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头被惊醒,正要发火,听到托马斯接下来的话,瞬间全都精神了。
“大洋彼岸派特工来策反我们了!就在我柴房里!”
理查德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眼底爆发出极其危险的光芒。
“什么?!特工?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强行把我们带回去!还说给我们几百万经费!”托马斯咬牙切齿。
史蒂文猛地坐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这帮该死的政客!他们是想彻底毁了我们触摸真理的机会!如果被曲总工知道我们和特工有牵扯,我们明天就得被扫地出门!”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理查德作为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此刻竟然爆发出惊人的敏捷,直接从床铺底下抽出了一根平时用来通下水道的粗大铁棍。
“兄弟们!为了我们看黑板的资格!为了明天擦玻璃的机会!跟这群断我们活路的混蛋拼了!”
随着理查德一声令下。
十几个平时在讲台上温文尔雅,手无缚鸡之力的顶级学者,此刻就像是被触怒的护食野兽。
有人抄起了一字头的铁锹,有人拿起了劈柴用的钝斧头,还有人从后厨摸出了一把大号的擀面杖。
一群人气势汹汹,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全,轻手轻脚地朝着托马斯的柴房摸了过去。
此时的杰克还在柴房里幻想着自己回国后佩戴勋章的风光时刻。
突然,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一脚极其暴力地踹开。
杰克一惊,刚要拔枪,就看到十几个穿着破棉袄双眼通红的老头,手里挥舞着各种劳动工具,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教授们!别出声!快跟我走……”杰克的话还没说完。
“走你个大头鬼!”理查德大吼一声,手里的下水道铁棍夹杂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直接狠狠地闷在了杰克的头盔上。
“当!”的一声脆响。
杰克被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紧接着,史蒂文拿着擀面杖,极其精准地敲在了杰克持枪的手腕上。
手枪瞬间掉落在地。
其他的学者一拥而上,有人用铁锹拍腿,有人用被子蒙头。
外面的几个负责警戒的特工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这疯狂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剧本不对啊!
这群学者不应该像迎接救世主一样迎接他们吗?怎么现在一个个像拼命的暴徒?
他们其实早就接到严青山传来的消息了,最近总有不明人员在大西北外围鬼鬼祟祟,这次就是故意放他们进来,好瓮中捉鳖的。
也顺便看看这群老外的态度。
还没等他们动作,已经被激发出极度保护欲的学者们连抓带咬,配合着外围平时干苦力练出来的力气,硬生生把这几个全副武装的精锐特工给生擒活捉了。
他们找来平时捆柴火的粗麻绳,把杰克等几个特工五花大绑,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结实。
杰克被蒙在被子里,鼻青脸肿,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极度的委屈。
他挣扎着露出一张脸,绝望地喊道:“托马斯教授……理查德教授!你们疯了吗!我是来救你们的啊!他们给了你们什么迷魂药!”
“闭嘴!”理查德恶狠狠地瞪着他,顺手抓起一块抹布塞进杰克的嘴里,唾沫星子喷了杰克一脸。
“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几百万经费就想收买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我失去明天去核心区外围扫地的资格!”
“我刚刚才推演清楚曲总工留下的一个符号!你要是把我的灵感打断了,我杀你的心都有!”
史蒂文也在旁边附和,气得直跳脚,“就是!我好不容易才打败了这个糟老头子,争取到擦窗户的活儿,要是被内卫误会我们是间谍同伙,我跟你们没完!”
……
第二天清晨。
当陈默带着一队内卫战士例行巡逻到外围临时工营区时。
远远地就看到营区的大门前围了一大群人。
陈默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走近一看,陈默彻底傻眼了。
只见几个穿着大洋彼岸最先进战术潜入服的特工,此刻鼻青脸肿,被粗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的,正绝望地躺在冰冷的沙地上。
而在这几个特工周围,理查德、史蒂文等几十个外籍顶级学者,正一个个挺着胸脯,脸上带着极其骄傲的表情,像是在展示战利品。
看到陈默过来,理查德立刻迎上前,脸上的褶子笑得像一朵怒放的菊花。
“陈研究员!长官先生!您看看,这是我们昨晚抓住的大洋彼岸的间谍!”
理查德指着地上生无可恋的杰克,语气极其愤慨而又邀功心切。
“这群混蛋竟然想潜伏进来破坏基地的安全,还想用那些肮脏的金钱策反我们!简直是对我们人格和对科学的侮辱!”
托马斯也凑了过来,双手合十,满眼期待地看着陈默。
“陆队长,我们对华夏、对曲总工的忠诚是绝对经得起考验的!我们坚决和这种邪恶势力划清界限!”
托马斯搓了搓手,图穷匕见,露出了极其期待的笑容。
“那个……陈长官。既然我们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抓住了敌人的精锐特工。您看……能不能帮我们跟曲总工请示一下。”
“我们不要任何物质奖励。就希望……希望能用这个功劳,换取去三号核心车间,近距离观摩基础图纸十分钟的机会!”
“十分钟不行的话,五分钟也行啊!”
陈默听完这番话,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他看了看地上那些装备精良,明显受过极其专业训练的特工,又看了看这群拿着擀面杖和铁锹满脸狂热的老头。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大洋彼岸派人来救他们,他们为了保住扫地和看图纸的资格,居然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绑了当投名状送给内卫?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这就是曲总工那三道公式的恐怖统治力吗?
陈默强忍着心里极其荒谬却又想仰天大笑的冲动,脸色古怪地让内卫战士把这几个倒霉的特工押下去严加审问。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这群眼巴巴的学者说道:“各位的忠诚……我们看到了。关于你们的请求,我会如实向曲总工汇报。”
当陈默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汇报给曲令颐的时候,核心实验室里的陆正阳和小周等人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那些试图破坏华夏科研进程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技术维度碾压和这群学者的狂热面前,变成了一场极其滑稽的闹剧。
曲令颐坐在制图桌前,听完汇报,轻轻转动手里的炭笔。
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轻松的笑意。
这群老头子,倒也算有趣。
既然人家交了这么有诚意的“投名状”,如果不给点甜头,这群聪明人又怎么会继续拼命干活呢。
“告诉他们,忠诚和努力是有回报的。”
曲令颐拿起桌上的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基础聚变外围线路图,随手递给陈默。
“带他们去三号车间的玻璃观察室。把这份图纸贴在玻璃上。”
曲令颐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明白,华夏的科技腾飞,即将进入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超车阶段。
“批准他们观摩十分钟。”
“记住,只准带眼睛和脑子,不准带纸笔。十分钟后,回去把地扫干净,顺便把图纸上的三个容错节点帮我验证出来。”
陈默双手接过图纸,敬了个极其响亮的军礼。
“是!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