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游园会的三大关卡分别设置在教学楼前、契约殿周边与图书馆门口,在跨越起始的第一关之後,参赛者们就可以自由挑选路线决定接下来的挑战顺序了。
「契约殿内部有教师们的精彩时刻放送,而图书馆可以体验骗人游戏……」佩尔希卡评估,「我这边都可以,你呢?」
「我要去趟契约殿换下术式,第一关都那样了接下来两关他们绝对会搞人的。」吕文均矮身,「注意回避!」
他拉着佩尔希卡做出回避动作,与此同时路边的灌木中弹出数颗硕大的栗子,在空中爆炸释放出刺鼻的气味!
小秋神奥波拉挽着个果篮子,正和妖精们激情投掷障碍物:「看招,臭弹攻击!」「可别以为关卡外就没有恶作剧了!」
吕文均见状猛地指向後方:「啊!惠瑟女士被打到了!」
「什什什什麽?!」奥波拉尖叫,「惠瑟大人我不是有意的——惠瑟大人在哪里?」
趁着一帮妖精寻找惠瑟的时候,吕文均扯着佩尔希卡悄悄跑远了。後者表情微妙:「这麽简单的谎话也能上当吗……」
吕文均意道:「奥波拉小姐本来就很天真,叠加上我的弱智力场,想要骗一下还是很简单的。」
「现在的术式是蜘蛛丝、酒神和开膛手,你之後打算换什麽?」
「先暂时换相柳和赤金神剑,做一把剑以防万一备用。」吕文均说,「再之後把相柳换掉,带上我的秘密武器。」
「你还专门为愚人节准备了术式啊?」
「对对,刚开学的时候我去辩天堂借了本小原典。考虑到会长他们那种收不住手的布置,我专门用那本书新学了一个专门对策用的术式,把它和弱智力场融合之後呢……」
窃窃私语,窃窃私语。佩尔希卡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犯罪分子。
「你不许用这个术式。」
「以防万一……」
「你!不许用!这个术式!!」佩尔希卡大声强调,「先生,你在学校里就没有一点在乎的东西了吗?!」
吕文均自豪道:「我很在乎我的第一名!」
「我着实佩服你,这半年多以来你几乎每周都能以匪夷所思的举动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谬赞了,谬赞了。」
「你们专程来契约殿就是为了打情骂俏吗?」密特拉问。
这位敬业的红皮肤女教授正站在契约殿中央的转经筒前,调整着各位教师的写真照片。佩尔希卡闻言狠狠扭了吕文均一下,後者以超厚脸皮维持住表情:「哪里哪里我们只是在单纯斗嘴而已……话说密特拉教授,这些照片都是真的吗?」
「如假包换,你从中可见我们可敬的同事们这些年来也没少干过蠢事。」密特拉评价。
各位教职工的照片如旋转木马般漂浮在转经筒周边,其中的表现相较学员们更为精彩:他们看到了鼻毛长像胡子一样的韦尔顿伯爵(显然是某次实验失败的结果),带着生日小彩帽和大红鼻子眼镜的默丁(背景里的横幅写着庆祝老默丁不知多少岁生日快乐),顶着迷你小翅膀的图里伊曼……
「我印象中那是图里伊曼首次尝试课堂实践环节,那一次他正在讲丘比特的故事。」密特拉评论,「大概也是最後一次。」
「感谢这次失败的教学,他为我们带来了一名不杀生的好教授。」吕文均看津津有味,「纪教授居然也有份啊……」
纪教授的精彩瞬间来自某一次晚宴,她穿着性感的灰色晚礼服,旁边是穿着同款服装的潭妙音。
密特拉笑幸灾乐祸:「那次纪传君认为学院之星的标准设置太高了,她和校长打赌说500年内也出不了一个,结果才过了几十年狩野就入学了。纪教授愿赌服输。」
「她赌品真好。」佩尔希卡偷笑,「泠歌教授又是在干什麽啊?」
泠歌教授的照片显像只落到河里的乌鸦,她挂着俩黑眼圈表情没精打采,大翅膀耷拉在背後,脖子上挂一木牌写着「我是没用天狗」。
「差不多十年前,天隐院小姐有一阵子上课状态浑浑噩噩以至於在课堂上讲错知识点,被教职工内部判处反省刑。」密特拉嗤笑,「那个牌子还在我这留着,我认为它该多挂一段时间,至少等到那鸟人改过自新为之。」
「她那样的人也会有没精神的时候……」
「教授们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啊。」密特拉指向旁边的通道,「参加活动请往那边走,玩愉快。」
「哦哦,谢谢教授。」
然而,就在吕文均与佩尔希卡依言走入通道的瞬间,他们听到了不详的噪音!一道巨大的铁闸门凭空落下,死死堵住了两人的出路!
「教授?!」
铁门後传来密特拉的笑声:「还有,这条通道通往学生会专用活动场地。要怪就怪你们的学长吧!」
吕文均大惊:「居然连教授都买通了!那帮屑人为了折磨後辈到底认真到了什麽程度啊!」
「顺便一提,学生会以外的普通学生在契约殿外参与『约翰在哪里』的活动。」密特拉说。
「那个活动听上去更有趣一点哎!比起这个莫名其妙的陷阱我更想玩『约翰在哪里』!」
「反正到头来肯定又是标志性的白痴陷阱吧。」佩尔希卡见怪不怪,「走了。」
「喂你好平静啊。」
「和只穿着泳裤的变态一起行动两个小时之後,已经没什麽事情能引起我的情绪起伏了。」
密闭通道的最前方,是一个看上去颇有恐怖电影既视感的小房间。这房间里放着两台锈迹斑斑的铁柜子,一块正方形投影水晶挂在正对两人的方向。那水晶中闪了一闪,弹出半张戴着恶鬼能面的可怖面容。
「库呼呼,我是疯狂的杀人鬼『血刃』,我想和你们两人玩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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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尔希卡默默举手:「比起那个,是不是先调一下摄像头比较好,现在只能看到半边脸。」
杀人鬼急匆匆地转头:「搞什麽啊混帐?!」「不好意思摄像头是固定机位调不了……」「想点办法,这样下去还有什麽氛围啊?!」「先站在凳子上可以吗?」「开什麽玩笑啊混帐?!」
「喂我听到约翰学长的声音了,别叫在外面的搞活动的学长临时赶过来帮忙啊。」吕文均说。
「就是说啊……会遭到投诉的……」约翰委屈巴巴。
「少废话快点!」
投影水晶中的画面晃动了一阵,画面外传来搬动椅子的声音,然後可怕的杀人鬼再一次出现在镜头中……以头部在镜头以外,只有平滑的上半身出镜的妙角度。
吕文均举手:「那个,前辈……凳子好像有点高了,现在我们只能对着你的胸口讲话……」
「哎哎烦死了就这样了!」
「不,别这样吧,至少调整一下站姿吧,要不然完全没法对话啊!」
杀人鬼恶狠狠地说道:「现在,由我来说明游戏规则!」
「就这样破罐子破摔强行进行下去了喂。」
「接下来,我会对你们两人提供严苛的考验,你们必须在时限范围内将其完成。否则的话……」
在杀人鬼的冷笑声中,另一块投影水晶亮起,其中赫然显示着……
被五花大绑在手术台上的,悲愤的吉尔坦的画面!
「这位无辜的眼镜,就要因你们而归天了。」
吕文均呐喊:「什麽眼镜啊那是副会长吧!!为什麽会有人在死亡游戏里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当做人质啊!!」
「呜呜呜!!呜呜!!」画面中的吉尔坦疯狂扭动,但被堵住嘴的他很遗憾地发不出声音。杀人鬼回头喊道:「就这样!再喊大声一点,激起他们的负罪感!」
「与其说负罪感不如说是同情心吧……」佩尔希卡说。
杀人鬼的胳膊动了动,似乎在画面以外打了个手势。於是副会长的头顶上出现了一团不断下沉的红色液体。
「听好了,如果你们不乖乖服从指令的话……」杀人鬼冷酷地停顿,「眼镜的头发就会被染成劣质的红色。」
「好残忍!太残忍了!你们其实是来折磨副会长的吧!!」
「那麽,现在开始第一关。」杀人鬼冷笑道,「请你们两人在3分钟以内说出对方的三个优点,现在开始!」
「这什麽死亡am这完全是二流团建环节吧!!」吕文均叹气,「那麽佩尔希卡小姐……佩尔希卡小姐!?」
佩尔希卡已经转头默默走向了走廊。
「抱歉,对这个环节没兴趣。」
「出现了!完全不配合团建的难搞成员出现了!」
杀人鬼咚咚拍着摄像头:「喂你丫认真的吗!再这样下去的话眼镜可是会变成红毛的哦!」
佩尔希卡笑很愉快:「偶尔换个形象,对副会长而言不也挺好的麽。」
「完全不在乎人质的发言!这家伙真的有够冷血的!」
可怕的红色染料离吉尔坦越来越近了,吉尔坦开始发出凄惨的闷叫。那样子实在是太过凄凉,以至於吕文均已经无法罔顾自己的良心:「别担心副会长,我会救你的!三个优点是吧,那个……」
他指着佩尔希卡飞快说道:「很漂亮!实力强!知识面广!」
「哦呀,谢谢。」佩尔希卡点头。
「……」杀人鬼憋了几秒,「就没有性格上的优点吗?」
吕文均笑了笑:「性格上全部都是缺点展开来讲的话可能会开打的所以还是算了。」
「同上。」
「再怎麽说都是团建活动,讲的全都是表面的东西就没意义了吧!至少讲一讲对对方的坦诚一点的看法嘛!」杀人鬼指向佩尔希卡,「那你,这次回答的时候不许说浮於表面的东西,否则的话视为游戏失败。」
被捆绑的吉尔坦也连连点头。
「这样啊……」佩尔希卡想了想,「那就……」
她瞧着杀人鬼的方向,笑很真诚:「品味姑且还算过去,不会起『血刃』这种听上去就很三流的外号;做事相对来说比较周密,不至於在开播前没有调摄像头;最後是演技更逼真,即使演这种恐怖片反派也能维持住一定的氛围,大概就这样吧。」
「不管怎麽听这都不是在夸我而是在暗搓搓踩前辈吧!!」
画面中的杀人鬼缓缓下沉,再一次露出了恶鬼面具。
「呜……」
「被重创了!发出了被命中要害的声音!小晴被你的毒舌重创了啊!」
「区区後辈的挑衅……我,我才不会……」杀人鬼摇晃,「呜啊!」
「太残酷了!小晴战斗不能了!!!」
受到重创的小晴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跌了下来,画面外传来哢哒一声,似乎是不小心误触了什麽开关的样子。於是另一块水晶中的红色液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劈头盖脸地浇在了副会长的头上!
吉尔坦目眦欲裂:「呜呜呜呜呜呜——!」
「副会长的头发啊啊啊啊啊!」
展示着副会长凄惨场面的水晶「哢」一下关闭了,其後两人隐隐听到了熟悉的惨叫声。佩尔希卡无言仰望天花板:「那个瞬间,好像听到了副会长的哭泣。」
「何止是哭泣已经流下血泪了吧副会长。感觉到了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会哭着出现在学生会活动室给每个人的桌子上写诅咒留言啊。」
「那,那个。」约翰学长的声音传来,「这,这一关就算你们过去了。接下来请前往下一个房间!」
「认真的?这个环节还要继续下去吗?接下来是不是该染约翰的毛了?话说约翰学长怎麽又回来了,『约翰在哪里要怎麽办啊?」
约翰学长很无奈:「活动搞到一半被叫来紧急处理了,外面只好先鸽5分钟了……」
吕文均虚眼:「别这样啊,赶快回去啊,『约翰在契约殿里』这种答案会让努力寻找的大家超失望的啊。」
「说也是,那我……哎?会长?」约翰学长静了一阵,「咕,咕,了解了,那就拜托会长了。」
他很不好意思地说:「会长说接下来由她替我,所以没问题吧。」
「问题海了去了!『约翰在哪里』还算是娱乐活动,『会长在哪里』完全就是恐怖片吧!!」
佩尔希卡打开玉佩:「哦,看到了维尔萨在天上飞的照片。顺便一提他的上一句发言是『找到了』。」
「找到了以後被击飞了喂。超可怕。谁想玩这种捉迷藏啊。」吕文均不寒而栗,「学生会内部的笨蛋游戏反而都显友善了……」
正前方的门扉随声打开,吕文均与佩尔希卡走入下一个房间。他们看到了又一个一模一样的投影水晶放出画面,其中出现的是……
顶着湿漉漉的红发,头戴恶鬼面具的可疑男子!
「真亏你们能走到这里啊,但是我『血刃MK2』可不会如此轻易地被你们打倒!」
吕文均发出连珠炮般的快速发言:「什麽血刃MK2啊你完全就是副会长吧!连头发都还是刚染红的!没染透的发根还透着褐色哦!」
「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麽东西,我的头发从出生开始就是血一般的赤红。棕发那种东西……呜……」面具男侧过头去,「那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呜……」
「坚强一点!!别哭啊血刃先生!!」
佩尔希卡肃然起敬:「即使沦落到这种地步依然坚持活跃在折磨後辈的第一线,真不愧是副会长。」
面具男捂脸,发出死气沉沉的宣告:「这份不已而为之的苦痛,我会十倍奉还给你们……」
「去奉还给小晴好吗?我们是无辜的好吗?」
「听好了,两位。」面具男重振旗鼓,「你们有三分钟的机会说出成为正式成员後准备发起的校园内部学习作风提高措施,以及学生会副会长的20个优点和其必将取代会长统领组织的历史必然性……」
「从後半段开始就是完全不加掩饰的私心了喂。」吕文均说。
「如果超过时间你们还没有满足要求的话……」
「会怎样,血刃先生的头发就会再变一次颜色吗。」佩尔希卡说。
面具男默默让到一边,展示出那张熟悉的手术床。其上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正是……
正激烈挣扎着的柴洛学长!
「柴洛的下半身,就要和电锯进行激烈接触了。」
「为什麽柴洛学长会出现在这里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