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奉不信:“你的目的显然是公交站,你拿我当傻子吗?”
乔辛:“……不可以坐公交车去买东西吗?”
谢奉听到她这话被气笑。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乔辛左顾右盼,注意到这边有监控后,咬牙上前拉开门把手。
“去路磁口地铁站附近的现书奶茶店就好,麻烦了。”
她报出目的地,看着压根不像是说谎的人。
谢奉见人上来,心情好了几分,“刘叔,开车。”
车子发动,进入主路,行驶在车流之中。
“你家人生病了?”
乔辛紧张地抠着手心,低声嗯了声,“我妹妹生病住院。”
反正这些都查得到,她没有隐瞒给自己添麻烦的必要。
“前几天为什么会当着柳芊茹的面摇头?”
乔辛都快把这事忘了,她摇头?
过了一两分钟,她恍然想起摇头的意思,当时谢奉问她是不是想攀高枝。
“因为我没有攀高枝的念头。”
乔辛坐姿端正,后背紧绷着。
谢奉利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后不由的笑出声,这么多年了,他除了在小学生身上见过这种坐姿外,乔辛应该当属第一人了。
“你不用紧张,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玩玩就过去了,柳家现在也遭受了玩弄我的代价,你只是个打工的,我不是为难你。”
乔辛硬着头皮笑了笑,没敢接话。
谢奉喉咙发出低笑。
他是什么会吃人的恶鬼吗,用得着这么害怕?
这会儿正好赶上下班浪潮,车堵在高架上走都走不动。
谢奉一直观察着乔辛,他好奇她能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
“你妹妹生的什么病?”
乔辛:“脑膜炎。”
“很严重?”
乔辛:“嗯,算罕见的一类,这几年一直在医院住着。”
谢奉没料到乔辛妹妹的情况这么严重,看着她的样貌,忽然懂了为什么会去给人做生活保姆。
乔辛坐在车上感到无比的煎熬。
半小时过去,前面的车子陆陆续续开始动起来,司机发动车子重新起步。
还没下高架桥,倏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乔辛和谢奉整个人受惯性往前扑去。
砰砰砰——
高架桥上出现了连续追尾事故。
乔辛撞在前座椅背上的杆子上,大脑被撞到有过一瞬的空白,额头的疼痛强行唤回她的意识。
现场被追尾的车子响起鸣笛声,外面乱成一锅粥。
她抬手去摸伤口,指尖刚触碰到额头就被到抽一口凉气,迅速疼得收回手。
“没事儿吧?”谢奉也撞到了前面的椅背。
司机稳住情况后赶紧回头询问情况。
乔辛摇摇头,忍痛道:“没什么事。”
高架桥上发生了连续追尾事故,最开始被追尾的两辆车有伤员,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上空。
被追尾的人都站在路边等待救援。
谢奉打电话叫了其他车来。
有人注意到红旗的车牌照颜色不对,纷纷开始展开讨论,一道又一道的目光扫过乔辛。
她眉头紧皱,觉得额头疼得厉害。
谢奉挂断电话,回过头注意到乔辛左边额头已经开始红肿,小姑娘眉头紧皱忍着疼痛。
“你受伤了,和救护车一块回去吧。”
乔辛摇头想拒绝,发现自己一摇头脑子就晕得厉害,她身体往前趔趄半步。
谢奉见人要晕倒的迹象赶紧上前扶着。
乔辛被人抱在怀中,她睁眼发现眼前人是重影,“我,我好像有事,我看你重影了,有好几个你。”
谢奉听了这话,赶紧把人拦腰抱起来往救护车的方向走。
救护车装了不少人,谢风陪护乔辛重新回到附近的协和医院。
抢救室挤满了人。
乔辛躺在病床上休息,医生和护士都忙着抢救其他情况更严重的患者。
谢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目光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乔辛?”
他唤她名字,床上的人没反应。
谢奉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不出十分钟,副院长带着神经内科的孙主任赶到急诊。
孙主任看到躺着的人是乔辛是吓了一大跳。
“乔辛?!”
她赶紧上前给人检查,然后开CT检查。
“你认识她?”
“嗯,她曾经是我一个病人的家属。”
孙主任听着谢奉的疑问,她知道眼前这位是个大人物,否则院长也不能直接叫她下来。
只是令孙主任没想到的是乔辛会认识这种人物。
该不会是他开车撞到了乔辛吧?
谢奉作为送乔辛来医院的人要负责陪同做检查。
CT结果出来后,孙主任看了片子:“是轻微脑震荡,所以才会出现看人重影的症状。”
孙主任给了治疗方案,开了点药。
乔辛还是没有苏醒,谢奉看着昏迷的人有些着急。
“人怎么还没有醒?”
孙主任在一旁陪同,“应该也有最近劳累过度的原因,不单单是脑震荡一方面的因素,她这个人很拼的。”
孙主任了解乔辛的情况,不由的多说了两句。
“劳累过度?”
谢奉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词,表现得有些意外。
“嗯,她妹妹的医药费是笔不小的开支,加上她父母走得早,所有压力全都在她一个人身上,从年前开始就因为劳累过度导致免疫力降低,还得了荨麻疹,这丫头很厉害,但也很辛苦。”
谢奉看着乔辛的眼神发生变化。
孙主任适时地问起两人关系。
“谢先生是认识乔辛?”
谢奉颔首,“嗯,朋友,她坐我车受的伤。”
孙主任瞳孔微缩,心中吃了一惊。
刚才她抽空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位叫谢奉的人,来头可不小,乔辛能和这种人做朋友怎么还会把日子过得这么苦?
总不能乔辛和这位大人物是那种关系吧?
孙主任已经在心中反复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男一女,女的年轻貌美,两人身份差距悬殊,这很难不让人想歪。
谢奉敏锐的察觉到孙主任的目光带着探究。
他脸色微凝,“普通朋友,还请不要多想,如你所说,她已经很辛苦了,我不希望她会因为什么流言蜚语变得更加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