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事,正事不见你办,又有什么事?”
“陛下,最近外面都在传,说陛下和北莽女帝密信往来,图谋夹击临安。”
“说陛下把临安卖了,来换取...换取自己的荣华...”
庆安帝猛地直起身子。
“这必然是那小畜生所为!他口中的大孝,就是让老子死啊!”
“陛下,先不管是谁所为,如今满城都在议论,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全在说这事,还有人编了歌谣...”
“什么歌谣?”
孙不易壮了壮胆,硬着头皮道:
“金陵有个老皇帝,咔嚓一刀断了根。”
“北莽来了他先跑,蹿得比那兔子...”
“闭嘴!”
庆安帝瞳孔地震。
喃喃道:
“不是...全金陵都知道了?都知道朕割了?”
“好像是...”
直你老母!
庆安帝气的浑身发抖。
生理性死亡不达标,社会性死亡彻底超标。
老了老了,晚年不保!
以后百姓们会怎么议论朕?
后宫的妃嫔会不会出墙?
“查,给朕查!查出来是谁!诛他九族!”
“传朕旨意,设立东缉事厂,专司缉捕,审讯,刺探之事!”
“给朕好好压一下这股子谣言。”
“另外,告知天下,朕也要选妃!凡天下十五以上女子,督促各地方官,都给朕找来!”
“让人传出话去,就说朕夜夜笙歌,从不停歇!!!”
......
临安。
林默坐在上首,吴天良站在一旁。
魏公公跪在那里,额头上全是血。
“陛下,老奴求你了!”
“这次真的不能去啊!”
魏公公声泪俱下,老泪纵横,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流下来,看着甚是可怜。
“您见那北莽女帝,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女帝,是龙潭虎穴啊。”
“万一她翻脸,把您扣下,或者一刀砍了,临安怎么办?大魏怎么办?老奴怎么办?”
龙潭是必然的,后者可不一定,林默心中腹诽一句。
又来死谏这一出,林默颇为无奈。
而且这次,魏公公是真敢死。
“说大魏就行,扯你做什么,朕死了,你殉葬,还能怎么办?”
“起来吧,你还真是想当忠臣上瘾了啊。”
“老奴不起!”
魏公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陛下今日若不打消这个念头,老奴就跪死在这里!”
“老奴这条命是陛下的,死不足惜,但陛下不能有事啊!”
吴天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死...那就一起死了。
反正服从就是。
“魏公公,你跪死在这儿,陛下就不去了?”
魏公公瞪他一眼。
“你闭嘴!你这个只知道杀人的莽夫!”
“陛下要去冒险,你也不拦着?”
吴天良淡淡道:
“陛下在哪,臣就在哪,做臣子的就是服从陛下,保护陛下。”
“其他的事情,我脑子肯定不如陛下的好使,陛下愿去,自然有陛下的理由。”
魏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是愚忠!”
“行了。”
林默摆了摆手,“你就跪这里吧,吴天良,跟朕出宫。”
他刚站起身,却见魏公公当真不要命的朝着大殿的柱子撞了上去。
轰——
魏公公根本没用功抵挡。
他本就年迈,这一下,差点直接嗝屁。
头皮破洞,鲜血直流。
“卧槽...”
林默和吴天良都惊呆了。
“你这老家伙,玩真的啊。”
魏公公满脸是血,狞笑一声,“陛下,您若执意前往,老奴便以死明志。”
“你知不知道朕为什么前去!”
林默也是有了点火气。
“要不,这皇帝,你来当!”
但屡试不爽的这招,这次也失去了作用。
魏公公压根不理。
让林默无比头大。
无论是怎么解释,如何阻拦北莽,争取时间,如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统统无效。
“服了。”
他正头疼之时,这时有锦衣卫冲了过来,满脸喜色。
“陛下,苏姑娘回来了。”
“苏清璇!”林默眼中一亮。
“是,已经到宫门口了。”
“战马来了!”
林默一脚踹在了魏公公屁股上,“还不快运功疗伤,跟朕出去相迎。”
......
苏清璇,他必须亲自相迎。
战马,才是和北莽大战的保障。
内政再强,步兵再多,都是无用。
林默曾经看着小母马都有些想法,足以见他对战马的渴望。
临安城外。
苏清璇骑在马上,一身黑色劲装,小麦色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光泽。
她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马队。
一匹匹骏马,毛色油亮,膘肥体壮。
至少上万匹!
林默大喜过望,快步上前,张开双臂亲自相迎。
“清璇!”
苏清璇翻身下马,几步跑到他面前。
几日不见,思念如潮水。
她想扑入林默怀抱,但又觉得太过娘们,旁边还这么多人。
便抱拳一笑:
“幸不辱命!”
“好!好!好!”
林默连叫三声好,“有这些马匹,这一仗朕更有信心了!”
“臣妾一路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
“路上还遇到几股北莽的斥候,打了几场,折了些兄弟...”
“辛苦了。”林默心中感动。
两人也不过就是一日之缘。
苏清璇如此待自己,足见其心。
他日若能存活,又怎么辜负这种佳人。
“陛下,臣妾这次还带来了一个人。”
“谁?”
林默朝着旁边的几十个黑虎帮弟兄望去,下一刻,就明白了苏清璇所指。
一个女人,从马背上滑下来。
她乌发如云,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身姿纤细,弱柳扶风。
站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低着头,睫毛轻颤,不敢看人。
苏清璇拉着她的手,走到林默面前。
“陛下,这是臣妾在路上遇到的,是个寡妇。”
寡妇?
林默恍然,苏清璇可是有这个词条的——贼王掠夺。
“丈夫死了,无依无靠,正要投奔亲戚。”
“臣妾看她可怜,就带回来了。”
“但谁知...还真是误打误撞,命中注定,她竟然还是个匠人世家,对于城墙加固,守城器械颇有心得。”
“哦?”
那女子终于抬起头,飞快的在林默身上瞥了一眼。
又慌忙低了下去。
“民妇...民妇赵珠儿参见陛下。”
声音软软糯糯,像棉花糖一样。
以林默现在的境界,早就是观美人如白骨而无惧。
美丑,皆是粪土。
实用,才是小公主。
他立即运起了洞察之眼。
【姓名:赵珠儿。】
【年龄:二十二。】
【等级:橙色。】
【人物词条:】
【柔情似水,天生丽质,妒火中烧,克夫命格,寡妇门前是非多,匠心独具,狡兔三窟】
【妒火中烧:纳入族谱,家主可获得词条,对有道侣之人,造成的伤害翻倍,包括且不限于战斗,语言攻击。】
【克夫命格:天生克夫,成为其夫君者,每日头疼缠身,肾水枯竭,阳气削弱,命格较弱者,三日必亡。】
【寡妇门前是非多:具象的红颜祸水,不断会有人来寻麻烦。】
【匠心独具:偏爱工艺一道,如木匠、石匠、玉工等,往往能创造出令人惊叹的作品。】
【狡兔三窟:纳入族谱,家主可获得词条,可替死三次,每次致命伤害,随机转移至百里内的任意一人身上。】
嘶——林默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的词条,有点强大啊。
狡兔三窟也...太逆天了。
能替死三次,这是什么概念?
并且...真是及时之雨!
若得到这个词条,他还怕什么北莽女帝。
也能学当初孙猴子那样,老子孙行者,嘿,老子又来了,老子者行孙。
匠心独具,也是现在可遇不可求。
林默下令广招贤才,贤才是有,但很少有让人眼前一亮的。
这寡妇赵则是其中之翘楚吧。
至于寡妇门前是非多,林默压根就毫不在乎。
他现在是皇帝,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调戏朕的寡妇?
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唯一有些忌惮的,就是克夫命格。
但他有纯阳之体,有黄金肾,还有父辈受敌,这算是最强之盾。
和这克夫之矛到底谁硬?
尚未可知。
实在不行,大不了替死一次,然后打入冷宫。
“陛下,她叫赵珠儿。”
苏清璇在一旁介绍。
“她以前在家中排行第四,人人都喊她赵四姑娘。”
“赵四...好名字,等等,啥?”
林默惊呆了。
这么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能叫这种名字。
这样不用克夫,上床的时候她来一句:陛下,赵四今天伺候您...
林默都得废了不行。
“不行,这名字太过不雅,以后所有人都不能再喊此名。”
林默又补充了一句。
“违令者,斩!满门抄斩!”
众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林默是皇帝,言出法随。
也只能点头称是。
“清璇你一路辛苦,先去城内休息。”
“来人,让战马入城!”
林默几条命令下去,身边马上就剩下了赵珠儿,吴天良,魏公公。
他必须立刻得到词条。
“赵姑娘。”林默柔声笑道。
“陛下...”
“你既然是清璇带来,一定是值得信任之人。”
“如今临安危在旦夕,刚好你善防御工事,可愿助朕一臂之力?”
赵珠儿点点头。
“民妇本就是大魏人,自然要为大魏出一份力。”
“好!”
“今日你该是你出力之时,当然,你如此待朕,朕也不能亏待于你。”
“你做了这么久的寡妇,朕以后不能让你再守寡了。”
“啊?”
赵珠儿一愣,不明白陛下所说何意。
旁边魏公公跟着他那么久,哪能不懂。
他知道,这位陛下,又要胡来了。
这怎么能行!
有伤风化!
“你们两个退下吧。”林默朝他俩摆了摆手。
吴天良立即背过身离开。
但魏公公哪肯。
“陛下,您怎么能...哎,如此荒唐呢,更何况,这是光天化日之下...”
林默懒得理他。
随口敷衍一句,“朕本就是光天化日。”
魏公公足足愣了三息,才明白了陛下所说为何。
这哪能忍。
“陛下可知北莽大军多久能到?”
“后日天不亮,应该就已经兵临城下,陛下,您平日里荒唐就算了,可现在城内多少事?”
林默不理。
翻身上马。
一把把那柔弱的赵珠儿拽了上来,和他共骑一乘。
却没有朝城内而去,而是朝着城外的方向。
马鞭一挥。
“驾!”
“陛下?”
魏公公这才稍微放了点心。
原来自己误会陛下了。
他朝着城外方向,又骑着马,或许只是想在女子面前耍耍威风,探讨下守城之术。
“陛下关键时刻...还是让人靠得住的...”他感慨了一声。
“你懂什么。”
旁边吴天良看着天空,面无表情。
幽幽道:
“谁说马上就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