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没用的......都说了,就不能坐下来好好的沟通麽?」
龙庭国际酒店顶层,温岩正在熟练的格挡着眼前男人的攻势,但却逐渐招架不住。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面,眼前男人的动作如同残影鬼魅一般,从梦里闲暇时间无聊学来的各种格斗套路和打斗招式,甚至难以招架对方的王八拳。
战斗似乎已经到了不记战损的地步,在王欣然的操控下,一个抗着电锯的男人拉动手中的油锯,直接朝着温岩的方向扑来。
这次,温岩却没有招架,他直接硬抗了电锯的一下攻击,任由电锯砍在了自己的胸前,血沫飞溅。温岩伸手,轻轻抚上了对方的太阳穴。
瞬间,手持电锯的男人呆愣在了原地,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松开手,油锯掉在了地面,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脸,在看到了鲜血後,发出了一声惨叫。
「王欣然,这就是你跟我们不一样的地方.?.你完全缺失了社会道德感,哪怕是对普通人,你也能随意利用,命令他们送死。」
温岩转头,看向了「沈行」的位置,开口道:「你不说些什麽吗?」
温岩的表现自始至终都是游刃有余,但他似乎仍然在尝试与对方进行沟通,似乎他认为,只要能开口交流沟通,他就有机会说服对方。
那个被消除了白虫影响的男人,已经转头跑开,但温岩似乎完全没有要去阻拦对方逃跑的意思。他梦想中要构建的世界,是普通人的天堂,犯罪者的地狱。
所以,他才会认可用犯罪者的方式杀死李亚的人,通过梦境探寻,他也知道了李亚并非自杀,只是梦境无法探寻异常,导致他没办法分辨出对方到底是谁。
所以他才会想和对方谈谈,他认为眼前戴着防爆头盔的,以暴制暴的那个男人,会理解自己的想法。而且,他有信心实现这一点。
只要让梦境投影到现实,让一层梦境与现实交叠重合,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而他的身体,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从戴上木屋挂钟的那一刻起,幻梦与现实交叠,他的身躯已然「飞升」,无惧伤痛,无惧死亡。
此时,温岩的身体逐渐崩溃,他似乎想要重新修复胸口被切开的破洞了。
「吃掉上面那颗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那个女服务员的呼喊。
防爆头盔男似乎听到了女服务员的声音,直接一个箭步,越过了温岩正在消散的身体,朝着墙的方向冲去。
他的身体就像是粘附在了墙壁上一样,和人形壁虎一样,直接顺着墙壁往上迅速攀爬,在爬到温岩头颅附近的时候,他直接摘下了头盔,猛地张开了口。
男人的嘴角向两侧咧开了一道诡异的弧度,大量的黑色菌丝喷涌而出,直接朝着温岩头颅的方向涌去。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人头的下方伸出,直接掐住了男人的脖颈,带着男人直接砸向了下方的地板。「咚」
男人重重摔在了地板上,而重新顶着钟表头的温岩,跪压在了男人身上,他左手捏着男人的脖颈,右手,直接挥出了势大力沉的一拳。
「咚!」
「咚!」
「咚!」
三拳下去,原本涌出的菌丝已经吃痛收缩,男人的脸,也开始扭曲了起来。
随着温岩左手不断地施加力量,他左手掐着的那个男人,口中涌动着,似乎吐出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被吐出之後,男人的脸部扭曲变幻,一张女孩的脸在短暂闪烁後,又幻化成了另一个看着更温文尔雅的成年男性的脸。
而温岩,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左手的力道微微松懈。
「沈行?」温岩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讶异,但却并不是特别的震惊,似乎他也有过看到这一幕的经历,只是没想到会在现实真的发生而已。
比起惊讶,现在的温岩,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他就像是感叹一样,开口说道:「难怪...难怪每次梦境里面,到你活着的部分,就处处出错..就像是其他异常那样。」
「暴动很好理解,能让这麽多人集体活动,现在目前已知的,只有王欣然能做到 . ..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可以一直藏在暗处,差点连我也骗过了.. .」
「如果是你的话,那李亚灭门案,就完全说得通了. ...嗬嗬,干得不错,以前还觉得你比老头还迂腐,现在看来....」
在温岩手部松懈的瞬间,人偶的脖颈处撕裂开来,菌丝直接攀附上了温岩的左手,几乎只是瞬间,温岩的血肉就被吞噬,伤口深可见骨。
人偶的这个举动,似乎瞬间引起了温岩的不悦。
他皱眉,右手直接伸向了菌丝,直接握住了那一团菌丝,猛地就要往外扯。
「你怎麽就听不懂人话呢. ...」
人偶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悲鸣,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砰砰!」
数发子弹直接倾斜而出,轰在了温岩的钟表头和身上,打在身上的子弹冒出了血花,而打在头上的子弹,则是直接从木屋挂锺穿过,落在了後面的墙壁上。
那是女服务员开的枪。
随後,女服务员微微一愣,似乎是在接收什麽指示,随後,她擡手,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墙上的那颗头颅,射出了枪膛中最後的三发子弹。
「砰砰砰!」
子弹直接落在了那颗头颅上,爆发出了阵阵的血花。
这个时候,温岩似乎直接发怒了。
他猛地将菌丝直接从「沈行」的脖颈之中扯出,随後掐着手中的那团菌丝,朝着那个正在换弹匣的女人冲了过去。
「砰」
这一拳重重的落在了女人的脸上,女人直接被这股巨力击飞,撞到了身後的木门上,瘫软在地。随後,他举起了手中的菌丝团,微微喘息着,开口道:「既然不愿意的话.. .…那就来梦里聊聊吧。」「你配有这个殊荣. . ..王欣然不行。」
说罢,他便直接伸手,抓着那团菌丝,就要朝着木屋挂钟的那个黑洞缺口上塞。
「蹭!」
一抹亮银色的刀光闪过,门後一直躲着的另一个男人上前,一个标准的剑道上挑,将温岩的手直接砍断而更远处的地方,一个男人拿着DV机,对准着墙上的那个正在慢慢复原的头颅,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喃喃开口道。
「头在复原,速度很慢,那个头是弱点。」
「他没有办法预知到异常的动作,预知梦的弱点是异常。」
但下一秒,温岩已经冲上前撞到了刚才提着砍刀的男人,只是一瞬之间,便以一种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冲到了拿着DV机的男人面前,直接对着他的额头,猛地来了一拳。
「咚」
DV机从男人手中掉落,男人也倒飞了出去落在了地面,生死不明。
浑身伤痕的温岩,看着右手缠绕着的黑色菌丝,脸上终於露出了有些癫狂的戾气。
「你们一个个的.....怎麽就听不懂人话呢?」
「王欣然,你的能力被我完全克制. . ..多少个人来都没用的。」
他提起握着菌丝的手,回头看向了套房内,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球关节人偶,手中的菌丝,也似乎渐渐没了挣紮的力量。
难怪听不懂人话. .,
原本,他还真的以为,是那个沈行做到了这一步。
但现在看来。
沈行大抵是真的死了。
是一个怪异,在伪装成沈行。
不知怎麽的,温岩甚至感觉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