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防爆门沉稳的开启声,京北专项工作小组的几位核心成员步入会议室。
带头的是一位年近六旬、穿着深色行政夹克的领导,姓周。
这位周部长在京北主导对外经贸与金融交涉,历来以手腕稳健著称。
他身后跟着的几位,分别来自央行、外管局和商务部,清一色的司局级干部。
会议室里,魔都的陈市长和江苏的赵省长已经双双起身。
体制内的规矩,无论在地方上如何强势,面对代表中枢意志的钦差,姿态总要摆端正。
双方握手寒暄,气氛显得颇为融洽。
“老陈,老赵,这次的事情,你们处理得非常好。”周部长坐下后,并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语气温和地打开了话匣子,“来之前,上面的领导专门嘱咐过,要对你们提出表扬。尤其是魔都,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敢拿几十亿美金的外汇去兜底,很有魄力。这是保住了国家潜在的战略资产,没有这种担当,这个局撑不到今天。”
这个就叫场面话,为什么是场面话?赢了皆大欢喜,你叫做有魄力有担当。
嘻嘻,你看看如果要是输了,他又会怎么说?
要不然把这个损失的钱给我搞回来,我给你点时间,你如果搞不回来你就等着吧,你的履历上必定有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直接去带走喝茶。
所以这就造成了很多人是不敢担责的,因为我好好的活着不好吗?我非去在那赌,万一赌不赢呢?再加上遍地的,很多情况下都是骗子,所以都很难。
陈市长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周部过誉了。当时情况紧急,华尔街那帮畜生摆明了是来刁难我们国内的优秀商人的,魔都作为金融中心,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帮华尔街的资本家搞垮我们的优秀企业家吧。都是分内之事。”
“是啊,地方上做地方该做的,但真正顶住压力的还得看京北这边。”赵省长也适时地捧了一句,随后顺水推舟地切入了正题。
几句场面话过后,会议室里的空气逐渐沉静下来。
寒暄结束,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周部长翻开面前的文件,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大家都清楚眼下的局面,那我就直说上面的大概的想法了。首先第一点,关于这笔期权债务,不管最终从华尔街那里争取回来多少美元,这笔外汇必须全额进入央行的外汇储备池,由国家统一调配。当然,作为对等补偿,央行会通过国内金融系统,向林渊名下的对公账户释放同等数额的人民币额度。”
这个结果在陈市长和赵省长的预料之中。
三百亿美金是什么概念?现在的阿里加上企鹅,两家打包全卖了,变现出来的纯现金也没有这么多。这笔钱如果以现汇的形式存在,相当于任何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流动资金池。
很多人看新闻,觉得国家有几万亿的美国国债,就不缺外汇。
这是个常识性误区。美债那是国家的信用锚,是压舱石,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不可能在市场上随意抛售变现。
真正能拿在手里去国际市场上买矿产、买专利、买核心技术的‘活钱’,华国一直是非常短缺的。
所以,这笔真金白银的美元现汇,国家一步都不会退。
此时陈市长接话道:“周部,外汇归中枢,这一点我们地方上完全拥护。但是,这钱怎么要,谁去要,能要回来多少,现在都还是个未知数。华尔街那帮人绝对没有那么好对付,两三百亿美金,如果真给出来,不知道又是一场什么样级别的金融海啸。”
周部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中枢也研判过了,美国人绝对不会那么爽快地掏真金白银。上面在开会时也明确了底线,我们同样不希望看到华尔街集体违约,从而引发第二次全球金融海啸。真走到那一步,对国内宏观经济的影响同样深重,毕竟出口一直是拉动我们经济的三驾马车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大国博弈的沉稳:“不过,现在是深度全球化的时代,早不是列强关起门来任意制定规矩的十九世纪。美国人天天把自由市场和契约精神挂在嘴边,既然这三百亿是白纸黑字的金融合约,他们再怎么耍流氓,也不可能一笔勾销。”
“如果华尔街敢公然赖账、美国政府敢强行冻结,那中方必然要在外交和多边金融机制上施加最高级别的压力。他们要是真敢做绝,不仅在国际舆论上会陷入极度被动,整个西方金融体系的信誉也将直接破产,这是动摇美元霸权根基的事情,他们不敢赌。”
说到这里,周部长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来之前,我仔细看了你们发给中枢的案卷底稿。这个小伙子很不简单。他的结算通道刻意绕开了美国的司法体系,选在了瑞士这个永久中立国,这就无形中竖起了一道国际监管壁垒。再加上他把筹码均匀分摊,同时跟十二家顶级投行签了对赌协议,强行把华尔街绑在了一起……这个操作既有城府,又占尽了天时,确实是个脑子够用、运气又好到家的小家伙。”
旁边商务部的领导插了一句嘴:“对,美国人不敢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在这个问题上,美国是要维护美元霸权的,要是当众明抢,以后中东的石油资本、欧洲的老钱,谁还敢把资金放在华尔街?所以,钱他们必须付,只是支付方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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