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让其他人来替你们动手 ,不过……”仙官捋须道:“就看其他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仙官,你……”
韩教习面色涨青!
嚣张!
太他么嚣张了!
只是他确实没办法!
“我们走!”
说完大步消失在密林深处。
“怎么,你们难道还想继续?”仙官扭头。
副总执事面色一变,也收起软鞭,恨恨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带着散修们紧随其后。
外围那些小宗门的人更是跑得比谁都快!
不到片刻工夫,乱石滩上只剩下碧水阁和落星宗的人。
守门人从仙官身后探出头来,冲陈平的方向扬了扬手里的枯枝:“小子,仙官为了你连养伤都不顾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仙官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守门人立刻缩回脖子,假装什么都没说。
乱石滩上重新安静下来。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碎石地上,将那些打斗留下的深痕照得清清楚楚。
碧水阁的暗部守卫正在清理战场,将散落的兵器和符纸残片一一收拢。
落星宗的刑律堂精英也收起了刀。
开始在孙特使的指挥下重新整队。
与此同时,陈平甩开众人的阻拦,大步走出山门。
那会儿,看到温医生出事,他冲了出来 ,但被副统领他们给死死的拽住。
根本动弹不得!
不让他出面!
他先走到落星宗门主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门主,大恩不言谢,落星宗这次为了温大夫不惜跟玄天剑派和散修联盟正面冲突,这份人情我陈平记下了。博弈堂的训练手册我走之前已经写完,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让孙特使捎信给我,矿场那边……编号十七的内门考核,等我回来亲自验收。”
门主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答应过的事,从来不会忘,老夫信你。活着回来,平峰殿给你留着。”
陈平点了点头,“另外,猴脸怪物那事儿……不怪温医生,是我……”
“不管是不是你,但温医生是带走它的人,这事儿我跟她算账,哼!”
门主冷哼一声 。
陈平闻言咧嘴一笑 。
跟门主接触时间不多,但他多少了解这个糟老头子。
对方若是说的客气,那么温医生就有事儿。
可现在,带着怒火,陈平反而放心了。
这就说明,门主不会找温医生事儿!
旋即他转向孙特使和魏兴。
孙特使的袖口被副总执事的软鞭破了一道口子!
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事吧?”陈平关心。
孙特使摇头示意没事,冲他嘿嘿一笑。
“都伤成这样了,还笑的出来。”陈平无语。
“峰主,我就是觉得这一刻很爽!”
“爽?”
陈平有点懵。
“对,峰主,说实话,我现在很庆幸当初在刑台上没有真的砍了你,你那时候要是死了,落星宗现在还是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垫底宗门。”
陈平有点好笑。
不过他能理解。
落星宗属于上界的末流门派,平时这些门派哪一个都想踩在他们头上。
而这次,落星宗出手。
再加上仙官为他们站台!
他们很骄傲!
“大家说是不是!”孙特使看向手下。
“是!”
“陈峰主牛批!”
“牛掰!”
这些人都是跟陈平学的口头禅。
陈平听闻更是好笑,盯着孙特使,“你现在是博弈堂堂主,不要说这种话,另外,矿场那边帮我多照看。”
“放心,编号十七那个月考又是前三,他现在天天念叨等你回去验收他的内门考核。”
陈平笑了一下,又走到魏兴面前。
“老魏,你的刀法又快了,那一刀劈开副总执事的软鞭,角度刁钻得连我都没看清楚。”
魏兴难得地笑了一下:“峰主教的好。博弈堂那本训练手册上的心理博弈技巧,在实战中确实有用。”他顿了一下,“早点回来,别让你那帮杂役兄弟等太久。”
陈平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转身走到碧水阁阁主面前。
阁主正负手站在山门石阶上。
深蓝长袍上沾了几片碎石溅起的灰尘,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
但眼底的疲惫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他看着陈平走过来,不等陈平开口,先抬起手制止了他。
“你不用谢我,我出手不是为了你,温大夫救过我碧水阁的人,我替她还这份人情,至于你,名单还在你手里,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没完,到了锁仙台,把该做的事做完,把最后一批名单给我。”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陈平,“押送队伍还在等着,通关文书的时辰已经快过了,你要是再不走,我这次就真的是白忙活了。”
温大夫坐在山门石阶上。
白袍破碎了好几道口子。
手腕上被锁链勒出的红印还在往外渗血。
肩上一道被副总执事软鞭抽出的新伤,刚刚被老医修上了药。
她低着头。
用一块干净的湿布擦拭手指间残留的药膏。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找事情做。
陈平在她面前站定。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没有抬头。
“温大夫。”
他开腔,正要说话,但被打断。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猴脸怪物去的,跟你没关系。”
她的语气冷淡,“不是为了谢你。”
陈平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
两个人都看着山门外那片刚刚经历过一场混战的乱石滩。
晨雾已散尽了。
碎石地上残留的兵器和符纸残片被碧水阁的守卫一一收拢。
他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被劈成两半的药堂令牌。
断面整齐,是被一剑劈断的。
他把令牌放在她手心里,“这个,我让阁主帮你重新铸一块。”
温大夫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断成两半的令牌,手指慢慢收拢,将它攥在掌心里。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从不在人前哭。
“铸好了,我让人送到孤峰。”
“不用。”
她站起来,背上药箱,“你自己的事还没做完,锁仙台里还关着林依,你该走了。”
栈道尽头。
仙官负手站在云海边缘。
素白长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心口的旧伤处隐隐透出一缕极淡的白光。
那是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自行运转灵气修复。
守门人靠在旁边的石壁上。
手里转着那根枯枝,看到陈平走过来,用枯枝往仙官的方向指了指,然后识趣地退开了几步。
“仙官。”
陈平走到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