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安正钧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无论江野在了解情况之后怎么选择,之后还是得给他道个歉。
自己堂堂一个刑侦大队长,用这种手段去套路一个还没进社会的大学生,实在是......
太不厚道了。
“泄密?”
果然,江野猛地回过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紧张”和“懊恼”:
“安哥,有这么严重?”
“唉,江野,其实我也有责任,没提前跟你沟通好现场纪律。我......”
安正钧刚想顺着话头往下接,把语气放缓一些,表示“也不一定真有问题”——
“那安哥你报警吧。”
“???”
“安哥,规矩我都懂。”
江野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主动将双手并拢,往前一伸:
“从现在开始我将一句话不说,不然说的任何话之后都会被当作呈堂证供。嗯,之后你就跟我律师谈吧。”
安正钧:“......”
屋内众人:“......”
角落里那个正在扒饭的SWAT端着的盒饭差点没直接扣地上。
一旁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戏的邢队,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着安正钧那一脸从严肃到错愕、再到吃了苍蝇般的绝望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说呢?
这个安老弟,有能力,有想法,原则性也强,看得出是棵好苗子。
但......
终究是在一线摸爬滚打、跟三教九流斗智斗勇的经验还少了点。
对付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或者衣冠楚楚的贪官污吏,安正钧或许有一套。
但眼前这个叫江野的小子,一看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还搞那套堂堂正正的“君子剑”,那不就相当于跟小姐商量能不能白嫖,白费劲吗?
唉,学院派啊,有时候就是不够接地气。
“安老弟,安老弟,消消气,你别瞪眼睛,一会儿再把小江吓着了。”
邢队又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呵呵地走到江野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小江是吧?来来来,安老弟那套官话咱们不听,我跟你说点儿实在的。”
他咧嘴一笑,满脸自信:
“现在我们这个案子确实遇到点麻烦,需要个机灵的人去探探路。你也看到了,屋里这些人,都是各个分局抽调过来的精锐,但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
“咳......你先起来。”
“哦哦。”
江野放下抱头的手,起身眨了眨眼。
“问题是我们这些人,往那一站,'警察'两个字就刻在脑门上,就算有几个合适的,估计也糊弄不住周戎。”
邢队嘿嘿一笑,指了指江野那张白白净净的脸:
“但你就不同了。年轻、白净、一看就没什么心眼儿,往那一坐跟个傻大学生似的,谁都不会防你。”
江野“哦”了一声,露出一副“原来如此,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的表情,一边连连点头,一边用略带“嫌弃”的眼神瞥向安正钧: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安哥你看人家邢哥,一句话就把事情说明白了,多利索。”
安正钧:“......”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
“呵呵,小江你就别气安老弟了。”
邢队看着安正钧黑着脸、拼命深呼吸的样子,心里差点乐疯了,继续道:
“当然,就像刚才安老弟说的,虽然我们的人就在周围布控,会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但只要是出任务,就不可能一点危险没有。所以,如果你愿意帮这个忙,那该有的特情费,我们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还有钱拿?”
江野眨了眨眼,明显来了精神:
“话说......多少钱啊?是按天算还是按月算?”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诶?邢哥,你们局里......有美女警花吗?邢哥你别见怪,我这人低调惯了,不爱参加什么颁奖典礼,到时候你们......”
“哈哈,江老弟低调!”
邢队哈哈一笑,摆手打断他,心里无比得意。
看。
就这么简单。
聊什么责任心、使命感?直接加钟不就完了?
“行!江老弟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来!到时候我亲自给你送家去都行!”
“......?”
安正钧、江野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老邢同志,同时歪了歪头。
“咳......老邢啊,你听话只听一半,江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