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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3章 暂且压制

    “忍着点。”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展开,是一排明晃晃的金针。

    桑榆点点头,死死咬着唇。

    第一针扎进头顶的穴位,她浑身一颤。

    第二针扎进后颈,她闷哼一声。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

    不知过了多久,楚流枫收了针。

    “好了。”

    桑榆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燥热渐渐平息下去,虽然还有些发软,但理智已经完全回来了。

    她长出一口气,扶着桌子站稳,郑重地福了一礼。

    “楚公子救命之恩,桑榆记下了。他日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流枫摆摆手,坐回桌边,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必。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没做,你也什么都没遇见。”

    桑榆一愣。

    楚流枫端起茶杯,也不看她。

    “你被人下药,又躲进我房里,传出去,你的名声倒无所谓,反正已经很糟了,连累我可怎么办?”

    桑榆双眼微眯,磨着后槽牙,拳头有点痒。

    楚流枫没听到回话,浅啜口茶,用眼角睨她,哼道:“你这是什么眼神?还想打本世子不成?”

    桑榆松开拳头,没什么诚意地说道:“不敢,楚世子思虑周全。”

    她拿起那张药方,贴身收好,又福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楚流枫的声音。

    “对了。”

    桑榆回头。

    楚流枫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欠揍样。

    “醉春风在本朝属于禁药,你得罪的人,挺有本事的,往后小心点。”

    桑榆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多谢提醒。”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一吹,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不少。

    这一番动作,手臂上的伤口怕是又裂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往外走去。

    刚出安院侯府的大门,就看见琳琅提着裙子跑过来,满脸焦急。

    “少夫人!少夫人!您去哪儿了?奴婢找了您半天,您没事吧?”

    “没事。”桑榆按住她的手,“回府再说。”

    琳琅还想再问,见她脸色不对,只得点点头,扶着她往外走。

    马车上,桑榆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把今日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只能是茶有问题。

    她在宴席上喝了几口茶就中招了。

    是谁?

    能在这满月宴上动手脚,能在安远侯府买通丫鬟给她下药,能弄到那种失传的宫廷秘药……

    桑榆的眸光深沉。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哪个大人物了?

    接二连三的要置自己于死地,还要让她身败名裂。

    会是林芊芊吗?可是她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势力吗?

    回府路过一间药铺,桑榆将药方给了琳琅,让她下车抓药,抓五天的量。

    林琅心有疑虑,但也没问,只按吩咐办事。

    回到潇湘阁,便让琥珀带人准备药浴。

    热水氤氲,药味弥漫,桑榆泡在浴桶里,将疲惫的身子一寸寸包裹。

    桑榆将丫鬟全部遣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扉轻轻阖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

    桑榆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

    桑榆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往水中缩了缩。

    屏风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程澈。

    桑榆冷冷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程澈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退出去,反而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桑榆脸色一变,整个人沉入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目光如刀一般盯着他。

    “程澈,你是不是疯了?”

    程澈站在屏风边,看着她。

    浴桶里热气氤氲,她的脸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颊边。

    那双眼睛里,再无往日的半分温情。如同对一个陌生人,写满警惕,还有一丝厌恶。

    程澈心中苦涩不已,柔声道:“你今日不是去安远侯府赴宴,怎的这么早便回了,可是身子不适?”

    桑榆冷笑一声:“是啊!发起了高热,还不是拜你程家所赐?”

    程澈的脸色白了一瞬。

    “袅袅,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会尽力弥补,你不要对我如此疾言厉色……”

    “你说对不起就行了?”桑榆打断他,“你能让青黛活过来吗?还有你家的车夫和下人。”

    程澈无言以对。

    桑榆抬头,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只觉得心里厌烦,开口赶人,“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袅袅。”他的声音有些凄凉,“我是你丈夫。”

    桑榆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马上就不是了,请你以后未经允许,不要进入我房里。”

    程澈往前走了一步。

    “你身子不适,我来看看你,有什么不对?夫妻之间,何至于此?”

    “夫妻?”她轻声道,“程澈,你也知道我们是夫妻?”

    程澈的脚步顿住。

    “我受伤发着高烧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你娘罚跪在阴冷祠堂里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人克扣饭食,吃得连下人都不如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程澈的脸色惨白。

    “我……”

    “哦,对了。”桑榆打断他,“你在汀兰苑。在你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好妹妹身边。”

    程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桑榆靠在浴桶边缘,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程澈,你现在说是我丈夫,不觉得可笑吗?”

    程澈沉默了很久。

    “桑榆。”他的声音艰涩,“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芊芊她……她身子弱,又因为我坏了名声,我不能不管她。但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你永远是我的正妻,这一点不会变。”

    桑榆静静听着,听完之后,轻轻笑了一声。

    “宠妾灭妻?”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

    “程澈,那日夜里,如果没有人救我,我已经死在山匪刀下了。我已经死过一回了。”

    程澈浑身一震。

    那时候,他在哪里?

    他在汀兰苑。

    程澈的嘴唇颤了颤:“袅袅,我……”

    “你不用说了。”桑榆收回目光,“程澈,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写下和离书,我们好聚好散,彼此留点脸面。”

    程澈的脸色彻底变了。

    “和离?不可能!”

    桑榆看向他,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

    “为什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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