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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用最狂暴的重工业重炮,去碾碎大航海时代列强的尊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看着地上的玻璃镜片。

    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老朱坐在龙椅上,先是一愣。

    随后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

    “好一个邪祟!”

    “弄两片破琉璃贴在眼睛上,就把咱大明的满朝文武吓尿了裤子!”

    老朱的笑声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嘲讽。

    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找根柱子撞死。

    朱樉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这叫多棱透镜折射原理。”

    “随便去皇家理工学院抓个刚入门的学生都能给你解释明白。”

    “西域那边来的细作,为了在夜里增加视距,特意找拂郎机人打磨的玩意儿。”

    “你们要是连这点物理常识都没有。”

    “明天全都给本王滚去国子监旧址上课。”

    群臣唯唯诺诺,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这时。

    奉天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背插三面红旗的驿卒,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

    “报——!!!”

    “极东海域八百里加急!”

    驿卒的声音都喊劈叉了。

    他双手高举着一个用火漆封死的竹筒。

    “东洋探险船队遇袭!”

    “船队在深海遭遇……遭遇如山岳般庞大的血肉巨兽!”

    “那巨兽浑身长满触手,生有无数只巨眼!”

    “一口就吞了咱们一艘前锋哨船!”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广场上炸开。

    如果说刚才那个小厮是假怪物。

    那这份来自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总不能是假的吧!

    满朝文武的脸色瞬间白了。

    连常遇春都瞪大了眼睛。

    山岳一般大?还长满触手?

    这他娘的刀枪砍得进去吗!

    “拿来。”

    朱标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

    一把夺过驿卒手里的军报。

    粗暴地撕开火漆。

    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越看。

    这位大明皇帝的脸色就越是古怪。

    军报上画着一幅极其潦草、显然是人在极度惊恐下画出的草图。

    图上。

    在一片扭曲的迷雾中。

    漂浮着一座高大如山的怪物。

    怪物身上长满了像触手一样张牙舞爪的东西,船体两侧还画着一个个狰狞的巨大眼球图腾。

    看着确实唬人。

    朱标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军报递给了走过来的朱樉。

    “老二,你看看。”

    “这又是哪路神仙。”

    朱樉接过军报。

    只扫了一眼。

    那张冷峻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残忍且暴戾的笑容。

    “呵。”

    “本王还以为真遇到海神了呢。”

    朱樉两根手指夹着那份军报,在半空中晃了晃。

    “什么血肉巨兽。”

    “什么浑身触手。”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再次陷入恐慌的文臣武将。

    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震彻夜空。

    “那是西洋红毛鬼子的多桅风帆巨舰!”

    “西班牙和葡萄牙那帮海盗,就喜欢在木头船上画满那种恶心人的大眼珠子图腾。”

    “那些所谓的触手,不过是船上乱七八糟的缆绳和断裂的桅杆!”

    “至于为什么看着像一座山。”

    “那是极东海域的气候导致的‘海市蜃楼’!”

    “光线的折射,把一艘破木船的影子,在水汽上放大了十倍!”

    朱樉把军报揉成一团,随意地扔在地上。

    脚尖狠狠一碾。

    仿佛碾碎了一只臭虫。

    “咱们的探险队没见过世面,被一层水汽和几张破图画给吓尿了。”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

    连老朱都听愣了。

    海市蜃楼?光线折射?西洋巨舰?

    这老二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他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俺当是啥呢。”

    石牛在旁边挠了挠光秃秃的头皮。

    原本听到有山一样大的巨兽,他还兴奋地搓了搓手,准备去海边捞一笔。

    一听是个木头匣子。

    石牛满脸的失望。

    “殿下,这木头玩意儿又不能下锅炖,也不能架火上烤。”

    “俺还以为能扛一头回村里,给全村老少爷们开开荤呢。”

    “白高兴一场。”

    石牛委屈巴巴地转头,继续去啃他的鱿鱼须了。

    朱樉看着石牛那副德行。

    又看了看远处的夜空。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狂热。

    “木头做的?”

    “不能吃,但能烧啊。”

    朱樉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不管它是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还是红毛鬼的海上马车夫。”

    “只要它是木头做的。”

    “在大明的巨炮面前,它就只配当海面上的火把!”

    朱樉猛地转过身,面向高台上的老朱和朱标。

    单膝跪地。

    甲胄碰撞,发出金石交加的脆响。

    “父皇!大哥!”

    “既然那些红毛鬼已经摸到了咱们的家门口。”

    “皇家造船厂那十艘刚刚下水的蒸汽铁甲舰。”

    “还有兵工厂刚铸造出来的那一百尊三万斤后膛线膛巨炮。”

    “也该拉出去见见血了!”

    朱樉抬起头。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宛如杀神般的面庞。

    “臣弟请战!”

    “三个月内。”

    “臣弟要让极东海域的海水,全都被那帮西夷的血给染红!”

    一阵狂风吹过。

    奉天殿广场上的篝火被吹得猎猎作响。

    夜幕深沉。

    属于大明的钢铁巨兽,已经在这个中秋之夜,露出了它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獠牙。

    隆冬腊月,大雪纷飞。

    金陵城外的玄武湖畔,寒风如刀子般刮过人的脸颊。

    距离中秋夜宴那场请战,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

    整个大明的工部、兵部以及皇家造船厂,就像是一台疯狂运转的战争机器。

    而在今日。

    这场大雪没能阻挡金陵城百姓的热情。

    城外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所有人都不顾严寒,将手拢在袖子里,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前方张望。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

    是一条让所有大明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东西。

    两条纯钢打造的粗壮铁轨。

    如同两条没有尽头的钢铁巨蟒。

    从玄武湖畔的巨大站台起始,一路向北延伸,直接消失在风雪交加的地平线尽头。

    “老天爷啊,这得费多少铁啊!”

    人群中,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农砸吧着嘴,满脸肉疼。

    “这么粗的钢条,要是打成锄头镰刀,能够咱们全村人种上八辈子地了!”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冻得直哆嗦,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愚妇之见。”

    “听闻这是秦王殿下弄出来的什么‘铁轨’。”

    “说是要让不用牛马的铁车在上面跑。”

    书生连连摇头。

    “荒谬!”

    “自古以来,车行靠牛马,船行靠风帆。”

    “这世上哪有不用活物拉,自己就能跑的铁疙瘩?”

    “依我看,这又是劳民伤财的荒唐事!”

    这书生的话,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别说是普通老百姓。

    就算是此刻站在巨大站台上的大明文武百官。

    一个个也是满脸的惊疑不定。

    站台上。

    临时搭建的巨大凉棚里,摆着几盆烧得旺旺的炭火。

    兵部尚书茹太素穿着厚厚的朝服,双手揣在怀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礼部尚书。

    “大人,您说这秦王殿下到底在唱哪一出?”

    “这条直通漠北的铁道,可是耗费了国库无数真金白银。”

    “若是今天那铁车跑不起来,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慎言啊。”

    “秦王殿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个活阎王。”

    “咱们只管看着就是了。”

    武将那边倒是另一番景象。

    常遇春和蓝玉这两个老兵痞,正围着一段备用的铁轨啧啧称奇。

    常遇春拔出腰间的百炼钢刀,对着铁轨就是狠狠一刀劈下去。

    当!

    一声刺耳的金石交鸣之声。

    常遇春被震得虎口发麻,刀刃竟然卷了一个大大的豁口。

    而那铁轨上,仅仅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东西啊!”

    常遇春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满脸兴奋。

    “这他娘的要是铸成铠甲,北元的那些弯刀连给咱们挠痒痒都不配!”

    蓝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老常,你脑子进水了吧。”

    “这么厚的钢板,你要是穿在身上,还没等打仗,自己就先被压死了。”

    就在百官议论纷纷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净街锣声。

    “皇上驾到!”

    “太上皇驾到!”

    随着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风雪。

    黄盖伞下。

    朱标搀扶着穿着厚厚大裘的朱元璋,缓缓走上了站台。

    跟在他们身后的。

    是一身黑色大氅、宛如魔神降世般的朱樉。

    以及像一座黑铁塔般亦步亦趋跟在朱樉身后的石牛。

    百官赶忙跪地迎驾。

    “都起来吧,大冷天的,不用讲这些虚礼。”

    老朱挥了挥手。

    他哈出一口白气,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被巨大红绸盖着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停在铁轨上。

    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长达七八丈。

    虽然被红绸遮盖,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老二。”

    老朱转过头,搓了搓冻僵的手。

    “这就是你跟咱吹嘘了半年的,能日行千里的‘蒸汽机车’?”

    “这玩意儿,真能拉得动几千吨的煤炭?”

    朱标也是满脸的好奇和担忧。

    “二弟,这东西看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万斤重。”

    “没有千匹骏马,绝对拉不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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