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九公主打了个喷嚏。
“公主,您没事吧,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天凉了别染了风寒。”
清辞满脸都是担心。
“没事,不是风寒,感觉有人骂我,对了秦重那事情怎么样了?”
九公主一边试衣服,一边问道。
清辞知道,九公主对于秦重格外伤心,所以她也派人极力打听。
“听说朱家人了吴昭意这个儿媳,温祭酒上了奏折,要陛下严惩此事。”
清辞说道。
“朱家认了?这是什么情况?温仁恭那老匹夫,还敢告状?”
九公主有些震惊。
按照她的理解,温仁恭把女儿拒之门外,让女儿去死,已经不配为人。
竟还敢出来张扬?
而且朱太虚更难理解,连跟别人拜过堂的温蘅,他都扬言不要。
现在怀着别人孩子的女热,他要了?
太诡异了。
正说着,九公主在宫女的伺候下,已经换上一身劲装,还试了试软甲。
“略显小了一些,恭喜公主,您比去年又长高了一些。”
负责更衣的老嬷嬷说道。
“那就赶紧改一改,今年秋猎,我要护卫父皇左右,衣甲不能出错。”
九公主说道。
每年秋收之后,皇帝都会召集文臣武将围猎,以鼓励大乾的尚武之风。
秋收已经收尾,秋猎日子快到了。陛下答应今年带九公主去。
“对了,今年赐田收成怎么样?”
说道秋猎,九公主想起秋收,顺便关心一下田庄的收成情况。
“回公主,赐田的事情,一直是曹嬷嬷负责的,不过听说比去年多了两成。”
清辞说道。
“多了两成?”
九公主皱眉疑惑。
“这是第三年了吧?怎么会连续三年增产?把曹嬷嬷叫来。”
九公主说道。
很快一个身材肥大,面如脸盆的老婆子,气喘吁吁地跑来。
“公主?您叫老奴?”
老婆子满脸的喜色。
“曹嬷嬷,听说今年又增加两成收入,怎么年增加?”
九公主问道。
“公主,增产还不好么?正好多给您买几匹顶好的蜀锦,您的衣服都不够穿了。”
曹嬷嬷满脸心疼地说道。
“嬷嬷,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这衣服,有就多穿,没有少穿。”
“可千万不要盘剥百姓,否则我穿着衣服,也觉得烧得慌。”
九公主说道。
“公主您放心,那赐田的庄头,都是国舅爷派过去的,自古只有舅舅心疼外甥女,没听说坑外甥女的。”
曹嬷嬷笑着说道。
这话也对,九公主放心了,舅舅对自己极好,有什么好东西都给自己。
“嗯,你说的也对,不过下边的人,你可看好了,不要被他们骗了。”
九公主叮嘱道。
“不能,公主放心,都是勤勤恳恳,为公主干活的老实人。”
曹嬷嬷一再保证。
“嗯,那就好,努力给我干活的人不能亏待,告诉他们好好干!”
九宫公主又换上另一套猎装,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
“将来我求父皇给他们一个前程,至少进上林苑监没问题。”
曹嬷嬷一听,更是开心。
“公主大恩大德,他们能给您干活,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老奴先替他们给公主谢恩!”
曹嬷嬷说着要跪下,却被公主拦住,这一身肥膘,跪下怕是爬不起来了。
“曹嬷嬷不必如此,凡事讲个奖罚分明,有功的不能不奖赏。”
九公主穿好猎装,伸展一下身躯,感觉一下不合适的地方,告诉裁缝改。
曹嬷嬷突然一拍巴掌。
“哎呦,瞧我这笨的,公主您一穿这猎装老奴才想起来,国舅爷派人送来一张弓,说是特意给公主定做的。”
“叫什么金鸾宝雕弓,好看极了,名字也威风,正和殿下秋猎用。”
草嬷嬷说道。
“啊,是么,快让人取来。”
公主赶紧说道。
不久之后,小宫女捧着一个盒子回来,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张弓。
九公主一下被吸引。
这张弓长短适中,弓臂中间雕琢了一只金鸾,张开的弓臂如翅膀。
华丽至极。
拿起来一拉,感觉刚刚好。
“这礼物太贵重,舅舅太费心了,每年都给我准备好东西,都没机会还。”
九公主爱不释手,想着秋猎那日,拿着这张弓,跟在父皇身边,肯定威风。
“哎,殿下错了,舅舅送礼物给外甥女,那是爱护,何须还?”
“殿下要想回报国舅爷,其实很简单,秋猎之日,带上您的表兄就是了。”
曹嬷嬷说道。
提起表兄,九公主皱起好看的眉头,这个表兄太烂泥扶不上墙了。
“我就知道,原来在这等着我,舅舅也操碎了心,可我那表兄……哎……”
九公主摸着弓叹口气。
“清辞,派人给表兄送信,就说我请他做秋猎护卫,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最后九公主说道。
曹嬷嬷欢喜的眼睛都要笑没了,大公子跟着殿下参加秋猎,就能离陛下近一点,就能给陛下留下好印象。
“哦,对了!”
九公主也突然想起一件事。
“曹嬷嬷,你跟庄子上说一声,最近有个叫秦重的上林苑监署丞会去庄子。”
“如果他到了,庄子上的一切事物,他都可查问安排,不得违抗。”
什么?
一抹惊疑,在曹嬷嬷的肥头大脸闪过,瞬间淹没在笑容里。
“殿下,这好像不对啊!”
“这赐田是陛下给您的,那就完全属于您了,上林苑监不再管辖。”
“此时再派人过去控制庄子,没有道理啊,殿下您别是被人坑了?”
曹嬷嬷小心地分析道。
九公主没注意曹嬷嬷的脸色,她又试了另外一套衣服。
“嬷嬷,按我说的做就是。”
公主没有解释。
“好,老奴这就去通知。”
曹嬷嬷不好再问,说着就退了出去,心中却疑窦重重。
上林苑监为何派人?
是有人算计公主殿下?
还是殿下对庄子的事情起了疑心,借用外部的人来查看?
不行要早些派人去庄子,通知云龙。
九公主的庄园。
“秦大人,不是小人推脱质疑,上林苑监没道理这么做啊!”
秦云龙一边说,一边用手绢捂着嘴,低着头发出一声声轻咳。
借此掩饰偷瞄秦重的眼神。
“赐田,顾名思义赐予公主的田产,自然归于公主府管理。”
他换了一口气,继续说。
秦重料定他不想交权,盘剥如此之重,玩的如此之花,不知道贪了多少。
怎么可能让自己接手。
“文书你也看了,官凭你也看了。你若不想交权,我给你出个主意如何?”
秦重笑嘻嘻的说道。
“秦大人言重了,不是不想交,而是这其中存在不合理。”
“在下为公主管理庄园,自然要对公主负责,请大人体量在下难处。”
曹云龙说完几句,好像气息又不够用了,捂着嘴咳嗽了一阵。
秦重也不着急,就等着他咳。
“当然……”
曹云龙终于缓过一口气。
“秦大人若是有两不为难的办法,那再好不过了,你我都混口饭吃,行个方便,彼此都方便,您说那?”
说了好长一段话,仿佛更累了,紧跟着一阵连续不断的咳嗽。
秦重静等咳嗽平息。
也明白了他的暗示,行个方便,我不找你麻烦,你也别找我的。
威胁?
作为最受宠公主的家奴,他有这个本钱,毕竟自己只是八品官。
“放心,谁都不为难,你让那个庄丁,用哪个棍子,给我脑袋来一下。”
“我带伤回上林苑监,也算有了交代,如此你我两方便,如何?”
秦重笑眯眯的指着自己脑袋。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曹云龙喉咙发出,他捂着嘴,阴沉地看着秦重。
想要判断出,他此言何意?
“大爷……”
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打断了他的咳嗽。
一人奔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
“可不好了,虎爷……虎爷,被一个恶匪给阉了,如今在刘大夫家。”
“虎爷说,让大爷立即派人,去抓那恶匪给他报仇,那个恶匪……恶匪……”
他正是调戏女子四个人中,唯一逃跑的那个,话说一半就发现,阉了虎爷的人,正冷笑地看着自己。
吓得差点晕过去。
“快说,恶匪怎么了?”
曹云龙捂着嘴,强忍咳嗽,逼问来人。
“恶……恶匪……他就是恶匪,……大爷小心啊……”
那人指着秦重,颤抖着说道。
“对,我干的……现在有理由了,赶紧让人下手,打我……快打我……”
秦重怂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