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人看到陈观几刀就解决了几个半仙,再也不敢上前。
也没人敢再拿那些大义来压他。
因为他们发现,陈观好像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同时,也有些搞不懂陈观。
但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明明都是期望拯救这个世界,为何跑来阻拦?”
“为什么?”陈观淡淡回了一句。
下一秒,身形一闪,一刀直接带起一颗头颅。
众人也不再犹豫,纷纷退开。
他们知道,这个家伙突然蹦出来阻拦,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归墟之地,六殿七族三方帝阁,本就不是一条心,谁得到拥有仙位的人才越多,谁就能在这九天十地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毕竟九天十地有着十帝,那些顶尖势力,绝不是眼前这些人所能比的。
所以他们怀疑,陈观绝对是被人收买了,故意跑来捣乱。
“拯救世界?”
而陈观则淡淡道:“靠你们?”
“哈哈哈!”
一个老者摸着胡须一笑,“不靠我们?”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些发呆的孩童。
“难不成,是靠这些蝼蚁?”
“陈观,老夫希望你想清楚。”
“这诡异乱世,本就不是人力可解,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得了地府传承?哪一个身后没有族人、没有底蕴?”
“你能杀几个半仙,老夫认。可你杀得完这归墟之地的高手吗?”
“六殿七族三方帝阁,传承了多少年,积攒了多少人手,又有多少人只差一步,便能踏入人仙?”
“如今缺的,就是那个仙位!”
老者看着陈观,抬手点了点脚下。
“镇世碑已经立下,成仙的路就在眼前。论实力,论传承,谁比我们更有希望走上去?”
“等我们成了仙,去了天界,才有机会找到对抗诡异的办法。”
“否则,你就算将这些孩子全救下来,又能如何?”
他再次指向那些孩童,“他们能活几年?躲过今日,躲得过明日吗?”
“只要这诡异还在,他们就得一代代受苦。你护得住这一城,护得住九天十地所有人吗?”
“可我们不同。”
“我们背后是整个归墟之地,有人,有传承,也有最接近仙境的修为。只要让我们先走上去,这天下才有盼头。”
“你既然已经将镇世碑送到,又何必在这最后一步,反过来挡自己的路?”
“陈观,别为了眼前这些小事,误了真正的大事!”
陈观听到这些话,感觉将这些家伙剁成肉酱,都难解心头之恨。
靠他们?
如果真靠得住,这诡异早在四十万年前就被挡住了,绝不可能遗留到现在。
但这些人说的,还真不无道理。
正是因为这些人占据着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资源与机遇,才让他们脚下的人觉得,天塌下来,总有人能顶住。
自己没办法,那些有实力、有传承的人,总该有办法吧?
于是,谁都等着别人去抵御诡异。
说到底,还是那两个字。
指望。
所有人都有指望,结果,谁都没有行动。
陈观算是有一些理解影澜了。
他将脸上的怒色一收,“这世界早在四十万年前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都是些魑魅魍魉罢了。”
“老子!”
“就是来收魂的!”
声音落下,陈观身形一闪,直接扎入对方阵营中。
斩马刀一转,直接将一人劈开。
鲜血溅了周围人一脸,众人才反应过来,当即展开阵型。
轰隆!
一道道灵力、剑意与诡技朝着陈观砸来。
陈观将斩马刀往地上一插,身形一沉,一股劲力荡开,将迎面而来的攻击震散。
随后再次拔起斩马刀,从人群中穿插而过。
几刀下去,便倒下一片。
远处那些诡族代表的属下,也闻声而动,朝着陈观袭杀而来。
陈观没有大开大合,身形在人群中不停闪现。
每闪现一次,都有一片人直接倒地。
他不是想浪费时间。
而是这些孩童跟他无冤无仇。
以他现在的实力,真要放开手脚,别说这些小孩,就是整座归元城,都能被他两刀斩成灰烬。
那些诡族代表被陈观几刀逼得慌忙逃窜。
可陈观根本就不给他们逃命的机会,身形不停闪动。
此刻,几个诡族代表刚跑到城门口,陈观便一个闪身而来。
刀光一闪,直接带起三颗头颅。
远处刚跑到附近的一人,当即猛地停住脚步,扭头又往回跑。
跑到半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目光盯着测灵碑旁那些吓得缩成一团的孩童,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紧接着,他一个闪身过去,抬手一挥,以诡力一下子摄住一百多个小孩,挡在身前。
当即冲着远处的陈观怒吼道:“陈观,放下斩马刀,否则我弄死他们!”
陈观直接被这个家伙气笑了。
他当即冷笑道:“你觉得你威胁得了我?”
“那就试试!”
那个老家伙一言不合,抬手一拍,直接将这一百多个小孩拍成一团血雾。
陈观面色一冷。
“不错,有种。”
“哼!”
那老头指着远处还在发呆发愣的小孩道:“这里有一万多个,给你三个呼吸,如果再不放下刀,我就让他们跟我们一起陪葬!”
陈观没有理会他,心念一动,当即开启词条【退单重送】。
下一秒,时间回到十个呼吸前。
他正在追击城门口那三个逃窜的诡族代表。
而那个老头当即一愣,“这怎么回事?”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朝着城门跑。
赶紧回头看去,只见测灵碑下,刚才被他拍死的那一百多个孩童,还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只是神情更为呆愣,“这不可能!”
还没等他缓过劲,眼前人影一闪。
陈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观看到他惊恐的眼神,便知道,时间虽然退回来了,但这些人的记忆却没有被抹去。
包括远处那些孩童也是一样。
他们眼中的恐惧,显然是因为刚刚经历过一次死亡。
陈观没有快刀斩乱麻,将这老头直接解决。
而是将刀身一横,一刀砸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