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鲍鱼师傅,自从尝过咸心鲍的味道之后杨一帆真的是念念不忘,那种独特的风味儿太勾人,自己要是能做出来就好了。
“嗯,味道调整好了,今天肯定让评委见识到。”陈芝虎自信咸心鲍能拿高分。
一点点咸口不是缺点,反而把风味给放大了。
相信那些评委也是识货的。
寒暄了几句他赶紧找到自己的编号冰箱,又出去和小白一起把自己准备的食材放到冰箱里。
还有干冰机和他的一些锅碗瓢盆,东西多得很,两人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酒楼的横幅也被挂在灶台前面,这次比赛光是十八个鲍鱼都好几万了,汪总也是下血本的,肯定要给酒楼打广告。
直到十一点一刻人才到齐,赛委会工作人员立刻前来安排抽签事宜。
一个个轮流去箱子里面“摸奖”。
陈芝虎要打响名号就第一个上去,在其他人的关注下拿出一张卡片,上面有着一道菜名:
“百花鸡。”
他脸上有着奇怪之色,因为他自己准备了一道百花鸡,居然直接抽到了,这样一来倒是省了点时间。
正在琢磨着呢,场内有着些许惊呼。
有人抽到了麻烦菜:鹧鸪粥。
整只鹧鸪精细地“拆骨起肉”,再用瑶柱火腿熬出一锅金黄的顶汤作为底味,过程极其繁琐耗时,这是真倒霉啊。
随着一个个上去抽奖,大家也明白今天随机抽的全是功夫菜。
百花鸡居然只算难度中等。
阿青抽到的功夫菜是顶骨大鳝,他有些为难,这道菜他看师爷做过,但没正儿八经学过。
顶骨大鳝也是顺德菜,传统做法是白鳝蒸半熟,然后去骨做成圆筒状,塞入食材继续烹饪,非常考验手法火候,整个珠三角会的师傅估计不超过五十个。
因为会的人少,渐渐就变成了先把鳝鱼全部做熟,再把骨头顶出来塞入食材烹饪。
今天可是厨王大赛,如果用这种方法估计连低保分都拿不到。
陈芝虎有点手痒,他会这道菜,用特殊的手法摇动骨关节和骨刺,然后按照骨刺的方向一点点抽出来。
上辈子他四十多岁的时候又去找师傅学的,那时他的厨艺自成一派,对拆骨菜的研究颇有心得,花了一个月功夫就彻底掌握了。
就连师傅都夸他有灵性。
“阿虎,这次你要拿个好名次啊。”阿青叹了口气,完蛋,功夫菜做不好肯定要扣大分的,名次是别想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头进来了。
“柳大师居然来了。”陈芝虎有些惊讶,这可是和师傅一样的粤菜泰斗人物,不是在希尔顿当中餐顾问吗?
这老师傅也是有本事的,几个徒弟在香港混的风生水起,后来他还上门拜访过好几次。
老头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我是本次比赛总评委,你们叫我柳师傅就行。”
看到部分人眉头紧锁他呵呵一笑,“这次比赛的方式是我和戴师傅一起定下的,考虑到大家有的菜确实不熟悉,赛委会决定每人可以互相换一次卡片。”
“能换?”
所有参赛选手皆是眼睛一亮,能换好啊。
抽到百花鸡之类的还好,抽到那些“罕见菜”的真叫要命,做出来的不成样子会丢人的。
最难的就是顶骨大鳝,其次类似于鹈鹕粥、绿柳垂丝之类的,除非有师傅单独教过,不然也是做不好的。
一瞬间大厅立刻热闹起来,大家各种左右看着,期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卡片更换。
陈芝虎手上的“百花鸡”居然还有几个人要换,出品稍微慢了点,但本身能体现功夫,还方便摆盘,绝对是能拿大分的菜。
“陈师傅,您的卡片换吗?我这是.......”
“陈师傅......”
推辞过众人的换牌要求,他来到阿青边上直接递过自己的卡,“换一下,快点!”
阿青闻言一愣,“你会白鳝去骨?”
“会啊,师父教过我的。”说着直接从他手上把卡片抽走,自己的卡片塞回去。
“我......”阿青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师叔好像手艺没他好,这样选的话难道是准备保送他抢排名,不给禅城宾馆丢人?
一时间他心里压力巨大。
想到自己的备菜他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这次说什么也要进入前五,不辜负小师叔的期望。
他哪知道,陈芝虎正愁自己怎么打响名号呢,一道顶骨大鳝刚刚好。
待所有人换好牌子,又吃了海鲜舫提供的盒饭,接下来就是紧张的备餐环节。
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的忙碌着。
十二名评委也入场开始观察选手操作。
粤菜的功夫可不是出品,从你选材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做菜的过程了。
.......
陈芝虎自己带的东西不够用又写了个单子,让小白去和明星海鲜舫要食材。
接下来就是他一个人的战场,所有事必须独自完成。
最先处理的是飞龙,现场杀了放血,倒挂在边上。
其他一些师傅大抵如此,粤菜吃的是鲜,越新鲜越好,阿青也在那杀鸡呢。
随后海鲜舫把他要的东西也送过来了,一条银环蛇迅速被处理,雪白晶莹的蛇肉用碎冰保存好放在边上,又去清理飞龙。
随后三条一斤半的白鳝被烫去黏液切段,直接送到蒸箱里,他继续处理小料。
几分钟后,他从蒸箱把白鳝段拿出来开始拆骨。
此时白鳝被蒸到五成熟,肉质还算紧致,骨头脱离的时候不会破坏里面的肉。
小心的用拇指和食指按揉,轻轻一旋,然后倾斜着拉出来,一个完整的鳝段套筒留下。
此时需将切成条的金华火腿和冬菇丝仔细填塞进去,等会还得烹饪。
他处理白鳝的时候身边直接来了好几个评委,就连柳大师都过来了。
先是看了一下工作牌,“南海国宾:陈芝虎。”
“这位小师傅是哪家的,这顶骨大鳝的手法我十来年都没看到过了。”
“柳师伯,这是我师弟。”周师兄脸上有些得意。
没想到师弟连顶骨大鳝的手法都学了,这可给师傅好好涨了脸。
“哈哈,我说呢,原来是老黄的关门弟子。”柳大师微微点头。
“厉害啊,他才二十出头吧?处理食材的火候很到位。”有人惊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