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的脸彻底白了:“你,你们看我干什么?”
“小树?”姜榕的声音冷下来,“是你给的?”
“不是我!我没有!”小树连连后退,“他们诬陷我!肯定是姜岁岁让他们这么说的!”
“你还诬陷姜岁岁,他们可是你带来的!”姜女皇呵斥她,“赶快如实交代,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我交代什么呀,我是无辜的呀!”
姜榕冷笑一声,问那几个雄性:“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还不说,就按族规处置!”
那几个雄性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你们还不说?那好,拿石棒子来……”
姜蓉口中的石棒子,长有一米多,重有二十多斤,棒头是椭圆形状的,表面密集植入野兽的尖牙,每打一下,都会带来打击和撕裂肌肤的痛楚。
那几个雄性起初还有些不在意,直到有位同伴只被打了一下,就口吐鲜血昏倒,其余几个这才慌了神。
“我说,我说,别打我!”
“我也说,是小树!”他们争先恐后,生怕会挨打。
“对对对,就是她给我们的,她说只要我们在考核的时候用这个,肯定能通过。”
“我们,我们就是太想加入了,这才听了她话,我们错了,族长,我们错了!”
姜蓉狐疑看向他们:“就这些?”
“我还有!她还说圣雌偏心,只要我们能赢过阿土他们,以后巡逻队就是我们的天下。”
“我们不知道会这样,求族长饶命啊!”
小树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别听他们胡说,他们这是胡说八道的!”
“谁说我们胡说了,那提神草,你家还有,长老,族长,你们要是不信,去搜她屋!”
小树难以置信看向他:“你竟然出卖我?你想想不想做我兽夫了?”
那个兔兽人胆怯地看了眼姜榕和姜女皇,连忙表态:“谁,谁想做你兽夫了,我那是被蒙骗了,求族长和长老,为我做主啊,我本来是兔部落的,是她将我骗了来,我,我有家无处回,这才答应了她。”他说着,兔子眼就红了。
赤云动作很快,从小树的床底下,搜出了还未食用的提神草。
姜女皇面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小树,你好大的胆子。”
小树扑通一声跪下来:“族长,我没有,当时我问他了,是他说要跟我。”
“谁问你这个了,这毒是不是你指示他们用的?”
事实胜于雄辩。
小树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
长老们迅速做出判决:小树挑拨离间、陷害圣雌、使用禁药,罚去后山面壁思过三个月,每日只给一顿饭,至于那几个雄性,剥夺选拔资格,罚做苦力一个月,而兔兽人,既然不愿在太阳部落呆,就送回去,并告知他的罪行。
小树被人拖下去的时候,死死盯着姜岁岁,那目光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小熊被母亲扶起来,他们哭得稀里哗啦的,还不忘问澜苍:“我,我能加入巡逻队了吗?”
“当然,欢迎你。”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真的谢谢!”
澜苍送走小熊一家后,一转头,姜岁岁不见了。
她去找玄墨了,玄墨看见她朝自己走过来,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看不惯有兽人在我眼皮底下搞鬼。”
姜岁岁看着他,忽然笑了:“好,我知道。”
玄墨的耳尖红了红。
“知道就好。”他转身就走。
姜岁岁看着他的背影,对赶过来的澜苍说:“晚上不用给我留门了。”
澜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夜色渐深。
姜岁岁站在玄墨的树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了敲。
“玄墨,我知道你在里面。”她靠在门框上,“开门。”
沉默了几秒,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黄翡色眼睛。
“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
姜岁岁看着那只眼睛,忽然有点想笑。
“来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真不好收场。”
“哼,”门缝里传来一声冷哼,“我说了,我不是帮你。”
“嗯嗯,不是帮我,是看不惯有兽人在你眼皮底下搞鬼,你都和我说过了,”姜岁岁顺着他的话说,“那你看不惯的雌性现在想请你吃个宵夜,赏脸不?”
门缝里的眼睛眨了眨:“……什么宵夜?”
姜岁岁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包袱,打开一条缝。
烤肉的香味飘出来。
门缝开大了一点。
“哪儿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烤的啦,”姜岁岁往里递了递,“澜苍给我留的肉,我没舍得吃,专门给你留着呢。”
玄墨的眉头皱起来:“澜苍给你留的,你拿来给我?”
“对啊。”
“他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姜岁岁笑了:“他气什么?他又不是你。”
这话说得奇怪,玄墨却莫名听懂了。
门终于打开了。
姜岁岁走进去,把包袱往桌上一放,玄墨坐到她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矮桌,像是要谈判似的。
“吃吧。”姜岁岁推了推包袱。
玄墨看了一眼,没动。
“怎么,怕我下毒?”
“你下毒又不是第一次了。”玄墨嘟囔了一句,却还是伸手拿了一块。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闷头吃,一个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看。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桌上那堆烤肉上,照在玄墨低垂的眼睫上,照在他偶尔抬起偷看她的目光上。
“你,你不吃吗?”玄墨拿起一块儿递给她。
姜岁岁刚想伸手接,却玩心大起,上身靠近他,张开嘴:“你喂我。”
玄墨:!!!
“快点啊,我没洗手,啊……”
玄墨捏着那块儿肉,小心地塞进她的嘴里,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下唇,眼睑颤了颤。
“嗯,好吃,我的烧烤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啊。”姜岁岁笑眯眯道。
玄墨闷声道:“嗯。”
姜岁岁奇怪他竟然没呛自己,歪着头仔细看着他,直到他的脸都被看红了,他这才恼羞成怒:“你,你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