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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破庙强传绝世艺,懒汉气煞独臂尼

    残阳如血,把北平城外十里坡的破庙,染得一片凄红。

    庙门早已朽烂,半扇斜斜挂在门框上,被穿堂的山风吹得吱呀乱响,檐角的蛛网落满了灰尘,供桌上的泥塑神像缺了头,歪在一旁,看着说不出的荒凉。

    李智东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丹田,只觉内里暖洋洋的一股纯阳真气流转不息,周身经脉畅通无比,半点滞涩都无,可偏偏浑身动弹不得,被人用重手法封了几处大穴,只有眼珠子能转,嘴巴能说话。

    “醒了?”

    清冷的女声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锐利。李智东费劲地扭过脖子,就见朱妙音正坐在供桌旁,一身白衣沾了些许尘土,却依旧难掩那股凛然英气,仅存的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剑鞘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她的左肩伤口已经敷了药,用白布缠得整整齐齐,脸色虽还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像寒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李智东心里咯噔一下,干笑两声,开口道:“朱姑娘,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还顺手救了你一命,你这么把我绑来,不太地道吧?江湖上讲究知恩图报,你这恩将仇报,可不是名门正派的作风啊。”

    朱妙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救了我,我自然记着这份恩情。只是我朱妙音一生,从不欠人情。你救我一命,我传你一身绝世武功,抵了这份恩情,两不相欠,岂不是最好?”

    “别别别!”李智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都皱成了包子,“朱姑娘,使不得!真使不得!我这人天生不是练武的料,懒骨头一根,坐不住站不稳,别说绝世武功了,就算是太祖长拳,我都学不会。您这份好意,我心领了,武功就免了,您还是把我放了吧,我府里的人该急疯了。”

    他是真的不想练武。

    穿越过来这大半年,他靠着一张嘴,靠着满肚子的金庸武侠和斗地主技巧,从一个画坊小厮混到了永乐帝跟前的红人,忠勇伯的爵位唾手可得,身边有双禾这个顶尖高手护着,有武当四侠当靠山,有泰山旧部当小弟,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哪里肯吃练武这份苦?

    更何况,他太清楚了,练武这东西,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枯燥得很,哪有躺在摇椅上喝小酒、讲评书舒服?

    朱妙音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道:“我活了二十四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天纵奇才。身负如此浑厚的九阳内力,根骨奇佳,对武学至理的理解,更是远超当世名家,偏偏半点招式不会,如同抱着一座金山,却只会拿金子砸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这武功,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我朱妙音看中的传人,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一缕指风射出,正点在李智东的腰间,解开了他被封的穴道。

    李智东只觉身子一松,瞬间恢复了自由,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转身就往庙门外跑。他体内九阳真气流转,神行百变步法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脚步轻快,转眼就到了庙门口。

    可他刚要跨出门槛,只觉眼前白影一晃,朱妙音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长剑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的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往哪跑?今日你若是不把我教你的第一句心法口诀背下来,踏出这庙门一步,我就再封了你穴道,扛着你走,直到你肯学为止。”

    李智东看着她手里的长剑,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这姑娘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只能苦着脸,悻悻地退了回来,嘴里嘟囔道:“哪有你这么强买强卖的?人家拜师都是徒弟求着师父,你倒好,师父追着徒弟教,人家还不愿意学,传出去不怕江湖上的人笑话?”

    “我朱妙音做事,何惧旁人笑话?”朱妙音收了长剑,拉着他走到破庙中央的空地上,“武学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你有如此天赋,若是荒废了,日后遇上真正的高手,别说护着身边的人,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今日我先教你一套基础的内功运气法门,再教你一套入门的流云步法,你给我好好学。”

    她说着,便把九阳真经的基础运气法门,一字一句地教给了李智东。

    可李智东是什么人?现代互联网社畜出身,摸鱼划水刻在骨子里的主。朱妙音教一句,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教了三遍,他连第一句都记不全,不是少了两个字,就是把顺序念反了,嘴里还振振有词:“朱姑娘,不是我不用心,实在是这口诀太拗口了,不如我给你讲讲《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练九阳真经的故事?人家是在布袋里练的,要不咱们也找个布袋试试?”

    朱妙音气得脸都白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咬着牙道:“闭嘴!好好背!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封了你哑穴,让你三天说不出话!”

    李智东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可依旧是心不在焉,背着背着,就开始走神,眼睛瞟着庙外的飞鸟,脑子里想的是府里厨子新炸的薯片,还有双禾泡的雨前龙井。

    好不容易把心法口诀囫囵背了下来,朱妙音又开始教他流云步法。这步法本是最基础的轻身功夫,讲究的是脚步轻盈,进退有据,寻常武人学上半日,也能走得有模有样。

    可到了李智东这里,就彻底变了味。

    他体内有九阳真气加持,脚步倒是轻快,可偏偏不按口诀来,朱妙音让他往左,他偏往右,让他提气,他偏沉腰,三步两步,脚下一绊,“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泥。

    朱妙音看着他趴在地上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憋出一句:“你……你简直是万年难遇的武学废柴!”

    李智东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一脸无辜道:“你看,我就说我不是练武的料吧?朱姑娘,咱们还是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你这绝世武功,还是找个愿意学的徒弟传吧,我真不是这块料。”

    “不行!”朱妙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眼神依旧坚定,“越是这样,我越要教你!我就不信,以你的天赋,还学不会这点粗浅的功夫!今日学不会,咱们就学到明日,明日学不会,就学到后日,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说别的!”

    李智东心里哀嚎一声,只觉得自己这是救了个祖宗回来,好好的逍遥日子不过,被掳到这破庙里来遭这份罪。

    接下来的大半天,破庙里就不停传来朱妙音的怒喝,还有李智东的哀嚎,时不时夹杂着“噗通”的摔倒声,惊得庙外的飞鸟都不敢落下来。

    直到月上中天,夜色深了,朱妙音才终于停了下来,看着瘫在地上,跟滩烂泥似的李智东,又气又无奈,最终也只能摇了摇头,扔给他一个水囊和一块干粮。

    李智东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囊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好好的扔什么石头,救什么人,这下好了,把自己坑进去了。

    他啃着干粮,看着坐在供桌旁,闭目调息的朱妙音,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从这姑奶奶手里逃出去。可他也知道,自己这点微末的功夫,在朱妙音这种顶尖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硬跑肯定是跑不掉的,只能另想办法。

    他清了清嗓子,凑上前去,嬉皮笑脸道:“朱姑娘,我看你武功这么高,对皇宫里的路也熟,想来是经常出入皇宫吧?你这么急着要去北平,还要闯皇宫,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我跟皇上熟得很,宫里上上下下,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他本是随口一问,想找个话题岔开练武的事,可朱妙音闻言,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惊疑,还有几分犹豫。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你既然是皇上跟前的红人,那我问你,如今宫里的贤妃娘娘,你熟不熟?”

    李智东一愣,点了点头道:“熟啊,怎么不熟?贤妃娘娘是汉王朱高煦举荐入宫的,皇上平日里也挺宠她的,我在御书房当差的时候,经常见她去给皇上送汤送点心。怎么了?”

    朱妙音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一字一句道:“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宫里的这个贤妃,是假的。”

    李智东手里的干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失声问道:“你说什么?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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