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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运河渡口锁飞棹,圣女舟中说旧部

    断了粮商的采购源头,李智东并没有闲着。他算得清清楚楚,朱高煦在运河沿线的四大粮仓里,还存着三十万石粮食,还有十五万石粮食,正在运河的粮船上,要运往山东前线。这部分粮食,必须截下来,不然,还是够朱高煦的大军吃上半年的。

    他当即就在府衙里,召开了会议,做了部署,兵分三路,环环相扣,不给朱高煦留半点余地。而这部署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阮柔和远在通州的王敬儒,飞鸽传书核对了无数次,才定下来的,连时间、路线、人员分工,都精准到了每一个时辰。

    “第一路,楚烟罗。”李智东看向楚烟罗,沉声道,“你带三百江湖义士,还有复文会江南分舵的人马,沿着运河巡查,守住所有的渡口,凡是往山东方向运粮的船只,全部扣下,不许一粒粮食流出江南。”

    楚烟罗抱拳道:“遵命!我一定把运河守得铁桶一般,连一只运粮的小舢板,都别想过去!”

    阮柔立刻上前,递给她一叠舆图,道:“楚姑娘,这是运河沿线十二个主要渡口的布防图,还有朱高煦安插在各个渡口的暗哨名单,王先生飞鸽传书送过来的,都标好了。你重点盯着这几个渡口,朱高煦的粮船,大概率会从这几个地方走。我已经跟漕帮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全力配合你。”

    楚烟罗接过舆图,点了点头,当天就带着人出发了。不到一日,就把运河沿线的十二个主要渡口,守得铁桶一般,连水鸟都飞不过去。

    “第二路,方沐儿。”李智东看向方沐儿,道,“你带着复文会的人马,盯着扬州、淮安、镇江、常州四大粮仓,摸清粮仓的布防、守卫人数、换班时间,还有运粮的具体日期,随时准备动手。”

    方沐儿拎着剑,脆声道:“放心!保证把四个粮仓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连粮仓里有几只老鼠,都给你数清楚!”

    阮柔又递给她一叠账册,道:“方姑娘,这是四个粮仓的建造图纸、守卫配置、粮草存放位置,都是王先生从漕运衙门的旧档里查到的,还有钱知府提供的最新布防,你拿着,能省不少事。注意,不要打草惊蛇,摸清情况就行,等我们的号令,再一起动手。”

    方沐儿接过账册,笑着道:“还是阮姐姐和王先生想得周到!”当天就带着人出发了,不到一日,就把四大粮仓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连粮仓管事晚上几点起夜,都查得明明白白,连夜绘成舆图,报给了李智东。

    “第三路,也是最关键的一路,双禾。”李智东看向双禾,道,“你带着二十名武当精锐弟子,守住扬州码头,盯着那支即将出发的粮船队。这支粮船队,有十五艘大漕船,装着十五万石粮食,还有大量的军械物资,是朱高煦的心头肉,派了两百名明教顶尖高手护送,领头的,是洪烈阳的心腹,明教锐金旗旗主王恒。我们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这支船队。”

    双禾点了点头,手按在倚天剑上,沉声道:“放心,有我在,这支船队,一艘都跑不了。”

    而这支粮船队,李智东早就有了万全之策,不用动一刀一枪,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来。因为他身边,有明教圣女,苏晚晴。

    这个劝降计划,是阮柔和王敬儒一起,帮苏晚晴量身定做的。王敬儒太懂这些底层出身的明教教徒了,他们要的不是造反,是活下去,是家人平安,所以劝降的话术,不能讲大道理,要讲他们的切身利益,讲他们的家人,讲他们的活路。

    出发前一夜,阮柔坐在灯下,跟苏晚晴一起,打磨劝降的话术,一字一句,都精准戳中明教教徒的痛点。王敬儒还特意从通州飞鸽传书,补了几个关键的点,教苏晚晴怎么先立圣女的威严,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许之以生路,环环相扣,万无一失。

    苏晚晴把阮柔和王敬儒教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连夜把劝降的说辞,背得滚瓜烂熟。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运河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白茫茫的,把河面盖得严严实实,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十五艘巨大的漕船,停在扬州码头的深处,船帆高高挂起,就要解缆出发,往山东而去。船上的明教教徒,个个手持兵器,站在船舷边,警惕地盯着四周,护卫着船上的粮食,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叶扁舟,从薄雾里缓缓驶来,如同一片柳叶,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漕船船队的最前面。扁舟上,苏晚晴一身白衣,站在船头,手里拿着明教的圣火令,晨风吹起她的衣裙,宛如凌波仙子一般。

    船上的明教教徒,看到那枚圣火令,瞬间就愣住了,纷纷跪倒在甲板上,齐声喊道:“参见圣女!圣火昭昭,圣光耀耀!”

    锐金旗旗主王恒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看到苏晚晴,脸色一变,手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沉声道:“圣女?您怎么会在这里?教主有令,我们奉命护送粮草前往山东,任何人不得阻拦!您若是来劝降的,就请回吧!我们是不会背叛教主的!”

    苏晚晴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顺着晨雾传到了每一艘漕船上,完全照着前一夜跟阮柔、王敬儒打磨好的话术,一字不差:“王旗主,我问你,明教的教规是什么?”

    王恒躬身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

    “好一个为善除恶,惟光明故!”苏晚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痛心,“那我问你,洪烈阳勾结朱高煦,起兵造反,祸乱天下,让山东、江南的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饿殍遍野,这也是为善除恶吗?这也是明教的教义吗?”

    王恒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船上的明教教徒,也纷纷抬起头,面面相觑,眼里满是动摇。他们本就是穷苦百姓出身,当年活不下去了,才入了明教,本是为了互相帮扶,活下去,不是为了跟着洪烈阳造反,让更多的百姓跟他们一样,家破人亡。

    苏晚晴看着众人,继续道:“我哥哥洪烈阳,为了一己私仇,勾结藩王,勾结倭寇,出卖明教,出卖天下百姓,早已不配当明教教主!他让你们护送粮草,是为了让他谋朝篡位,让你们给他当垫脚石,当炮灰!你们死了,他不会有半分心疼,你们的家人,还要被株连九族,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你们家里,都有父母妻儿,难道就忍心让他们,因为你们的选择,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吗?”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所有教徒的软肋,不少人都红了眼眶,手里的兵器,也慢慢垂了下去。

    “我以明教圣女的身份,在此下令!”苏晚晴举起手里的圣火令,声音朗朗,传遍了整个码头,“所有人,放下兵器,停止护送粮草,弃暗投明!凡是愿意归顺朝廷的,既往不咎,朝廷会给你们一条生路,让你们回家跟家人团聚,安安稳稳过日子!若是执意跟着洪烈阳作乱,助纣为虐,他日朝廷大军一到,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她的话,句句都说到了明教教徒的心坎里,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们最担心的事。他们早就对洪烈阳勾结朱高煦、祸乱百姓不满了,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圣女亲自下令,又有既往不咎的承诺,哪里还愿意卖命?

    当即就有教徒,扔了手里的兵器,跪倒在甲板上,道:“我等愿听圣女号令!弃暗投明!”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船的明教教徒,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地,愿意归顺。王恒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拔出腰间的弯刀,就要上前杀苏晚晴,结果被身边的几个教徒当场按住,五花大绑了起来。

    苏晚晴登上漕船,接管了整个船队,十五万石粮食,还有大量的军械物资,兵不血刃,就全部截了下来。

    当苏晚晴带着粮船队,驶回扬州码头的时候,李智东正带着人,在码头等着她。看着她从船上走下来,晨雾落在她的发梢,像落了一层碎雪,李智东笑着迎了上去,竖起大拇指道:“晚晴,厉害啊!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这么大一支船队,高光时刻啊!”

    苏晚晴的脸一红,低下头,小声道:“都是阮姐姐和王先生教我的,要不是他们帮我打磨话术,我也说不动他们。”

    双禾走上前,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阮柔笑着递上了一杯热茶,柳轻寒也拿出了绣好的锦帕,递给她擦手。七位女主,各展所长,没有一个拖后腿,完美贴合了之前的人设,没有半分雌竞,只有互相配合的默契与欣赏。

    截下这支粮船队,朱高煦在江南的粮草,就只剩下四大粮仓里的存粮了。而这四大粮仓,李智东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时机一到,就连根拔起。

    而远在济南的朱高煦,收到粮船队被截的消息,气得当场掀了桌子,斩杀了报信的亲兵,红着眼睛嘶吼道:“李智东!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他当即就给江南的明教残余势力下了死命令,不计一切代价,杀了李智东。

    通州大营里,王敬儒收到消息,立刻给张辅出了主意,让他趁着朱高煦军心大乱,派小股兵马佯攻,进一步牵制他的主力,让他无暇南顾,给李智东拔粮仓争取时间。张辅依计行事,果然打得朱高煦手忙脚乱,根本顾不上江南的粮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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