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吴风盘膝坐在莫州刺史府后院的床榻上，缓缓收功，长出一口气。
从床榻上起身，站了一会儿，扭了扭腰。
在屋里走了两步，腿脚不麻，气血通畅。
他心念微动，操作界面在眼前展开，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半空中。指尖点上“登出”。
白光闪过，舱盖缓缓滑开。
吴风睁开眼，坐起身，撑着游戏舱边缘跳出来。双脚落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六点半。
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走出卧室，下了楼，出了别墅。
沿着主路往食堂走。天色已经亮了，晨光从东边透过来，把整条路照得白晃晃的。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走了十来分钟来到食堂。
推门进去，里头灯全亮着，取餐口冒着热气，几排菜已经摆出来了。
几个穿着白衣服的厨师站在后厨门口聊天，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吴风拿了个托盘，要了十笼包子，五笼蒸饺，八个鸡蛋，三碗豆浆，一碟咸菜。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十笼包子，五笼蒸饺，八个鸡蛋，三碗豆浆，全扫干净了。
拿纸巾擦了擦嘴，把托盘送到回收处，走出食堂。
回到别墅，上了二楼，走进卧室。走到游戏舱前，掀开舱盖躺了进去。
舱盖缓缓合拢，幽蓝的光从边缘渗出来。失重感传来，眼前一黑。
白光闪过。
吴风睁开眼，从床榻上坐起身。
屋里光线有点暗，窗户半开着，晨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气息。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房门走出去。
穿过走廊，绕过影壁，来到前厅。
前厅的门敞开着，里头光线明亮，几个仆人正在擦桌子、扫地，看见他进来连忙躬了躬身。
吴风走到主位坐下，靠在椅背上。朝门口站着的仆人抬了抬下巴：“去厨房准备早餐，五人份的，送到前厅来。再去把穆凌云、韩玉凤、张恒、李虎叫过来。”
仆人连忙躬身，转身跑了出去。
吴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仆人端着托盘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小米粥、包子、馒头、蒸饺、几碟小菜、煮鸡蛋，摆了满满一桌。
仆人刚退出去，穆凌云就进来了。
穆凌云大步走到前厅中间，抱拳行礼：“将军。”
吴风睁开眼，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穆凌云在左边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韩玉凤第二个进来，抱拳行礼：“将军。”
吴风抬了抬下巴，韩玉凤在右边坐下。
张恒第三个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精神不错，手里还捧着一份册子。
他走到前厅中间，躬身行礼：“将军。”
吴风摆了摆手，张恒在穆凌云旁边坐下，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一半。
李虎最后一个进来，朝吴风点了点头，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人到齐了。吴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开口说：“都还没吃吧？边吃边聊。”
说完，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穆凌云也不客气，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夹了点咸菜。
韩玉凤拿了一碗粥，慢慢喝着。
张恒先拿起包子吃起来。
李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没什么吃相。
吴风嚼完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看向穆凌云。
“穆凌云，你那边降卒安排得怎么样了？”
穆凌云放下馒头，坐直了身子，抱拳道：“回将军，所有降卒已经安排妥当。昨日收编的四千余降卒，全部编入队伍，安置在城西的空地上。属下圈了一块地方，用栅栏围着，派了五百老兵看着，不许他们随意走动。今早已经开始了训练，队列、兵器、纪律，从头练起。”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部分降卒还算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有几个刺头，不服从命令，被属下当众处决了，现在他们也消停了。”
吴风闻言，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包子。
“继续训练。”他说，嚼完咽下去，语气平淡，“到了明天，服从命令的可以带上充当先锋。不服从命令的，留在莫州城，别给后边的战斗添乱。”
穆凌云干脆利落地点头：“是，将军。属下会安排好的。明天出发之前，属下会把降卒筛选一遍的。”
吴风嗯了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看向韩玉凤。
“韩玉凤，你那边呢？”
韩玉凤放下粥碗，抱拳道：“回将军，昨日夜里，属下带人在城中各处巡查，没有发现异动。街道、城门、仓库、官署，全部走了一遍。百姓安分守己，没有闹事的。几个大家族的宅子周围，属下安排了人手盯着，一整夜没有异常，没有人员进出，没有书信往来。”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一切正常。”
吴风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夹了一个蒸饺塞进嘴里。
韩玉凤说完，端起粥碗继续喝。
张恒见两人都说完了，连忙从旁边站起来，躬着身子，把手里那份册子双手递过来。
“将军，昨夜属下连夜拜访了城中的一些大家族、世家。这是名单和情况，大人过目。”
吴风接过册子，翻开看了一眼。
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莫州城有头有脸的家族七八家，最大的三家姓王、姓李、姓张。
每家的情况都列出来了——家主是谁，有多少人口，多少亩地，多少间铺子，养了多少私兵，跟辽国那边有没有来往，全都写着。
有些家族已经同意归顺，献上了财宝。
数量不小，银两、粮食、布匹、药材，堆了好几仓库。
有些家族还在观望，暂时没有表态。
还有两家已经清理掉了，册子上写着“反抗，已灭”四个字。
张恒躬着身子，语气恭敬：“有不少人愿意献上财宝归顺。反抗的已经清理掉了。不过，就算归顺，这些人忠诚度也不高。属下跟他们谈的时候，一个个嘴上说得漂亮，但眼神躲闪，说话留三分。给财宝给得痛快，但问他们愿不愿意出人出力，就开始推三阻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些人，都是墙头草。谁赢了他们跟谁。现在咱们占了莫州城，他们就归顺。明天辽国打回来了，他们转头就投辽。靠不住。”
吴风听完，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点了点头。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韩玉凤。”吴风开口。
韩玉凤放下粥碗，抱拳：“在。”
“你继续监看城中的动向。尤其是那些大家族、世家，盯死了。谁有异动，直接抓，不用请示。”
韩玉凤点头：“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