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治仰头看着长孙皇后，小手攥了攥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眼巴巴地开口：“阿娘……这里不好玩，我们回家抓大螃蟹吃好不好？”
长孙皇后低头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小模样，心早就软成一片，抬手理了理他歪到一边的帽沿，温声道：“好好好，等咱们看完这里的景点就回去赶海抓大螃蟹。”
“嗯！”小李治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小脑袋，“阿娘，我要挖沙子堆一个大大的城堡。
“嗯呐！”小公主在李凡怀里用力颠了颠，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举过头顶，拍了拍，扯着小奶音喊：“窝萌肥家抓大盘谢！挖沙几堆晴堡！还要玩伐伐梯！”
“回家！回家！我们明天就回家！”高阳立马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小马尾辫一甩，也跟着喊起来，“我要跟锅锅晴抓大螃蟹，我还要吃大大的龙虾！”
城阳趴在梁馨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仰起小脸细声细气地说：“伯娘，我想回去玩滑滑梯！我还想荡秋千！”
“嗯，好，咱们回去就玩滑滑梯，荡秋千！”梁馨笑着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兰陵从杨妃怀里探出小脑袋，软软糯糯地开口：“我也要玩滑滑梯！还要去海边捡贝壳！”
小金山在阴妃怀里晃了晃小脚丫，仰起粉嘟嘟的小脸，细声细气地说：“嗯！捡贝壳！我要捡好多好多的贝壳！”
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几个小家伙也一个个举起肉乎乎的小手，叽叽喳喳地喊：
“我也要玩滑滑梯！”
“我也要捡漂亮的贝壳！”
“我要挖沙子！堆城堡！”
“我还要抓小螃蟹！”
小家伙们的喊声在空旷的朝圣大厅里显得格外响亮，几个正在瞻仰舍利的游客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梁馨、长孙皇后、韦贵妃她们看着挥着小手，嚷着要回家抓螃蟹的小团子，眼底都带上了笑意。
李丽质站在靠墙的展柜旁，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家伙，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轻声说：“确实有点想家了。”
汝南扭头扫了一圈厅里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也跟着轻声说：“是啊，出来几天，是有点想海城的海风、沙子，还有家里的一切了。”
襄城站在汝南身侧，笑道点头，“嗯，吃了几天的西安特色，我也想吃海城的海鲜粥了。”
南平、清河她们几个对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每个人的眼底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青莲、绿竹她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插嘴，安安静静的站在人群后面。
李渊捋着胡子，乐呵呵道：“老夫也想念在院子里吹着海风，喝着小酒的日子了。”
“阿耶，您有高血压，医生说不能喝酒。”李世民站在旁边，淡淡道。
“要你管！医生说是少喝，不是不能喝。”李渊扭过头瞪了李世民一眼，墨镜往下一拉，“老夫身体好着呢！”
“行了行了，”李佳城笑着打圆场，“到时候回海城，我再陪您老喝一杯，不过小酌一杯就行了，不能贪杯。”
李渊这才满意地捋了捋胡子，乐呵呵道：“世侄这话中听。”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过身去看展柜里那尊毗卢遮那佛。
李承乾看了看李渊，又看看李世民，嘴唇动了动，终究也没说话。
李恪站在李承乾旁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阿难站在两人身后，耳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朝圣大厅看得差不多了，咱们从侧门出去，”小周看了看时间，对众人道：“去老寺院那边看看真身宝塔遗址和地宫入口。当年1987年发现地宫的地方，就在那下面。”
众人从合十舍利塔侧门出来，沿着一条林荫步道往西走。
步道两侧种着高大的银杏，树影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是老法门寺的围墙。”小周指着前方一道灰黄色的砖墙，回头笑道，“法门寺始建于东汉，到现在快两千年了。眼前这圈围墙是明清时期修的，里面的建筑大多也是明清重建的。”
走过围墙转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院落出现在众人面前，院内古柏参天，几棵老松从墙头探出苍劲的枝干。
正中的天王殿是明代建筑，灰瓦红墙，匾额上的漆已经斑驳脱落，殿前两只石狮子蹲踞在须弥座上，一只的耳朵缺了半边，一只的尾巴断了一截。
“这是法门寺老寺院。”小周放慢脚步，抬手指了指天王殿后头，“天王殿后头就是大雄宝殿，再往后就是真身宝塔的遗址。”
小公主在李凡怀里直起小身子，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前方的空地，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塔塔捏？肿么布见呐？”
“原来的真身宝塔在1981年暴雨中坍塌了半边，”小周笑着解释，“剩下的半壁也成了危塔，后来为了保护遗址、也为了重建地宫，就把残塔拆除了。”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唐代塔基遗址和明代塔基的叠压痕迹。1987年发现地宫入口，就在那下面。”
“锅锅，”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小脑袋歪了歪，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塔塔咩有呐，辣窝萌肿么康森摸鸭？”
“地宫入口还在，咱们去遗址那边看看。”李凡托了托她的小屁股，跟在队伍后面。
众人穿过天王殿侧的月洞门，眼前是一大片平整的夯土地面，四周围着石栏。
地面中央，清晰可见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槽和柱坑，那是历代的塔基遗址。
最深处大约两三米，显露出几层叠压的夯土和砖石层，颜色深浅不一，像一本翻开的史书。
石栏外侧立着一通石碑，碑上用隶书刻着‘法门寺塔基遗址’几个字。
“这里就是法门寺塔基遗址。”小周站在石栏边，对众人道，“大家看底下这些沟槽，最早的唐代塔基就在最底层，上面叠压着明代的塔基。”
“1987年考古队清理到这里时，在唐代塔基的正中央发现了地宫入口的石门。”
“地宫入口，就在这下面？”李佳城蹲下身，目光顺着石栏往下望。
“对，”小周点头，“地宫入口在塔基正中偏南的位置。当年考古队移开一块巨大的石板，露出了一条向下的甬道，甬道尽头就是第一道石门。”
“第一道石门上有两道刻字，是唐代工匠留下的，记录了造塔和封门的时间和工匠姓名。”
“第二道石门门扇上刻着天王力士像，门框上还有彩绘，可惜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了。”
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底下那些沟槽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凑到李凡耳边，压着嗓子小声问：“锅锅，辣过门门拟面，有咩有怪瘦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