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恶魔游戏。”
赌徒话音落下。
桌面上的白色牌堆开始洗牌。
纯白色的牌背在灯光下翻转,看上去十分晃眼的样子。
赌徒双手交叠,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
他看上去憨态可掬。
但眼睛还是透出了一丝冷光。
“恶魔游戏,与你之前玩过的游戏一样,也是通过凑牌型来比高低的。”
他推了推眼镜。
“但这一次,规则微微改变一些。”
陈默的目光从牌堆上移开,落在赌徒身上。
赌徒抬起一根手指。
“在恶魔游戏里,玩家每一局都要与恶魔进行一次交易。”
“用某种代价,换取某种优势。”
他顿了顿,举例道。
“比如换牌契约:支付50筹码,可以额外获得一次换牌机会。”
“比如否决契约:支付50筹码,强制对方本轮不可换牌。”
“再比如窥探契约——支付10筹码,查看牌堆顶的一张牌。”
他放下手,看着陈默。
“每一局会随机出现三个契约。越是强力的契约,代价越高。”
“每一局,玩家只能与恶魔交易一次。而且这次交易是完全隐蔽的。”
“契约一旦签订,不可反悔。代价立即支付,效果立即生效。”
等陈默消化完赌徒话里的内容后。
赌徒继续道。
“恶魔的契约是随机刷新的,如果你运气不好,也会出现三张全是零筹码的空白契约。”
“同样,你遇到的事情,我也会遇到就是了。”
陈默点了点头。
赌徒的解释简单明了。
所以他很快就搞清楚了这个恶魔游戏的规则。
他更感兴趣的,其实是赌桌上那只从黑雾中伸出的手。
陈默之前吸收过完整的日记规则。
所以对于病人的规则有着充足的认知。
简单来说,病人的规则和文章结构一样——拥有开头、过程、高潮和结尾。
而他吸收的这部分规则,差不多就是一个简单的开头。
它帮助陈默认清楚了这个鬼蜮的基本情况。
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需要通过其他渠道来获取更多的规则。
那双黑手很明显是个不错的目标。
但陈默并没有轻举妄动。
刚刚吸收不久的规则在警告他。
贸然接触这只黑手,会有生命危险。
陈默的视线从那只黑手上移开,扫过整张牌桌。
他眯起了眼睛。
这个鬼蜮,十分古怪。
明明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核心位置。
他却没有感受到凭依物的位置。
而且,真正的病人,那双眼睛,却在最浅层的鬼蜮待着。
怪不得这里没有什么表层与深层鬼蜮之分。
因为医生们一开始进入的就是深层鬼蜮。
陈默抬起头,目光穿过天花板,望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在那团酝酿着暴雨与雷电的乌云之中。
那双巨大的眼睛仍旧在俯瞰着这艘船。
虹膜上的数字“66”,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想要真正触及到这个特殊病人的要害——
就要去表层鬼蜮。
不管怎么想,这个鬼蜮都太过蹊跷了。
赌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医生,在恶魔游戏里,每个人的筹码就是自己的所有筹码。”
他耐心解释了起来。
“你现在有3100。我有15000。”
“如果你把我的筹码全部赢走,你就直接达成了目标。反过来——”
他微微一笑。
“如果你输光了,就永远留在尼德霍格号上。”
话音落下。
洗牌停止。
首先行动的,是二人面前的筹码。
第一局的五十枚筹码底注被自动扣除。
底池:100筹码。
发牌前,赌徒抬起手。
“每一局开始前,双方均可向恶魔申请一次契约。”
陈默眯起眼睛。
“必须是发牌前吗?中途可不可以?”
赌徒摇头。
“陈医生,请记住,你是在乞求恶魔的帮助。”
“改变命运的机会,只有一次。”
那就是不能再中途发起了。
陈默点了点头,不再发问。
赌徒并没有再多说,他只是对桌上的那只手说道。
“我要签订契约。”
他话音落下。
桌面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团黑雾从赌桌上升起来,在赌徒掌心上方翻涌。
雾气凝聚,收缩,最终化成三张悬浮的黑色卡片。
陈默凝神观望,可是在雾气笼罩下,他搜集不到任何信息。
赌徒的目光在那三张卡片上扫过。
他伸出手,在其中一张上轻轻点了一下。
卡片翻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下一秒,赌徒面前的筹码飞出去了25枚,落在了底池里。
原来如此。
尽管他看不到赌徒的契约内容。
但通过对方支付的筹码。
他在心中仍旧可以估算出他所选择的契约强度。
“我要签订契约。”
陈默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
同样是一团黑雾从赌桌上升起。
雾气翻涌,凝聚成三张悬浮的黑色卡片,悬停在他面前。
每一张卡片上都刻着银白色的字。
【窥探契约】:支付10筹码,查看牌堆顶的一张牌。
【强制契约】:支付25筹码,强制对方本局必须换至少一张牌。
【沉默契约】:支付15筹码,本局双方均不可说话,直到结束。
陈默的目光在那三张卡片上扫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过。”
三张黑色卡片同时碎裂,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果然,就算在签订契约的过程中,这个所谓的契约是可以取消的。
赌徒的眉毛微微扬起。
“哦?”
“放弃主动权的滋味可不好受,陈医生。”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
“发牌。”
五张白色牌从牌堆里滑出来,停在陈默面前。
陈默低下头,把五张手牌拢到面前,一张一张地翻开。
一对9,三张散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与此同时,赌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刚才使用了契约——【视觉契约】。
支付一定筹码,可以查看对方一张手牌。
他看到了陈默手里的其中一张9。
“换牌阶段。”
赌徒的声音在牌桌上空回荡。
他从手牌里抽出两张,扣在桌面上。
两张新牌从牌堆里滑出来,补进他的手牌。
陈默则抽出了三张散牌。
三张新牌从牌堆里滑出来,停在他面前。
他本来想要做三条9的牌型。
然而这三张新牌,同样也是散牌。
陈默把五张牌重新合拢,扣在桌面上。
赌徒微笑地看着他:“陈医生,开牌吗?”
如果这一回合不开牌,二人将要再次支付筹码进入底池。
陈默没有坚持。
这一局,他本来就是试探对方的。
“开牌。”
赌徒把五张手牌翻开,并排放在桌面上。
二人牌型高度一致,都是对子配散牌。
但唯一不同的是,赌徒拿到的是对J。
第一局,赌徒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