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个去!
如果他现在不是穿着居家服,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说不定还会信对方一分鬼话。
他心说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堂堂龙神半身,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自己不会尴尬吗?
反正路明非尴尬的狂抠脚拇指,而一旁的小舞,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这种玩笑话以後还是别说了吧,我有喜欢的人。」路明非满头大汗,强行架个阶给双方下。
刚才的话顶多是调戏,没错,就是调戏。
古月娜没想到路明非会这麽说,不知道为什麽,心底突然觉得闷闷的。
眼瞅着古月娜脸色越来越难看,路明非转移了下话题:「冒昧问一句,龙神的力量对你就这麽重要吗?反正神界也没对你动手,何必把自己搞得这麽累?」
路明非想劝对方放轻松点,没必要在他这一根歪脖子树上吊死,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当然重要,没有龙神的力量,就改变不了魂兽不能成神的规则,我们永远都得活在神界诸神的阴影之下,龙族也永远不得翻身。」古月娜摇头道。
「别忘了,你现在也被他们盯上了。」
「可我觉得,这事说到底也和我没太大关系,要不我们都自己个自己克服一下试试?」路明非尽量委婉地开口,但简单来说就是一拍两散,各走各的。
古月娜陷入了沉默,她没想到路明非居然这麽这麽排斥,一种被嫌弃的郁闷感让她觉得很不是滋味。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压抑,虽然古月娜只是化身,但身为神级真龙,她的生命本质高得可怕。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沉闷,就连屋外的天气都隐隐阴沉了起来。
「不是吧。」路明非对元素的感知同样敏锐,他忽然有点心慌,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语气说得太重了,要是对方真发飙,他挨个天打五雷轰估计都止不住。
然而没等他想好怎麽补救,很快就发现了比发飙更糟糕的情况。
古月娜的眼眶居然红了,她不是发火,居然是快哭了,那深邃的紫水晶眼眸里像是水潭里骤然被灌入了瓢泼大雨,仿佛随时会盈满然後决堤。
「不至於吧,不就是被拒绝吗?我以前被拒绝的情况多了去了。」路明非原本想这麽说,好歹也是堂堂龙神半身怎麽能动不动就哭呢?这不是让小弟看笑话吗?
小舞没有想到自家主上居然会被路明非说哭了,赶紧朝着路明非挤眉弄眼,要是真哭出来,鬼知道会发生什麽事。
不用小舞使眼色,路明非已经感觉自己大祸临头了,他发誓自己真的很想撒腿就跑,可他要是真敢跑,那可能才真完了,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那种。
想想,想想办法!
路明非搜肠刮肚想着安慰的办法。
可他怎麽想得出来?这他妈不是小女孩,而是一头龙,一头神级真龙。
天上骤然响起了电闪雷鸣,不过瀚海城的居民们并不意外,海边的天气本来就难以琢磨,刚才是艳阳高照,一分钟以後就可能大雨倾盆。
区区雷阵雨,对他们来说完全是稀松平常,顶多就是家庭主妇要着急收下衣服。
但放在路明非的耳朵里这哪里是雷阵雨,分明堪比有人吹响了末日的号角。
大姐,别这麽搞我啊!
就在小舞觉得自己今天大概难逃一死,要给路明非陪葬的时候,忽然发现路明非站了起来。他没有逃跑,也没有说话,而是突然伸出了罪恶的手掌,居然直接「拍在了」自家主上的脑袋上。路明非揉了揉这比世上任何丝绸都柔软丝滑的秀发,安慰人这种事,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要不然再商量一下?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触感,古月娜愣在了原地,片刻後才反应过来,她擡起头看向路明非的眼睛。虽然路明非没有亮起那双标志性的黄金瞳,但棕黑色的瞳孔仍然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古月娜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那是几十万年不断煎熬的心绪,此刻竞然得到了些许平静。就在此时耳畔却也忽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来。」
深入灵魂,直达心底的威严呼唤,让她心头一颤,这道声音她比谁都要熟悉。
古月娜忽然站起了身,无论是路明非还是小舞,都被吓了一跳。
路明非赶紧放下了手,心说自己说到底是抽了什麽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更别说母龙的头顶了,这不是找死吗??
然而就在路明非准备迎接一顿胖揍的时候,一缕阳光却忽然从窗外洒了进来,古月娜看向了窗外某个方向。
路明非好奇也跟着望了过去,好像的确有什麽东西,但是又隔了太远,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古月娜忽然朝着路明非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作为可能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露出的微笑,无疑也是最惊心动魄的。
不过路明非此刻没心思欣赏这个笑容,而是如同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
本来他都以为要来场水漫金山了,结果雷声大雨点小,虽然说女孩的心思多变,但这未免比川剧变脸还要快吧?
不过笑总比哭好,他挠了挠头,也朝古月娜回了一个微笑,希望她别再钻牛角尖盯着自己了。小舞在一旁则是目瞪口呆,路明非的手掌到底有什麽魔法?
「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之後会回来,小舞,你先在这儿待几天。」古月娜说完,如同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只剩下路明非和小舞大眼瞪着小眼,面面相觑。
好家夥,什麽鬼,还回来?能不能打个商量?我把小舞送回去,你别来了行不行?路明非心里打着嘀咕,没敢说出来。
没了古月娜在场,小舞拍了拍胸口终於松了一大口气。
「喂,路明非,你到底干了什麽?给我也来试试。」在熟人面前,小舞稍微恢复了一些本性。什麽试试?路明非一愣。
然而没等他回过神,小舞已经毫不客气地重新坐了下来,直接抓着路明非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头顶。「好像也没什麽?」小舞低声呢喃。
路明非满头黑线,重重地敲了小舞两下脑瓜子,整天都胡思乱想些什麽呢?
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而此时,唐三正在骑马赶来瀚海城的路上,突然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