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品级和典籍一样,分天、地、玄、黄。
越纤儿前世眼馋过里面的法器。
哪怕只是玄级,在宗外也要上千灵石起步。
换成贡献点,她就是给这宗门干活累死也换不到。
这一次,她在丹峰,只要偷了丹药到山下倒卖,山下是有不正规的贡献点交易处的,对她来说,不过是要冒些风险,多做些事去换偷拿的机会罢了。
而这些风险,和他们往后对她的死心塌地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姐姐竟也拿了典籍?”越纤儿走过去,“是终于打算对晏绝师兄动手了吗?”
越泱呵呵两声,“你和容令峰主还真是一脉相承。我那日也是说错了,宗门没必要改名,你们丹峰倒是名副其实的合欢峰。”
秦声笑出声,“师姐你可别侮辱了合欢宗,他们是正经的双修宗门,修为战力都奇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的。”
越纤儿差点直接破防。
她脸部肌肉抽了抽,“姐姐何必故作坚强呢?那日姐姐入剑峰也是为了晏绝吧?我本以为就是看在这唯一亲传的面子上,隋长老也会授姐姐心法。”
“没想到……姐姐,你还没见过地级法器吧?”
她取出了那两件法器。
越泱目光微动。
阵旗和古弦琴?
越纤儿居然是想复刻前世孟舒云和徐文清的路,给他们做后盾。
为此,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
越纤儿毫无所觉地炫耀,“这是我特意给徐师弟和孟师妹选的,他们两人天赋卓绝,不过是宗门考核没发挥好才入了外门,我身为师姐,总归是要帮衬一二的。”
“等他们入了丹峰,在天衍大比大放异彩,我也能沾沾光不是?”
让两个外门弟子入丹峰,参加天衍大比?
往常容令或许愿意,毕竟大比中的小比,并不需要宗内竞争名额,总归都是归他们丹峰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
越泱看着越纤儿朝秦声和谢灵素投去可惜可叹的目光,又说了些遗憾他们空有天赋,却无托举的共情之言。
挑拨离间的意味都要溢出来了。
也不知道她三个月后还能不能这么平静。
洞天秘境的消息,现在已经秘密传至各宗。
宗内毫无风声,是被宗主压住了。
让五峰一起争夺这秘境机缘,终究不如主峰一峰独大。
前世直至天衍大比,在外历练没能赶回的弟子们才知晓各中蹊跷,无不毁青了肠子。
这一世越泱要想从中得利,肯定是要搅浑池水的。
丹道和炼器都是小比。
往届头名既有嘉奖,炼丹师和炼器师就也懒得再去掺和大比。
但洞天秘境的人选只在大比中产生。
届时,宗内可就有好戏看了。
——
秦声和谢灵素确实都被越纤儿刺激到了,回了剑峰就直接说要闭关。
宗门在当日来了人。
主峰于沉和丹峰陆衍之领着宗主之命闯入洞府,说是同门之情在上,就是晏绝重伤难愈,也至少要减轻一些他的痛苦。
越泱靠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分明是在折磨人。
丹药吊住性命,神识毫无克制地探查情况。
“晏绝,都已经这样了,何必还要逞强呢?”陆衍之收手,于沉脸上的笑意扬了起来。
他就说,是师尊太过谨慎了。
在结契大典前,那毒盘踞体内,好歹还能看见经脉和丹田状况。
现在。
说实话,晏绝离死不远了。
晏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滚。”
于沉不怒反笑,“还记得当初入宗门时,你我都触动了剑纹,可那隋青溯却只收你不收我,此后你压在我头上数十年,怎么不是偷了我的威风?”
“宗门天才如潮,你真以为悟出剑意,没有修为的你还能打得过我么?”
他就是还能活到宗门选拔,也绝无可能获胜。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什么,“越师妹,不知道你完成你的使命没有?”
越泱眸光微动,“留下血脉除了精血,还需要体内本源,晏绝师兄重伤在身,本源几近枯竭,所以我还需要时间。”
“是吗?”无所谓了。
他倒是希望晏绝多活几个月,甚至能以如今的姿态进入宗门选拔。
届时,满宗都会知道,什么天才,终有一日也是会败在他手下的!
于沉起身,“那么晏绝师兄,我这就滚了。”
“陆师弟。”
陆衍之跟着离开,在走出洞府时他扭头,里面黑沉沉一片,原本脊背挺直的人身形颤了颤,显然是撑不住了。
他眼底露出痛快,大步走进阳光里。
想当年,他炼出丹药赠于晏绝,这人是怎么说的?
抬手一挑,那丹匣就被挡了回来,好像是什么脏东西,“劣丹,拿回去。”
“天渊墓不是你这等修为能去的,下去吧。”
陆衍之永远忘不了他说话的语气,懒怠不耐。
也忘不了他看过来的目光。
没有不屑和讥讽,但冰冷得毫无情绪,和看地上的蝼蚁没有区别。
可现在呢?
劣等丹药,他不是也得乖乖吃下?
变成蝼蚁的又是谁?
陆衍之没忍住笑出声来。
于沉似笑非笑,“陆师弟,什么事这么高兴?”
陆衍之自觉和于沉是一边的,“晏绝性子高傲,师尊早觉他不受宗门控制,如今这样,也算报应。我是为你开心。”
于沉眼神一冷。
这人是什么东西,也敢拿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我倒是不知道,这丹峰峰主竟对剑峰有诸多不满。”
他讥笑一声,“不过若非如此,丹峰前几日也不会差点被削去山头,宗主传话容令峰主,要她切记收敛行径,莫要再针对剑峰,惹出麻烦。”
“陆师弟,你方才这话我就当没听见,我宗以包容万象示外,对晏绝落井下石,这名声我们主峰可当不起。”
陆衍之根本没想到于沉会这么不给面子。
笑意一下僵住,“师尊并未惹事,此事分明——”
“诶。”于沉威压缓缓散出,朝着陆衍之压去,“宗主传话,你听着就是了,我们主峰之人可不喜听这种狡辩之言。”
陆衍之的金丹是嗑药强拉上去的。
面对这实打实的威压,他的双腿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于沉又问,“听明白了吗?”
陆衍之刚刚生出的痛快一下被碾碎,咬牙道:“好,我会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