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看你......”
看着林晚星那副坚决的样子,江野似乎有些为难,沉默了几秒才重重叹了口气:
“倔得跟头驴似的!真拿你没办法!行吧,那就Plan D了!”
“好的!”
林晚星连连点头,赶紧把手里的皮带丢开,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把雅蠛蝶喊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做?Plan D是什么?”
“嗯......Plan D嘛,就是......”
江野背着手,在床边来回踱了两步,语气严肃:
“Plan D的核心思想,是‘旧情复燃,欲拒还迎,爱恨交织,纠缠不清’。”
“......你能说人话吗?”
“就是咱俩假装......咳。”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略显飘忽地转向天花板:
“假装在这个房间里,做了点......旧情人久别重逢、干柴烈火、有违伦常之......喂!你这是什么眼神?晚星同志!我再次提醒你,我们现在可是在抗击犯罪的第一线!”
“......”
林晚星面无表情地弯腰,重新捡起旁边的皮带,在手里掂了掂:
“哦,你继续。说详细点。”
“晚星,我一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又想歪了!”
江野捶胸顿足,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我本来以为以你的智慧,一定能理解我这番为国为民的良苦用心,结果......你是不是又以为,我想趁这个机会跟你......那个?”
“......”
林野星手上的皮带瞬间绷紧,发出“啪”地一声,板着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红晕。
幸好现在是黑着脸,不然搞不好就破功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江野猛地一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满脸的失望与痛心:
“你当我江野是那种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的人?不行!这委屈我忍不了!我必须立刻证明我的清白!”
“证明?你想怎么......喂!江野!”
看着江野随手解开裤扣、拉下拉链,作势就要脱裤子,林晚星简直惊了,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脱裤子干什么?!”
“证明我现在心里纯洁得很啊!”
江野义正辞严,手上动作不停。咔哒一声轻响,裤扣应声而开。他抓住裤腰,猛地往下一拽,露出了里边的......花裤衩。
“唉,失策了,早上穿裤衩了......”
他低头遗憾地啧了一声,扯了扯裤腰上的松紧带:
“你等下哈,我先把外裤脱了,然后马上教你怎么看男人起没起......咳,那个色心。”
“不!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头顶仿佛有乌云汇聚。
她猛地伸手,阻止了江野进一步的动作:
“我信了!你赶紧把裤子提上!继续!继续说你那个Plan D!”
“啧,要不我还是给你看看吧?脱个裤子的事儿,主要是我怕你......”
“继!续!”
“咳,好的!”
江野咂咂嘴,满脸“勉强”地点点头,重新把裤子提上,不过拉链依旧没拉:
“晚星,你放心,今天我江野就把话放在这里,咱们就事论事,这门......”
他指了指虚掩的裤门:
“我就不拉了,以示坦荡!但凡你发现我有任何逾矩的行为,或者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欢迎你随时动手检查、用嘴批判!”
“......”
林晚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方门户大开的裤门,眼皮疯狂跳动,强行把视线移开:
“说、重、点!”
“好,你先别急,听我把逻辑讲完。”
江野表情恢复严肃,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仔细想想,之前走廊那出,锅虽然在老安身上,但的的确确被周戎看在了眼里、产生了误会。为了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我们才不得不把你推了出来,是吧?”
“......嗯。”
“但晚星,这场跨国大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也听安哥说了,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你难道想一直顶着‘林小姐’的身份跟进这个案子?天天跟周戎这种刀口舔血的老狐狸打太极?夜夜背台词背到心力交瘁?”
“......不想。”
林晚星老老实实地摇头。
光是想到要一直维持刚才那种状态,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啊!”
江野猛地一拍大腿,重重点头:
“我们必须想办法把你现在的地位往下压一压,同时把我这个白手套的地位重新抬上去!这样后续行动才能由我主导、冲锋在前,把你好好地保护在我身后!”
林晚星:“......”
她黑着张脸,大脑飞速运转,逐字逐句地剖析着这货的台词。
长久的斗争经验告诉她,对方的套路马上就要来了,而且很大概率就藏在这句“为你好”后头。
“哦,然后呢?”
“但是!晚星,问题就在于,你之前走廊里那出,搞得实在是有点过于炸裂了。”
江野挠了挠头,语气无比诚恳:
“我冥思苦想,殚精竭虑,饭都没来得及吃,才终于想出这么一个险中求胜的Plan D,也就是......”
他说到这里,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脚下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
“让你看起来,像是被我……咳,睡服了!”
林晚星:“!!!”
果然!!
就知道!
就知道这臭流氓绕来绕去、铺垫这么大、又是家国大义又是历史使命,最终还是会回到这个无耻的出发点上!
她眼前瞬间闪过了这几个月以来的所有血泪教训,低头又瞥见那敞开的裤门,顿时更气了,挥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左勾拳:
“我让你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