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等隶属红袍军,红袍所至,天下无敌!”
“我为什么派你去刺杀江尘。”
这话让他心头泛起一丝疑惑,红剑主为何反复追问已知之事?
他的心神剧烈波动,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亮光,幻术随之微微松动,却并未彻底消散。
他强压心绪,如实作答:“是因为你的表孙奉命前往西汉城栖云寺执行任务,不幸被江尘所杀。”
高台之上的人反问;“表孙?我和他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这句话让他的心神剧烈震荡,意识忽明忽暗,断断续续地解释:
“您的表孙是你从小悉心培养……倾尽无数心血……他惨死江尘手中,您勃然大怒,执意要斩杀江尘……为他报仇……”
一个“仇”字刚出口,他脑中轰鸣一声,彻底清醒。
眼前根本没有什么恢弘大殿,更没有所谓的红剑主,只有端坐于前,神色平淡的江尘。
这一刻,他浑身力气瞬间抽离,整个人颓然瘫软在地。
他心知肚明,自己中了江尘的幻术,将所有秘密全盘托出了。
江尘眸光微闪,心中了然。
此人隶属红袍军,红袍军的红剑主,为了替后辈报仇,特意派他前来刺杀自己。
江尘指尖凝出一缕红莲业火,轻轻一点,火光没入对方眉心。
此人身躯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他没再多盘问,红剑主绝非易与之辈,与其妄加揣测,不如稍后前往万象天机阁,一探对方底细。
江尘看向林冲、樊瑞,说道:“从此你们镇守聚宝阁。”
风王与面条常伴自己左右,阁内正缺得力人手,让二人留下来镇守再合适不过。
林冲、樊瑞神色肃然,齐声领命:“我等遵命!”
处理完了,江尘拿起桌上的韭菜盒子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这是他特意让老李头买来的,格外适合自己的口味。
霸武城的韭菜盒子独具特色,刷有特制酱料,入口香气浓郁,风味远超别处。
就在这时,苏定沧迈步走入屋内。
他看着悠闲进食的江尘,无奈开口:“你倒是还有心情吃东西。”
他辗转找了许久,才得知江尘回了聚宝阁。
江尘吃得满嘴留香,抬头随口问道:“怎么了。”
苏定沧在他对面落座,皱眉道:“方才遭遇截杀,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江尘哭笑不得:“哪有时间。”
苏定沧并不知道霸王被江尘所杀,又追问了几句战况。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给的那袋垃圾,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苏定沧闻言松了口气,面露喜色:“能派上用场就好。”
二人简单闲谈几句,苏定沧便告辞离去。
得知江尘平安无事,他就要返回衙门处理一下自己的事。
送走苏定沧后,江尘动身前往万象天机阁,花费一百万元石,买下了红剑主的全部情报。
情报记载,红剑主是红袍军五大主之一。
红袍军层级分明,最高统领为红帅,其下便是五大主,再往下依次是长老、执事等各级人员。
红剑主专修红剑道诀,既是顶尖剑修,又修炼一身诡异红气,此气无物不侵、沾染即缠,诡谲难防。
其实力更是达到了入玄境,以江尘目前的境界,无力抗衡。
江尘压下心中的仇怨,此番刺杀之仇,暂且记下,待自身实力足够,再去清算。
江尘打算闭关休整,清点到手的各类战利品。
他迈步朝着院内主屋走去,途中撞见老李头领着一名女子迎面走来,女子满脸泪痕,江尘停下脚步。
这女子是聚宝阁卖货的侍女香儿。
在所有侍女中比较漂亮的了。
香儿哽咽着开口:“掌柜,我想预支一年的工钱,您看可以吗。”
江尘询问缘由:“一下子要这么多,是碰上难处了。”
他平日里待手下十分宽厚,每月工钱五两银子,一年便是六十两,即使在霸武城,这笔数目在寻常百姓家中也算不菲。
听闻问话,香儿再也克制不住情绪,放声抽泣:
“父亲前去赌坊送豆腐脑,事后欠下了百两赌债。母亲掏空家中积蓄,加上房产,依旧还差五十两缺口。”
“求求掌柜支钱帮我渡过难关,往后我必定好好报答你!”
老李头出声说道:“香儿自打店铺开张便在此做工,这次突然开口预支大额工钱,我察觉事情蹊跷,就把她带来见你。”
江尘追问:“哪里有蹊跷。”
老李头凑近低声说道:“我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做局!”
江尘眉峰微扬:“故意做局。”
“没错,香儿父亲一直老老实实做豆腐脑买卖,从来不碰赌博,这次突然染上赌瘾还欠下巨额欠款,内里肯定有问题。”
江尘看向香儿说道:“你带我去你家看看,我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香儿满心感激连连道谢。
江尘年纪不大,但实力和人脉都让人十分信服。
城里传言,新奇的八音盒、台灯都是他亲手炼制,是厉害的炼器大师,炼丹、文采亦是样样出众,阁中侍女无不敬重。
只要他出面,哪怕不掏钱,也能镇住这些讨债的人。
香儿带着江尘穿过四条街道,来到城西地界。
霸武城贫富区域界限清晰,城西都是普通百姓居住。
香儿平日里衣着整洁、容貌出众,完全看不出,出身寻常人家。
二人走到院落门前,院墙围着低矮篱笆,房屋皆是木质结构,院内栽种着桃树与梨树。
虽是平民居所,打理得清爽雅致,三间木屋还算崭新,地面铺着碎石,平整干净。
此刻院门已然破损,屋内阵阵哭喊哀嚎声不断传出。
香儿脸色一变:“不好,爹娘出事了!”说完就跑进了屋里。
江尘迈步走向屋子,从门外往里望去,见两名壮汉握着大刀立在屋内。
香儿正搀扶着倒地的一对中年夫妇,二人满身尘土,身上带着多处伤痕,明显遭到了殴打。
一名壮汉瞥见进门的香儿,眼神顿时不怀好意,说道:
“既然拿不出银两还债,那就把你女儿留下来抵债。”
年过五旬的老汉急忙出声阻拦:“不行!我一定会想办法凑钱,绝不会拿女儿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