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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服

    沈辞与柳月如之事经过百姓们的一番添油加醋后,终是传进了圣上耳里,引来龙颜大怒。

    沈羡之与沈老爷在上朝之时便被狠狠训斥一番,加之一些与沈家敌对的言官轮番上谏,圣上最终下旨,让他永不能入朝为官。

    圣旨传到沈家时,宣旨太监话音刚落,沈夫人便晕了过去,沈辞自那日后便整日浑浑噩噩,如今更是疯魔了一般,狂笑起来,往日的风采不见分毫。

    太监见此情形,面露鄙夷,还是沈老爷塞了一大包银子,他才满意些许,若是不然,沈辞这模样再传到圣上耳里,就不是断了仕途这般简单了。

    但太监并未就此离去,反而笑眯眯地瞧着沈羡之,又拿出了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沈二族世笃忠贞,许缔丝萝,朕愿成两家之好,惟此前林家女林昭年岁尚小,未指所归,现赐婚林昭,沈羡之二人,尔其合两姓之好,下月初十完婚,钦此!”

    沈羡之躬身上前接旨,朗声开口:“臣沈羡之,接旨,叩谢圣恩!”

    圣旨被放于手心之时,他低垂的眸子动了动,这圣旨是他今早特意去向圣上讨来的,不免被小小嘲笑了一番,只因距他那日不情不愿到如今,也不过半月时光罢了。

    同一时刻,林府亦是传来了同样的旨意,只是首领太监是带着一箱又一箱喜庆的聘礼来的,险些将整个院子塞得没有落脚之地。

    “林将军好福气,林小姐这亲,圣上是半个媒人,还添了不少聘礼来呢。”太监面露讨好,笑得半张脸皱起。

    说着,他身后的那些小太监便将装着聘礼的箱子掀开,赤金凤头钗,鸾凤和鸣点翠头面,金玉妆奁....这些在日光之下闪闪发光的物品,一瞧便是出自宫中的。

    但众人的目光并不在此处,而是被后头的一大块牌匾吸引,紫檀木为框,朱红底,上头撰着四个鎏金大字“佳偶天成”。

    “听闻这是沈侯爷亲向圣上求来的,是圣上亲笔呢,真真看重林小姐。”太监谄媚地开口,但眼底的那一抹艳羡却是真切的。

    林昭盯着那牌匾瞧了许久,还是林修远轻声唤她,才回过神来,挽起一抹笑,自一旁的芸儿手上拿过一个钱袋子递给太监,“谢公公吉言,这些便给公公拿去喝茶吧。”

    太监笑着应下,领着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想必有着这副阵仗,不日京城便又要沸腾起来了。

    “侯爷待你确有真心。”林仁步至林昭身旁,轻声开口。

    林昭的眼睫颤了颤,眼角微红,不是圣上亲笔多么可贵,亦不是佳偶天成多么真诚,而是沈羡慕之开口求了圣上...

    饶是沈辞这般被罚,他也未开口,却为了她一个相识了半月的人,开了这个口。

    有一便有二,圣上终是得偿所愿,一向无所畏惧的镇北候,有软肋了。

    “小姐,咱们今日还去绸缎庄吗?”芸儿见林昭久久未动,便上前几步,打量着她的神色。

    “绸缎庄。”林昭喃喃自语,忽而眼中闪起精光,似是打了鸡血般对着芸儿道:“去!不仅要去,我还要学如何缝衣。”

    话音未落,她便拉着芸儿快步出了府门,“诶!小姐你慢些!”

    瞧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林修远便左手搭着林仁,右手搭着林义,欣慰开口:“走吧,是时候给你们小妹备起嫁妆了。”

    这边,林昭方到绸缎庄便细细挑选了起料子,可半炷香过去了,她还是未做出决定,纹样,颜色,质地,被她嫌了个遍,险些扫走几单生意。

    芸儿跟在她的身后,崩溃却又无可奈何,“小姐,你究竟要给侯爷做身什么衣裳啊!”

    林昭在前头走着,轻佻下巴,面露难色,“我也不知,可我就是想为他做些什么。”

    芸儿轻叹一声,她家小姐自小就不喜女工,就是做了这绸缎庄的掌柜亦是算算帐罢了,此番一时兴起,可有得折腾了。

    “何必折腾许多,做身喜服便是了。”宋知月手里拿着一匹大红织金缎,得意地瞧着林昭。

    “喜服?”林昭转头瞧着那料子,正红底色,织金暗纹,确显贵气,便点了点头,朝宋知月投去感激,“解我忧者,知月也。”

    但很快,麻烦便又来了,林昭确是一点女红底子也没有,铺子里的绣娘根本空不出手一直教,只能让宋知月受着这煎熬。

    “林昭!”宋知月愤愤放下绣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到底偷了多少懒?“

    林昭悻悻笑了笑,给宋知月端来一盏茶,“没...没多少,只是忘了,好知月,你便再教教我,我一定好好学。”

    宋知月端起茶盏猛喝一口,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绣针塞进林昭手里,“我就不信了,老娘都能学会,你还能不会?”

    可事实是,人确实不能偷懒,林昭已然无力为自己辩驳,深感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力,满脸的颓丧。

    宋知月亦是瘫在一旁,瞧着林昭一身丧气,拍了拍她的肩,“没关系,距婚期还有半月,咱们再加把劲,定能赶出。”

    “好!我一定能学会,再来!”林昭为自己鼓了鼓气,吓着了烛火下频频瞌睡的芸儿,她哭丧着脸道:“小姐,明日再来吧。”

    “你先回吧,我晚些便好。”林昭仔细地循着宋知月传授于她的技巧,缓缓绣着花样。

    见状,芸儿又努力睁了睁眼,帮着林昭瞧着一些精细之处,宋知月则是不断引导着她。

    ......

    深夜的沈府寂静的可怕,沈老爷独自坐于案前,烛火摇曳下,他的脸庞忽明忽暗,显得十分可怖。

    而在他的面前,还有着一位身着夜行衣,隐匿在暗处的男子,忽而,他沉声开口:沈大人可是忘了你我谋划之事?”

    “林昭必为我沈家妇,何为忘?”沈老爷的语气亦不客气,抬眸望向那身影。

    可男子只是轻笑几声,便翻窗离去,带起的风将窗户吹吱呀作响。

    沈老爷自袖中拿出一块令牌,上头刻着一个古朴的”宸“字,他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嘴里喃着,“爹,娘,孩儿定为你们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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