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仗着醉酒耍酒疯,亲过了看起来美味亲起来也美味的弟弟,一下满足了,一喝醉酒就想睡觉的那股劲儿也上来了。
她自己舒服了,管不了旁人死活,就这么眼一闭,头一歪,把脸靠在他胸膛上,还自动攀着他,前后动了动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躺着的位置,觉得自己已经躺在了暖暖的床上,一切妥当完美,于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而喜欢两个字就像定身符,把顾昭定在原地,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说什么?
是喜欢吗?
是喜欢吧?
是喜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是不是喜欢我?
她就是喜欢我!!!!!!
顾昭越想越快乐,越想越兴奋,简直想抱着她原地蹦三蹦,冲上云霄蹦上天。
甚至现在,他连今天本来要问祝青瑜的问题都完全想不起来,脑子里只剩下那四个大字:
她喜欢我!
她喜欢我!
她喜欢我!
无数绚烂至极的烟花砰砰砰砰地在顾昭脑子里绽放,声势浩荡到整个天地间无论什么都黯然失色,唯剩下普天同庆金光闪闪耀眼迷人的四个大字:
她喜欢我!
她喜欢我!
她喜欢我!
至于祝青瑜说的喜欢有没有可能是说给其他人听的,他有没有搞错了人,冒领了属于旁人的喜欢,顾昭才不管呢。
他听到了,就是他的!
顾昭抱住祝青瑜,洋洋得意地宣布道: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是我求来的,我们本来就是天定的姻缘,就该是夫妻,回京城就成亲!”
成亲这两个字才刚说完,顾昭脑子里都开始规划这个亲该怎么结了。
顾昭想到她既是天上来的,在这里肯定没有亲人,不过也不难办,既然章敬言当初为她作保,说她是他表妹,那他就把这个表兄身份给章敬言坐实了。
把聘礼送到章家去,以后章家就是她的娘家,章敬言就是她亲表哥。
既解决了她身份的问题,又把章敬言踢下桌,简直完美!
顾昭一个人规划着两个人的婚礼,自嗨得天昏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
睡在他怀中的祝青瑜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自顾呼呼地睡着。
说出的话居然无人回应,那怎么能行!
顾昭抬着她的下巴,把埋在胸口睡觉的祝青瑜给挖了出来:
“答应了我再睡,祝青瑜!跟我成亲!”
祝青瑜睡得正舒服,突然被人挖出来,很是不满,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又把脸埋进胸膛里,挖都挖不出来。
姐姐的喜欢如夜半盛开的昙花,香气袭人惹人沉醉,但又是那么的短暂,当你察觉到香味时,早已过了花开的时候。
顾昭都要急死了,睡睡睡睡睡,就知道睡,怎么能这个时候睡呢!
万一明天醒过来,她不认账怎么办!
必须立刻把她弄醒,让她给个交代!
立刻!
眼看在酒楼是没办法了,顾昭都要被祝青瑜给搞得没脾气了,赶紧抱着她就往楼下跑。
熊坤守在马车上,见世子爷抱着祝娘子满脸急匆匆地往这边跑,当真是吓了一跳。
他跳下马车,为顾昭掀了帘子,问道:
“世子爷,祝娘子怎么了?要请大夫吗?”
顾昭回答的声音带着怨念和急切:
“不必,速速回驿站!”
回了固城驿站,安置好祝青瑜,顾昭赶紧跑去找厨子煮醒酒汤。
一碗醒酒汤端上来,可惜某人到了自己房间,睡着更香了,要想让祝娘子自己起来喝醒酒汤,根本就不可能。
顾昭坐到床边,看着这个只管杀不管埋的祝青瑜,恨的真是牙痒痒,恨不能咬她一口。
也是自己失策,早知道不哄她喝这么多酒了,实在没办法,顾昭干脆自己喝了一口,俯身贴着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喂她喝。
醒酒汤里,有红糖,蜂蜜,葛花,甘草,都是甜的。
即使在睡梦中,祝青瑜尝到这份甜,也忍不住朝着甜的来源舔了舔。
这下顾昭再度失了控,醒酒汤根本喂不下去,一大半因被她主动索求,他道心不稳没端稳碗给洒了。
剩下的那一小半,则消失在两人纠缠的唇齿间,也不知道是他吃得多一些,还是她吃的多一些。
祝青瑜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间伸手抱住顾昭:
“弟弟,不要吵,让我睡会儿。”
顾昭被她拉近,挨着她躺到了她床上,实在没辙了,终于说道:
“那你一醒就得答应我!”
注定又是无人回答的祈求,正如那错过了花期就再也看不到的昙花。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祝青瑜一觉睡到了天亮。
醒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在移动的马车上。
顾昭本来坐在马车里,半开着车窗在看一些文书,察觉到祝青瑜醒了,赶紧丢开文书,俯身过去把祝青瑜困在了被子里,看着她的眼睛,不给她任何迂回和试探,直接说道:
“你昨天说喜欢我!”
一醒来就接受这么大一个暴击,受他这句话的影响,昨日醉酒后一些破碎的画面复活了。
顾昭说的,好像是真的!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真是酒壮怂人胆,她怎么能办出那样的事儿来。
又是坐顾昭腿上亲他,又是说喜欢什么的。
真的要死了,事到如今,只能死不承认了。
祝青瑜慌忙起来,起得太快,和顾昭额头碰额头,撞到一起,撞得脑壳都疼。
捂着脑壳,祝青瑜疯狂否认: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