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交待过巍玉警官了,她答应帮我拖延时间,把沈福控制在手上。
但巍玉警官也只能尽力拖延时间,她说给我争取半个月的时间。”
沈知棠叹气。
“半个月,已经是一名督察的极限了,她这样表现很出色了,和你什么关系,对你这么好?
我会这么说,是因为巍警官过去的表现一直是铁面无私,不近人情的。
之前有社团想拿钱去巴结她,给她抽点水,统统都被她拒绝了,有些人气得直跳脚,骂她是老姑婆,变态。”
雷探长摸摸鼻子,感觉背后说人家的坏话有些不好,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也美化不了啊!
沈知棠晓得现在的警界,肯定是有手脚不干净的人,要不然,像有的小小的沙展,就能在外面包得起女人。
要是说他们没收好处谁信?
不过,在这股污浊之中,也有清流,巍玉就是其中的一股清流。
沈知棠和巍玉接触越久,越觉得她是个可塑之材,她沉吟了一会,道:
“巍警官和我的关系,应该说是惺惺相惜吧!
她认为我在做正确的事,我也欣赏她的智慧和能力。
但要是说我收买她,绝没有这回事。
不过,我倒是觉得,巍警官现在的职位,还是可以往上提一提,以她的能力,在更高的平台上,能做的事更多。”
“小沈总,你是想助她一臂之力?”
雷探长吃惊地问。
“未尝不可。
既然她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为什么不助力她到高位,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沈知棠的公司在壮大后,她开始感觉,在人际交往和应酬方面,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母亲屡次要帮助她,但她觉得,有些人脉必须自己建立,才能持久。
而且,她也不能躺在祖荫上轻松过日子,她个人的能力要是不能成长起来,早晚有一天,遇到更强大的对手时,会被对方吃光抹净。
就比如现在,她遇到CCB,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她能感觉出背后的企图不太友好。
很可能,是因为母亲复出后,慢慢耀眼,引起那些人的注意,私下做了调查,觉得她们沈家是两个女人在主事,好欺负。
借着这一次机会,沈知棠一定要打痛背后的指使者,让他们想要动手时,一听到她的名字就畏缩回去。
“如果要这么做的话,你也可以利用詹姆斯先生的影响力,他现在是议员,说话有份量。
另外,再给巍警官多破大案的机会,让她经常在报纸电视露露脸。”
雷探长指点迷津。
“嗯,好。”
沈知棠若有所思。
是时候打造她自己的班底了。
从雷探长办公室出来,沈知棠在街头,找了一个电话亭,打电话到警局找巍玉。
电话是别人接的,把话筒摞在桌子上,跑去叫巍玉了。
沈知棠透过那摞在桌上的话筒,能听到警局特有的氛围声。
有嫌犯在吵闹,有脚链的“咣咣”拖地声。
沈知棠有点难以想象,一个大姑娘家,是如何从青涩少女,成长为巍玉这样的成熟警官的。
她肯定有过难处,但她熬过来了。
“喂,谁找我?”
巍玉的声音,在隔了几分钟后,终于在电话里响起。
“是我,沈知棠。”
“哦?找我什么事?”
巍玉果然滴水不漏,没有直接叫她小沈总,要不然肯定会被四周的警员听到。
“你现在手头有空了吗?有的话,出来皇后大道这里的半岛咖啡馆,我在那等你。”
“嗯,好吧,一小时后见。”
巍玉没有推辞。
沈知棠愈发喜欢她滴水不漏的性格。
于是,她让司机送她到皇后大道。
到了半岛咖啡馆,沈知棠问店员:
“今晚的客人多吗?”
“目前还有五位。”
店员说。
“今晚我包场,等这五位走了后,不要收新客。我要接待一位重要客人。”
“好。”
看到沈知棠拿出的一叠钞票,远远超过今晚将要有的营业额,店员立即应允下来。
沈知棠进去后,发现这间安琪推荐的咖啡馆,果然私密性不错,每个卡位之间,都有绿植遮挡,便坐在靠墙的位置,耐心等巍玉。
服务生送上沈知棠点的蓝山咖啡。
她喝了一口,有点太甜了,便没有再喝,而是从空间里取出自己之前煮的咖啡喝了起来。
喝完了,就顺手将自己的杯子收进空间。
不到半小时,咖啡馆里的五位客人都离开了,咖啡馆不再收新客,清静了下来。
一小时后,巍玉果然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里。
“巍警官,很准时啊。”
沈知棠问她想喝什么咖啡。
“冰美式。”
巍玉简短地道。
“吃了饭没有?没有的话,这里可以点餐。”
沈知棠贴心地问。
“小沈总,你是有什么事要我办吗?
如果你是打探沈福的口供,目前案件还没有结论,我还需要去查证,所以暂时不能告诉你。只能说,无可奉告。”
“巍警官,你想错了。
我不是来找你打探沈福的情况的。
他反正说来说去就那几样事,我不打听也知道差不多。
我今天和你私下见面,想说的是关于你的事。”
沈知棠笑道。
巍警官狐疑地看着沈知棠。
眼前的女人,穿着干练合体的小西装,优雅从容,下午的时候,哪怕差点被沈福用花瓶爆头,她在自保的同时,也能展现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风采。
现在这个女人说有关于她的事要说?
这时,服务生端上来巍玉的冰美式。
她喝了一口,稍缓了缓节奏,道:
“小沈总,我什么事?”
“你一路奋斗到现在,成就斐然,但以你的履历和你的才干,我发现,你在这个位置上待着,太憋屈了。”
沈知棠直言不讳。
“还好吧,目前警界女性,我算是可以的了。”
说到职位,巍玉有点泄气。
按目前的状况来说,她升到这个位置就算到头了,再往上都很难。
“如果,我能帮你再进一步呢?”
沈知棠的话,让巍玉一怔。
她没有表现出欢喜。
因为,她知道,这是沈知棠下的饵。
饵越大,鱼越贵,付出的代价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