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曦殿。
“陛下,人带过来了。”
“嗯,下去吧。”
“秦砚戈”径直入了殿,锐利视线从宫殿扫过。
青墙绿瓦,幔纱浮动,珠帘之后,依隐可现榻上女子曼妙的身姿。
“过来。”女子声音从幔纱后传来。
“秦砚戈”垂眸,脑海里全是总管,刚才的话。
“能侍候陛下,可是你八辈子的福气,一会儿见着陛下了,床榻之间,可得热情一点。”
“要是陛下想跟你玩什么不一样的花样,你可得全心全意顺着陛下来,听到没有?”
见殿中人半天没有反应,阮南栀又喊了一声。
“朕让你过来,听见没有?”
“秦砚戈”沉默了一会,缓缓上前,走到榻前。
阮南栀声音轻柔:“衣服脱了。”
“秦砚戈”倏地收紧。
这女帝果然是个纵情声色,荒淫无道之人。
也不知十年后的他是被下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对女帝这般痴迷。
若是没记错的话,先帝属意的太女是皇后所生的公主阮清宁,这阮南栀,毕竟是心狠手辣的篡位之人。
榻上的女子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烦:“需要朕帮你脱吗?”
“秦砚戈”手掌攥拳,指骨咔咔作响。
他若想离开这里并不难。
但玄曦殿外,驻守着大批御林军。
他手心微微收拢,指节间夹了枚锋利的指尖刃。
“咔”腰带解开,紧接着,蓝色的衣袍落在了地上。
阮南栀躺在榻上,饶有兴致的盯着幔纱外的身影。
线条紧实,身上每一处的肌肉,都勾勒分明,随着他一举一动,俨然能窥见他肌肉下蕴含的爆发力。
不愧是少年将军,身材可真带劲啊。
“再近一点。”
“秦砚戈”顿了顿。
他现在已经到了床榻之前,再近就只能近到床上去了。
就在这犹豫的刹那,一只染着红蔻丹的纤细小手从幔纱中伸了出来,勾着他手,就将他往榻上带。
电光火石之间,“秦砚戈”一手撑住榻檐,一手以指尖刃抵住少女脖颈。
“秦砚戈!”少女惊呼一声,抬起了头。
“秦砚戈”眸光微微一怔。
眼前少女只穿着件寝衣,如瀑般的长发披散,映得的皮肤更加白皙,水光潋滟的桃花眸盯着他,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瓶子。
“你干什么?”阮南栀习惯性用手抓他抵在脖子间的东西。
“秦砚戈”下意识手心一偏,避免少女抓到锋利的刀片。
“放肆。”阮南栀眉眼间已经染上了愠怒,“你想杀朕吗?”
“秦砚戈“有些怔然,“你怎么知道……我是秦砚戈?”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你是秦砚戈,我还知道怎么让你回去。”阮南栀斜睨着他,“给朕乖乖坐好。”
一刻钟后。
少女懒懒的倚靠在床榻上,视线慢慢悠悠落在旁边男子的身上。
身材真好。
“你是说,我是因为什么时空错乱才过来的?”秦砚戈蹙着眉,有些不解。
“没错。”阮南栀托着腮,慢悠悠道,“九星连珠,时间发生错乱,导致你从十年前穿越过来。你等上个三五天,时空错了纠正后,就可以重新回去。”
阮南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都是钦天监告诉朕的。”
“秦砚戈”蹙了蹙,似乎有些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擢选秀男的时候,朕一眼就看到了你,也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秦砚戈”:“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了?”
阮南栀轻笑了声:“当然呀,朕的男人,朕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秦砚戈”似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十年后的你会和朕在一起?”
“秦砚戈”垂下头:“嗯。”
“那当然是因为……”阮南栀坐起身,指尖勾了勾秦砚戈下巴,“你缠着朕啊?”
“朕替你重振了秦家军,又解了你的寒毒,你因此对朕一片倾心,唉全然不顾朕和谢爱卿两情相悦,应加入了我们中间。”
“秦砚戈”:“……”
“没办法,你如此痴心,又替朕收复了北境,荡平南夷,朕不好拒绝你,只能让你勉强加入这个家庭了。”
秦砚戈:“……”
他沉默的拿起旁边的衣服。
“穿什么穿。”阮南栀伸脚将他的衣服踢在一边。
“秦砚戈”手顿在空中:“陛下,即使臣十年后和陛下……但现在也不可能待候陛下。”
阮南栀淡淡瞥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自称臣了。
果然,十年前的秦砚戈就是好玩。
还很好骗。
“你在说什么呀?”她坐起身来,将手上的小瓷瓶递给他,“自己上药?”
“秦砚戈”垂眸看着少女掌心上的小瓶子:“上药?”
阮南栀视线落在他胸口的旧伤上:“你不是中了南夷人的毒箭?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解药。”
秦砚戈在与南夷一战中,身中毒箭,因战事吃紧,余毒未清完就再次上了战场,后来留下了后遗症。
阮南栀也是和秦砚戈在一起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秦砚戈”眸光动了动:“陛下怎么知道的?”
阮南栀轻笑了声:“因为我关心你啊。”
“秦砚戈”视线落在少女小脸上。
她此时已经褪去了明黄精致的龙袍,浑身的锋芒收敛,只着寝衣,眉眼温温柔柔的。
若是十年后和她……也不是不可以。
他接过药瓶。
阮南栀斜靠在榻上,看着他一点一点上药。
记得梦里的少年的秦砚戈,总是特别的能干。
现实里,应该更……
“陛下,秦王来了。”桃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阮南栀一怔,猛地坐了起来,顿时如临大敌,手慌脚乱的。
“你快躲起来!”
“为什么臣要……”“秦砚戈”话刚说了一半,整个人就被她扑了个倒。
这人根本不知道,十年后的秦砚戈比谁都能醋。
她扯过锦被,一把盖住“秦砚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