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军事浮陆这座庞大的绞肉机里,七天足以彻底摧毁一个新兵的理智,但也足以将一块粗铁初步锻打成致命的杀人兵器。
深夜,营房旁的训练室中。
此刻的江岳赤着上身,正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进行着高频的深蹲与冲拳!
轰!轰!轰!
每一拳击打在测试用的高密度合金沙袋上,都会爆发出如同实心炮弹炸裂般的沉闷巨响。
整个加练室的防震底板都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
但真正促成他这七日来犹如脱胎换骨般蜕变的,正是进阶后的词条【暴食】!
这七天里,江岳将军方奖励的100点积分,以及独眼教官额外赏赐的100点积分,几乎挥霍一空。
整整两百点军功积分!
换做其他新兵,这笔巨款足够他们精打细算地用上几个月。
但江岳却在短短七天内,将其全部换成了蕴含狂暴气血的异兽肉。
黑鳞豹的脊肉、铁甲牛的骨髓、甚至还奢侈地兑换过一小块带有微弱毒素的毒刺蟒肉。
普通的准武者如果像他这么吃,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进阶后的【暴食】展现出了堪称蛮横的消化能力。
无论多么狂暴、多么难以消化的能量,只要落入胃袋,就会被瞬间碾碎,剔除杂质,百分之百地转化为最纯净的生命底气!
那些多余的、一时间无法被身体吸收的庞大能量,则被【暴食】的特性死死储存在了胃部空间里,化作了他此刻在重力室里疯狂压榨肉身的底气!
“呼——”
江岳猛地停下动作,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那气流在重力室冰冷的空气中,竟如同一支笔直的利箭般射出三尺多远才缓缓散去。
他走到一旁的战力测试仪前,双腿微曲,腰马合一。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蓄力,江岳的右臂犹如一张拉满的大弓,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如同爆豆般的脆响,拳锋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狠狠砸在测力靶上!
测力靶发出痛苦的机械哀鸣,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上:
【瞬时爆发拳力:718 KG!】
看着屏幕上猩红的数字,江岳收回拳头,随手擦去额头的汗水,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718公斤……”
七天前,他刚刚从医疗舱里出来、完成基因优化时,力量才勉强突破500公斤的准武者门槛。
仅仅七个日夜的疯狂进食与重压锻体,他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再次拔高了足足两百多公斤!
这个进步速度,如果传出去,绝对会让整个新兵营为之胆寒。
要知道,他在初入军营的前十天里,是从垫底的285公斤提升到了接近500公斤,已属夸张。
而武道修炼,越往后越难!
从500公斤跨越到700公斤的难度,绝对是之前的数倍!
寻常的新兵,哪怕注射了基因强化液,想要跨越这200公斤的门槛,也需要至少两三个月的水磨工夫去慢慢打熬气血。
但江岳做到了。
“基因锁的扩容,加上【暴食】词条无视耐药性的百分百吸收……两者叠加,简直就是填鸭式的恐怖进化。”
江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七天的飞速暴涨,并没有让他感觉到身体有任何虚浮的迹象。
相反,他的肉身密度变得更加骇人。
江岳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小臂。
原本只是泛着黯淡青黑色光泽的皮肤,此刻竟然隐隐呈现出一种犹如老牛皮混杂着金属纤维般的粗糙质感。
手指按下去,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强悍的阻尼回弹力,仿佛皮下藏着一层致密的高分子装甲。
这就是武道第一关的核心——【皮膜】!
700多公斤的狂暴破坏力,如果不淬炼出足够坚韧的皮膜来兜住力量,刚才那一拳打出去的瞬间,他自己的指骨和手臂肌肉就会先承受不住反作用力而彻底崩断。
“按照这个进度,要不了,我就能真正摸到1000公斤的门槛。一旦皮膜彻底成型,将这力量完美贯通全身,就是真正踏入练皮境的时候!”
江岳走到一旁,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盐水。
距离独眼教官定下的月度大考,还剩下最后的十三天。
要在淘汰率更加残酷的月度大考中杀入前五百名,竞争绝对不小。
“资源还是不够……”
江岳看着自己终端上仅剩的个位数军功积分,眉头微微皱起。
教官给的那点积分已经被他彻底吃干抹净了,想要在剩下的十三天里继续冲击,必须弄到更多的资源。
不过此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江岳随手拿起搭在长椅上的黑色作训服套在身上,转身走出了重力室。
走廊的感应灯在深夜里显得有些昏暗,江岳的脚步平稳而无声。
当天深夜,高强度的加练终于结束。
江岳拖着隐隐发烫的强悍躯体,披着那件黑色的作训服,正踩着一地清冷的月光准备回营房休息。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该去哪里弄点积分来填补【暴食】这个无底洞。
就在这时,前方的金属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江哥!加练刚结束?”
来人正是徐博。
这小子虽然在之前的重力大考中只勉强拿了个中下游的成绩,没资格注射基因强化液,但他那极其敏锐的信息搜集能力和八面玲珑的性格,让他在新兵营里混得如鱼得水,俨然成了个百事通。
“嗯。”江岳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徐博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江哥,今晚老兵营区那边的灰色地带,可是有大事要发生!”
听闻此言,江岳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几日里他倒是没有再去赌斗,毕竟参与也是需要一定成本的,前些日子正是飞速提升的时候,自然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赌斗上面。
“什么大事?”江岳饶有兴致地开口问询。
“这段时间,有个新兵跟疯了一样,天天泡在老兵那边的赌斗场里。”
徐博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几分惊骇与兴奋,“他在千钧桩、极限耐力训练这些盘口里,连赢了数场!把好几个老兵的底裤都快赢穿了,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老兵的油水本来就不多,被一个新兵蛋子这么疯狂割韭菜,算是彻底惹了众怒。”
“有一部分老兵群体极其不高兴,觉得新兵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丢了面子。”
“于是,今晚有几个狠角色牵头,直接发起了约战,不比耐力和抗压了,直接以擂台赛定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