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僵在原地。
她万万没想到,傅砚辞竟然查到了“比尔”——也就是她哥哥的存在。
那一瞬间,林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关于哥哥就是比尔这件事,目前在整个海城,除了她、母亲以及江扬之外,绝无第四人知晓。
在没有正式团聚、哥哥没有回国之前,林飒从未打算对外宣扬。
因为哥哥在电话里虽从不提及海外生活的艰辛,但林飒和母亲都心知肚明:
哥哥能在海外拥有如今这般强大而不凡的实力,这一路走来,定是披荆斩棘,步步惊心。
星揽在为她服务期间,曾多次临时飞往A国执行紧急任务。
尽管星揽守口如瓶,但林飒明白,哥哥能走到今天,所面对的风浪必然巨大。
在他身边,或是那些看不见的阴影里,一定蛰伏着强大的宿敌。
她和母亲目前的能力或许帮不上大忙,但母女俩有一个共识:
绝不能轻易暴露哥哥的身份,成为哥哥的负累,更不能成为别人用来要挟他的软肋。
哥哥是比尔,这是家族的最高机密。
在他彻底回归之前,林飒会死守这个秘密,绝不泄露分毫!
林飒的神情迅速恢复了冷然,声线淡漠:
“什么比尔?傅砚辞,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傅砚辞步步逼近,定定地注视着林飒的双眼,眸底藏着一抹深邃的探究:
“能让傅氏破产的人,在整个华国乃至全球,屈指可数。”
“飒飒,告诉我,你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林飒迎上傅砚辞探究的目光,隐隐觉察到他似乎已经掌握了什么线索。
他分明是在试探,而她,绝不会让他窥见家族隐秘的一角。
她不禁冷笑一声:
“就你们家目前这个烂摊子,破产不是指日可待吗?”
“傅家看似金玉其外,实则内部早已溃烂不堪。傅砚辞,凭我林飒一人,就足以让你破产,压根无需借助任何外力。”
若是从前,林飒脸皮薄,一说谎便面红耳赤,眼神躲闪。
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云淡风轻,仿佛他刚才的质问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冷静、淡定,面色沉如深潭,眼神更是瞧不出一丝破绽。
难道……父亲的猜测错了?
不过,倘若林飒身后并无靠山,那他便更无需顾虑。
眼下的策略,绝对是破局的最优解。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答应条件离婚,要么维持现状。
无论她怎么选,主动权都在他手里,他再也不用处于被动。
傅砚辞暗自盘算,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睿智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林飒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林娇龙打来的,声音焦急得几乎变了调:
“飒飒,你在哪里?快!我现在和张嫂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林飒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娇龙的语气愈发慌乱,背景里伴随着嘈杂的声响,似乎是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
“黎黎发高烧了!刚刚吐奶吐得很严重!精神很差!我直接叫了救护车!”
“你快点来医院,我……我现在好担心。”
林娇龙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妈,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林飒的面色瞬间惨白。
她顾不得再理会傅砚辞,径直撞开他的肩膀,慌慌张张地向外冲去。
傅砚辞刚才通过外音已听出端倪。
看着林飒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想到自己的女儿正发着高烧被送往医院,他也立刻追了出去。
就在林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那一刻,傅砚辞一个箭步冲上前,拉开副驾门,硬是挤了进去。
林飒神色一滞:
“傅砚辞,你干什么?”
傅砚辞沉声道:“女儿发高烧,我也去看看。”
林飒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傅砚辞!这时候你添什么乱!下车!”
傅砚辞系上安全带,态度坚决:
“我绝不会下车!女儿生病,我必须到场!”
林飒:“……”
情况紧急,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争吵上。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膈应与不适,猛踩油门。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冲了出去。
一路疾驰至医院急诊室门口。
林飒神色匆匆地奔上前,一把扶住林娇龙的肩膀:
“妈,黎黎怎么样了?还好吗?”
林娇龙急得在门口团团转,看到林飒,忙不迭地抓住她的手:
“黎黎下午莫名其妙突然高烧,喂了两次退烧药,体温还是反反复复降不下去!”
“我现在好慌,好怕,飒飒……”
自从领命照顾林黎,这孩子就是林娇龙的心肝命根子。
林黎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令她揪心不已。
她刚想继续细说情况,余光却冷不丁瞥见林飒身后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林娇龙所有的脆弱瞬间收敛,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刺猬,瞬间竖起了浑身的尖刺。
她眸光阴沉地睨了过去:
“怎么是你?”
“你怎么还有脸跟林飒一起过来?”
“你们傅家干出那么多令人不齿的事,你居然还对我飒飒阴魂不散!”
“傅砚辞,你真是厚颜无耻!”
林娇龙一改刚才的慌张脆弱,张口便是狠狠唾骂。
一想到傅家那些人对林黎的冷言冷语,甚至侮辱孩子的身世,她就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傅砚辞站在原地,只觉浑身血液逆流。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他这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竟被自己的丈母娘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他心头的火气几乎压不住,但想到急救室里的亲生女儿,还是拼命隐忍了下来。
“林女士,慎言!”
“黎黎也是我的女儿,她生病,我作为父亲,当然有权探视!”
傅砚辞理直气壮地冷声辩解。
“你……你也好意思称自己是林黎的父亲?!”
“天底下有污蔑自己女儿是野种的父亲吗?!傅砚辞,你……你给我……”
林娇龙气得浑身发抖,险些背过气去。她抡起手里的包,恨不得直接砸在傅砚辞脸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极其浑厚有力的嗓音:
“娇龙!飒飒!”
“咱们小囡囡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