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发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想过跳进海里一了百了算了,这是要活活逼死个人啊!
但他认真思考以後,不得不选择了放弃,虽然他不信教,但他看过纪录片知道天主教的教义,天堂不收自杀的灵魂。
更何况他这种会看下流网站的衰仔灵魂本来妥妥就得下地狱,到时候到了人家大本营被收帐更没辙。
「算逑,算逑,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路明非眼睛一闭,心一横,准备豁出去了。
想到这,他又回了房间,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直接蒙头睡起了回笼觉。
这麽大的行动,总得挑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至於现在,还是让他逃避一下这个残酷的现实吧。
——
还是那个沙滩,还是那个酒吧,只不过这回不是大白天,而是大晚上。
晚上的酒吧才算得上人声鼎沸,海边架着烧烤炉子,海风一吹,空气中到处带着油滋滋的鲜香,到处是灯红酒绿,好不热闹。
「哟,承太郎,怎麽了?一个人喝闷酒?」老板一如既往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过去几年雷打不动的老顾客,他还从没见过路明非露出这麽生无可恋的表情。
就像那些被女朋友甩了,惨遭失恋的纯情小男生一样。
他当即认为这里面有八卦可挖,两眼放光,准备以过来人的心态,好好疏导一下对方。
路明非瞥了老板一眼:「闷你个头,我这叫酒壮怂人胆。」
「那我就更得听听了,到底是什麽人能让你怂成这样了?」老板当即坐了下来,他也想听听这瀚海城里到底是哪号贵族名媛能够让承太郎怂成这样!
「它不是人。」路明非喝着酒,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绝望,他要去海上杀三大霸主之一这种事就算是喝酒吹牛逼也说不出口啊。
老板听完就更来劲了,这到底是得被伤得多深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立刻脑补出了一部豪门名媛玩弄纯情贵族小男生的狗血大戏。
「老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看开点。」老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麽热心肠好大叔。
只不过看似他在安慰人,实则完全是在拱火,还特地招呼了店里服务员给路明非多送了两杯烈酒,准备好好灌他一顿,希望这个狗东西喝醉了以後满足下他的好奇心。
路明非也听懵了,什麽就哪来的一枝花?他心里大概明白,他们俩说的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只不过看在酒的面子上,他没有点破,而是和老板拼起了酒,顺便一脸忧伤地看向漆黑的海面。
他不是为了装深沉,而是真的忧郁。
魔魂大白鲨实力最弱,但背靠海神岛,不说那位经常显灵的海神,当时海上那位号称海神斗罗的大供奉就绝对不好惹。
至於那头深海魔鲸更没指望,他唯一的选择只有那头邪魔虎鲸,顺带着还得解决它手下几百号小弟。
相当於让他一个人单挑陈浩南和他手下几百个马仔,从铜锣湾砍到尖沙咀,不说打不打得过,万一陈浩南出卖兄弟跑了,那他就白砍了。
人家虽然是虎鲸不算鱼,但来个潜泳跑路,路明非也只能干瞪眼。
大海这麽大,它藏起来路明非基本不可能再找到第二回。
所以必须得一次性解决,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话说靓仔南最在乎的是什麽来着?
路明非忆着古惑仔的片段,酒在不经意间是一瓶一瓶的灌,至於热心老板则是彻底喝大了,最後直接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我去,海神在上,那小子简直比猪还能喝。」
老板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满天的血色夕阳,从店里夥计嘴里他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居然喝掉了十几瓶酒,把他这个酒缸子都喝得差点顶不住了。
可听夥计说,承太郎那小子居然还能清醒走路回家,简直离了大谱,幸好昨晚只送了最开始的两杯酒,那小子把其他酒买单了,不然他可就亏大了。
「打死我也不和那小子拼酒了。」老板挠了挠眉毛,突然生出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现在居然连个毛头小子都喝不过,果然是老了吗?
就在他躺在店门口的躺椅上怀疑人生的时候,一道轻柔但又带着点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好,我听说有个叫承太郎的家夥经常在你们这喝酒对吧?」
老板听到这是来那小子的立马擡起头定睛张望了一眼,顿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老一少,老的虽然满头白发但却高大魁梧精神矍铄,小的就更惊人了。
他发誓他活了这麽久,从来没见过这麽一个令人惊艳的女孩,不只是美,而是让人忍不住想顶礼膜拜。
成为了天使斗罗的千仞雪虽然没有动用魂力,但属於天使神的信仰之力已经成为了她本质的部分,举手投足都足以让人臣服。
「是,是的,承太郎那家夥的家就在那。」老板赶紧起身指了指街角的方向,他忽然就想到了昨天承太郎的郁闷,恍然大悟,要是他年轻的时候遇上这样的小姐,肯定也得沦陷进去喝闷酒啊。
千仞雪摇了摇头:「我们去过,他没在家,只是听邻居说,他可能在你这。」
「他每天的确都会过来喝一杯,不然你们先在我这坐会,说不定他只是出去买东西了。」
老板心想都找上门了,看在承太郎这几天给他贡献了这麽多金魂币的面上怎麽着也得把人留住,万一错过了,那得多可惜啊!
金鳄皱了皱眉,让天使传人在这种破烂地方等人实在是不像话,只不过千仞雪擡起手制止了他,然後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你说他每天都会来喝一杯,他喝的什麽酒也给我们来上一杯。」千仞雪说完,直接坐到了一旁角落的位置上,她很确定,路明不可能是发现了他们匆匆逃离,既然如此,那就一定会回来,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等。
而此时此刻路明非望着海面的夕阳,夕阳像是一层红色的纱帘在水面上飘飘洒洒。
他今天找了好一圈,终於找到了那头十万年魂兽邪魔虎鲸王所在的族群。
路明非在距离鱼群干公里的地方,从数个魂导器里取出了满满几立方米的魂兽血,这是上次那头亚龙种的金光鳗的血液,被他专门保存至今。
随後他又取出链金长刀给自己的左手臂外侧轻轻抹上了一刀,猩红的鲜血在滴入海面的时候顿时像浓硫酸一样让海水沸腾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魂兽以真龙为尊,龙血无疑是最为尊贵的存在,路明非清楚自己虽然只是个混血,但论起血统绝对比大多数所谓的龙类魂兽纯正得多。
十公里,对於以嗜血为生的邪魔虎鲸而言简直近在咫尺。
所有邪魔虎鲸都闻到了海里面传来的让它们灵魂无法抗拒的血腥味,顿时陷入了一片疯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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