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陆曜对此接受良好。
无服之殇，六亲缘浅……
难怪。
难怪原主无论如何努力，顾雪臣、夏书仪、顾惊涛、凯兰·洛克菲勒，就连与他相关的萧俊等同学，跟他都是淡淡的……
顾寒舟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在乎他的人，可他却注定无法与顾寒舟相见。
不是阴差阳错。
也不是命运弄人。
而是原主本就与他们无缘……
“我想若不是你们强留他的话，他大概早就死了。在那十八年里，他应该没少生病，又或是遇见意外吧。”
季昭看向阿莱克西斯与黑泽诗织。
“尤其是前七年。”
阿莱克西斯、黑泽诗织：“……”
什么你啊他的？你们不是一个人吗？你就是季昭啊？你八岁前过得怎么样你一点印象没有？
然后他们就听季昭道：
“记忆是有，可我不爱窥探别人的生活，我懒。”
阿莱克西斯、黑泽诗织：“！”
最后两个字才是重点吧！
好在陆曜很快捏了捏自家小人机的脸，示意对方先让他为自己的老父亲和老父亲的秘书官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也就是何为原主，何为季昭，以及这个转换到底是何时发生的……
时间紧，任务重，所以陆曜的解释也十分简洁。
即便阿莱克西斯和黑泽诗织内心足够强大，他们的大脑也差点宕机了。
毕竟天外来客什么的，阿莱克西斯连梦都不敢这么梦……
但自家小朋友嘛，来历牛掰点儿怎么了？
何况人还创造了那么多奇迹，将军部带到了本不属于他们的高度，阿莱克西斯感激都来不及呢。
但阿莱克西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陆曜几眼，觉得自家儿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他们人类的希望啊。
毕竟这嫁得好，也是一种本事嘛……
陆曜倒是不在意自家父亲眼中的揶揄，只是揉了揉Omega的脑袋，示意他可以继续了。
只不过根本不需要季昭重复他的问题，黑泽诗织便点点头道：
“小殿下说的对，原主在八岁之前遭遇过各种意外，天灾、人祸、重病一个不少……”
她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心惊道：
“这种情况在他八岁之后有所改善，但他的身体却一直不好，比寻常Beta差很多不说，性格也比较阴沉，跟周围一切格格不入……”
原主在实验失败之后，便被早已被黑泽柚月操控、意识极度模糊的顾雪臣送走了。
所以顾觉并未说谎……
当时意识模糊的顾雪臣的确一问三不知，顾觉也的的确确派人去找了，只是他派去的那些人，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呢？
毕竟在孩子被丢掉的第一时间，黑泽诗织便派人将孩子给带走了。
因为在阿莱克西斯看来，原主是因为他的计划才卷入这场灾难的。
他于心有愧。
所以在原主离开边缘星来到首都星之前，他其实一直都关注着对方，也为对方提供了较为舒适的成长环境。
按理说原主不可能穷的。
因为按照黑泽诗织的安排，他应该一直处于小康状态。
可原主？
他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洪水、地震、干旱、雪崩、车祸、高空抛物，甚至是异物堵塞气道……
总之就是没有什么是他遇不上的。
钱是存不住的。
负责盯他的皇家骑士小队更是24小时轮换，不知从死神手里把他抢回来了多少次……
直到原主进入了中央军校。
中央军校毕竟是军部的地盘，就是皇家骑士团能往里安插人手，也无法再贴身跟随原主了。
毕竟军校里到处都是军校生和教官，时常还有前线士兵甚至是将领出没……
加之军校的安全级别较高，一般是不会出事的，所以黑泽诗织便把人给撤了。
万万没想到……
原主还真就死军校里了。
而听完黑泽诗织这些话，季昭与陆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破案了。
原主就是被眼前这俩人给强留了。
“尤其是你。”
季昭目光炯炯的看着阿莱克西斯。
“功德可续命，即便你只分给了原主一丝，对于他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言，也已经足够了。”
换句话说……
就是阿莱克西斯的恻隐之心，改变了原主无服之殇的命运。
因为就季昭看来……
原主的命运是既定的。
就像每一方世界都有大气运者一样，这老倒霉蛋儿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这些人大都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流星一般划过，然后就会前往自己真正该去的地方。
连普通人都不算。
俗称凑数的。
原主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即便不被黑泽柚月弄去实验，大概也会被其他柚月带去科研，又或是因为其他意外而死。
可偏偏他撞上了阿莱克西斯·穆赫兰，这个同样满身金光的人。
然后他就成bUg了……
“他本是不该存在的人，可他就是存在了，从天道的角度来说，他就成了bUg，且是一个已经无法删除的bUg……”
季昭难得有些无语。
因为此间天道大概一直有试图修复这个bUg，可阿莱克西斯等人却一直阻挠，好不容易原主终于死了……
可陆曜却重生了。
陆曜身上不仅有他自己积累的功德，还有来自阿莱克西斯、陆怀瑜、陆渊、霍疏桐等人的馈赠，以及万千此界之人的交托与信任……
这下好了……
在陆曜的跨界牵引，与几乎要成圣的功德金光的加持下，这个bUg直接被他给卡上了……
他险些与太赫金蝎同归于尽那次，大概就是此间天道最后的挣扎了。
而后破军来了。
魂魄尚不稳定的他，在陆曜的照拂下直接彻底占据了身体，让天道就算想抹也抹不掉了。
当然……
天道也未必想抹杀他。
它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毕竟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
可一旦他的存在变得合理，他也就彻底安全了。
怎么说呢？
这大概就是丑孩子和陆曜鬼之外的另一条线吧……
只不过它却是由阿莱克西斯开启的。
也是先有了它，才有了丑孩子与陆曜鬼的相遇……
所以季昭抬眸看向阿莱克西斯·穆赫兰，第一次真正正视这个男人道：
“谢谢您为我留下了这具躯壳，也谢谢您和陆怀瑜生下了陆曜。因为能遇到他，我真的很开心。”
而你们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
“你们大概真的为你们的国家、你们的人民和你们的所爱创造了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