要是晚点打,我会过去。”
盛天骏眼睛里闪烁出亮光,他就知道,她心里不是完全没有他,她是关心他的。
他忙不迭问:“我什么时候打给你,你会来看我?”
宋馨雅:“等你死了的时候,我去看笑话。”
盛天骏眼睛里的光倏的一下熄灭了。
他嗤了一声:“我死了还咋告诉你。”
宋馨雅:“托梦。”
盛天骏:“你不害怕吗?”
宋馨雅:“我怕你还死的不够早。”
盛天骏眼里的光彻底消失了。
“我本来还想对你温柔点,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宋馨雅唇角翘起讥讽的弧度,说的好像他接下来对她粗暴,都好像是她的错,贱人就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受害者未必完美,加害者一定有罪!
受害者不需要完美,都已经受害了,凭什么要完美!
一切的根源,最应该受到谴责的,应该是施害者才对!
盛天骏看着宋馨雅充满冷冷的笑:“我给了你机会,既然你不要,就别怪我无情。”
可笑。
他给了她什么机会?
让她屈服,不反抗,乖乖的听他的话,任他对她胡作非为的机会。
这是什么狗屎机会!
留着给他遭男人强奸的时候用吧!
盛天骏朝着屋子里的马仔摆手:“你们出去。”
“旁边的房间我也包了下来,你们进屋里待着,别被发现。”
房间的门打开,宋馨雅抓住机会,张嘴大声呼喊救命。
声音冲出房间,传到走廊尽头。
她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声,盛天骏就把黑色胶带贴在她嘴上。
马仔们走出去,房门紧紧关闭。
田田圈给VIP客户做完双眼皮手术,来找宋馨雅。
陈斯盐陪着她一起:“这么久过去了,宋老师应该做完全身美容了吧?”
田田圈作为内行,了解全身美容的流程,说道:“这个不一定,得看她都做了什么项目。”
陈斯盐:“全身美容不就是美容全身吗,还分什么项目?咋分?把身体切开一分为二?”
田田圈:“我们是美容师,不是刽子手。”
陈斯盐:“你们美容院花花肠子就是多,给科普一下,全身美容还分为什么项目?”
田田圈:“表面字义,给全身美容,但还有乳房按摩和私处美容项目。”
乳房按摩陈斯盐能听懂,就是:“私处美容咋美容?”
田田圈:“包括里面的紧致美容,以及,外面的漂白美容。”
陈斯盐大开眼界:“那地方还能漂白啊?”
田田圈:“还能漂粉。”
陈斯盐突然有一种想舔嘴巴的冲动。
他视线顺着她纤细的小腰往下落,问她:“那你……”
田田圈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将他的脸扇向另一侧:“滚犊子,老娘天生粉白皮,不需要做这个项目。”
陈斯盐想舔嘴巴的冲动,更加强烈。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忽的,听到一道女人的声音。
田田圈表情一顿:“怎么有女人在大喊。”
陈斯盐不正经的神情敛去,面色正然:“好像在喊救命。”
田田圈:“这里是正规美容院,一楼一直有保安值守,还是白天,喊救命?不会吧?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陈斯盐是那种路见不平,一定会拔刀相助的性格,即使看到一个陌生小姑娘受欺负,也会勇敢地站出来,仗义相助。
他轻健挺拔的身影朝着前方跑起来,刮起一道蓬勃利落的风。
“去看看,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不定别人正遭遇不好的事情,我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能是走廊上方的灯光太明亮,田田圈觉得此时的陈斯盐分外耀眼。
她跟着他一起跑起来:“我也去帮忙,我也能帮一把是一把。”
陈斯盐回头朝她笑笑,额前黑发轻扬,眉眼被上方的水晶灯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清隽脸庞在光影里美得晃眼。
田田圈抬头撞进他眼睛里,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陈斯盐伸手,将她的小手包在手心里,牵着她一起往前跑。
很快,两个人抵达宋馨雅做美容的那个房间。
房门是锁着的,田田圈用力拍了拍门,大声地喊:“闺闺?馨馨?雅雅?宋馨雅?你在里面吗?”
就在距离田田圈和陈斯盐不到一米的另一个房间,宋馨雅被盛天骏摁在地上,盛天骏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田田圈和陈斯盐的出现,让宋馨雅的眼睛发亮,心中涌起希望。
他们两个就在门口站着!
只要他们两个踹开门,就能看到她此时正躺在正对着门口的地上!
田田圈又重重拍了几下门,大声喊宋馨雅的名字:“宋馨雅!宋馨雅!你走了吗?”
无人应答。
田田圈:“可能雅雅已经走了。”
陈斯盐视线往一旁移,朝着隔壁房间看了看,房门紧闭。
“这几个房间还有女人在里面吗?”
田田圈:“我给美容师打个电话,她比较清楚。”
手机刚刚掏出来,看到美容师走了过来。
“田医生,你来找你的好朋友宋小姐吗,她已经走了。”
田田圈:“确定她已经走了吗?”
美容师:“确定,我亲眼看到宋小姐离开的。”
陈斯盐低声道:“看来那一声救命不是宋老师喊出来的。”
那就是其他女人喊出来的。
即使是其他女人喊出来的,也得弄清楚才行,不能置之不理。
陈斯盐问说:“这里还有女同志来做美容吗?”
美容师:“今天下午就宋小姐一个人来做全身美容。”
“不对吧,”陈斯盐指着宋馨雅做美容的隔壁房间:“我记得这个房间有客人。”
美容师忽然想起来:“哦,对,这个房间确实有客人,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
陈斯盐感觉有点不对劲:“不是吧,我亲眼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进去。”
美容师:“你说的不对,我一百个肯定,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啊,他来的时候,是我亲自接待的。”
陈斯盐越发觉得诡异:“我千真万确看到,几个像保镖一样的壮汉走进去。”
美容师:“那个小帅哥出手特别阔绰,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应该是他的保镖。”
田田圈:“这样说,这里根本没有女人啊。”
美容师:“是啊,我是这里的负责人,特别清楚,确实没有。”
陈斯盐直视着美容师道:“刚才我和圈圈听到有女人喊救命。”
美容师震惊道:“不可能吧。”
思考了一瞬,她笑了笑,说道:“可能有女人从这条走廊经过,和朋友打闹的时候,开玩笑喊了一句救命。”
陈斯盐:“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但是……”
他指着宋馨雅做美容的隔壁房间,语气坚定道:“把这扇门打开,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美容师:“如果客人不在里面,当然可以检查,但如果客人在里面,我们需要尊重客人隐私,征询一下客人的意见,客人同意,我们才能进去检查,客人要是不同意,我们就不能进去。”
陈斯盐砰砰砰用手敲门:“有人吗?有没有人在里面?”
砰砰砰砰砰——,他重重砸了几拳。
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有人。”
门打开,是一个长相乖乖软软,皮肤白白嫩嫩,嘴唇红红润润的少年。
盛天骏望着众人,露出一个温和有礼,非常乖巧的笑容。
“哥哥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斯盐惊讶道:“你不就是宋馨雅辅导的那个学生,盛天骏吗?”
盛天骏回说:“是的,我是盛天骏。”
他朝着陈斯盐田田圈身后望了望:“宋老师人呢?宋老师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田田圈:“没有。”
陈斯盐:“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盛天骏:“我和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一起来的。”
他说的信息和陈斯盐一一对上,滴水不漏。
田田圈盯着盛天骏的脸看,这就是一个三好学生啊。
“这完全没有进他屋里检查的必要吧?”
陈斯盐坚决道:“检查,必须检查!”
他望着挡在门口中央的盛天骏:“你能让开吗,让我们进去看看。”
他补充道:“小兄弟,我也不跟你装了,我坦白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打电话报警。”
“无论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要进屋检查。”
盛天骏弯起眼笑,露出两颗浅浅虎牙:“好啊,你可以进屋检查。”
陈斯盐一愣,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
他迈着步子走进屋里,各个角落都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根本没看到什么女人。
陈斯盐又走进卫生间,把马桶都掀开看了看。
盛天骏:“看完了吗?”
陈斯盐:“看完了。”
盛天骏:“有发现什么吗?”
陈斯盐:“没有。”
盛天骏:“陈经理,我送您出门。”
陈斯盐:“不用,我自己有腿,能走。”
他走出去,盛天骏站在门口,笑容纯良的朝着门外的三个人挥手。
“再见,哥哥姐姐门。”
美容师看着他温软乖巧的笑容,母爱泛滥,笑着对他挥手:“再见,小少爷,赶紧进屋吧。”
盛天骏把门合上,房门关闭的一时间,温善的笑容唰的一下消失,面色阴鸷狠戾。
门外,美容师对田田圈陈斯盐说:“看这孩子多好啊,长得好看,还特别懂礼貌,我希望我以后也生个这样的孩子。”
陈斯盐:“别被表象骗了,有的人外表乖巧,其实心如蛇蝎。”
美容师:“你就是对人家小孩子有偏见,你去人家屋里什么都没查到,就别这样说他了,人家小孩子好着呢。”
美容师轰田田圈陈斯盐道:“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待着了,一惊一乍的,刚才我的心也跟着悬了半天。”
田田圈和陈斯盐往外走。
屋里,宋馨雅被盛天骏从床底下拉出来。
她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中获救的希望也一点一点熄灭,绝望像潮水一样,汹涌的朝她整个人扑来,将她吞没。
床底下积聚着一层灰尘,沾在她刚刚做完美容的皮肤上。
白嫩嫩的皮肤被肮脏的灰尘覆盖,仿佛明珠蒙尘。
盛天骏望着她身上的灰尘说:“你得先洗个澡,不然我还怎么下手。”
他轻佻地笑着说:“我帮你洗澡怎么样?”
走廊尽头,田田圈突然接到一通电话:“秦总!”
秦宇鹤的声音格外低沉:“知道宋馨雅在哪吗?”
田田圈:“她今天下午来美容院做全身美容,不过,现在已经离开了。”
秦宇鹤:“确定她离开了吗?”
田田圈:“确定啊。”
陈斯盐伸手夺过她的电话:“其实不太确定,因为我们没亲眼看到宋馨雅离开。”
秦宇鹤敏锐地听出陈斯盐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陈斯盐:“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男人的第六感,我总觉得宋馨雅做美容的隔壁房间的人,有些古怪。”
田田圈:“你都进去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你这样对秦总说,容易误导秦总。”
电光火石间,陈斯盐知道哪里古怪了:“你有没有发现,盛天骏来美容院,专门包了一个做全身美容的房间,但却没有做美容!”
“那他来这里是干什么来的?”
田田圈猛的一顿:“是啊,他来美容院不做美容,干什么来的?”
两个人对视一望,忽然明白过来什么,齐齐对着手机大喊,好像召唤神龙一样:“秦总!你快来!”
“来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迎面跑过来,长腿迈动间,步伐又快又稳,黑色西装外套衣角翻飞,冷冽气场席卷而来。
秦宇鹤:“哪间房?”
田田圈和陈斯盐指着宋馨雅做美容的隔壁屋子:“那那那,那个房间。”
砰——!
厚重的木门被秦宇鹤一脚踹开,撞到墙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