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这件事,我承认事到临头反悔是我不对,但我更后悔自己答应你的提议,所有产生的费用花销,你给我一个数字,我全额支出。
虽然如此,也不能抵销你的付出,在这里我只能对你花费的心力表示歉意,如果能折算成钱最好,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金额来补偿你。”
钱暖暖克制着内心那股恐惧感,歉意满满地道。
“你这是戏耍我,言而无信。
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丁瑶说完,就利索地“卡”挂了电话,不再给钱暖暖解释的机会。
钱暖暖听到电话里传来蜂鸣音,无奈地看着话筒,好一会才放下电话。
被丁瑶一通电话指责,钱暖暖原本因为徒步舒缓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天知道,她一开始时,怎么能答应丁瑶那么做。
虽然丁瑶的计划听着是为了她好,帮她找出身世的真相,但为什么现在她放下了,反而丁瑶一个外人,却如此愤怒?
不管她的身世和沈家有没有关系,对丁瑶都没有影响,丁瑶为何如此执着?
这里面,也有丁瑶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钱暖暖反思之后,这才发现,自己过去把丁瑶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女人接近她,还唆使她带棠棠出去徒步,施行那个计划,完全不是为了她的身世着想,而是有她自己的目的。
钱暖暖不禁打了个寒战。
自己的不配合,让丁瑶的计划破产,刚才她如此震怒,甚至口不择言,要让她付出代价,她会做出什么事?
钱暖暖不是不想知道身世的真相,但伤害沈知棠的事,她一点也不想做。
丁瑶让她约沈知棠不带保镖出去徒步,也是调查过,知道唯有她可以让沈知棠放心前往吧?
如果不是事到临头,她反悔了,临时在车上和沈知棠更改了徒步路线,她就中了丁瑶的诡计了。
不过,改变徒步路线,保护棠棠这件事,她并没有后悔。
相反,丁瑶的暴怒,让她更相信自己做得是对的。
钱暖暖抱着抱枕,喃喃自语:
“棠棠,一直是你保护我,这次,换我保护你。
不管你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按丁瑶原定的计划,她引导棠棠走的那条徒步路线上,会有人在等她们。
路上,她要假装制造意外,让沈知棠独处,然后等的人会把沈知棠迷晕,趁机采血。
事后,她还要演一场戏,说是沈知棠自己意外晕倒了,她叫了热心路人帮忙送到医院。
到医院后,因为打上了吊针,沈知棠也不会怀疑自己胳膊上的采血针刺的小创口。
就算发现了,她也可以解释说是医院抽血查验指标留下的。
如此一来,采血验亲的举动达成,她也不会被沈知棠怀疑,一样可以安心工作,等待采血送回漂亮国检测的结果。
钱暖暖一开始听到这个计划,颇为心动。
虽然要人为制造一声意外,但沈知棠实则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不过是被抽了一些血罢了。
但事到临头,钱暖暖在车上,看着沈知棠真诚的眼神,一心为她好的言语,她到底还是动摇了。
能不能查验出身世,也显得那么不重要了。
查验出又如何?
她要高调和沈家认亲吗?
如果沈月当初会抛弃她,现在也不会高兴认她,以后她和棠棠的相处,反而多了几分尴尬。
还不如象现在这样,她和棠棠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也有如姐妹一般温暖的友情。
破坏这一切,只为了满足她的求知欲,何必呢?
于是,钱暖暖在车上,毅然让沈知棠改变了徒步路线,去了另一处山头。
事实证明,哪怕这种时候,沈知棠对她也是全程信任,丝毫没有怀疑。
当这一天结束时,钱暖暖很庆幸,生活没有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发生变化。
只是,丁瑶说要让她后悔,还要让她付出代价,好像也不是随便说说,能听得出来,她震怒异常。
一个能联系得上社团的女人,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不过,钱暖暖一点也不后悔。
接下来,她不会再和丁瑶联系,反正她也有公司的车接送,深居简出,谅丁瑶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对她怎么样。
丁瑶挂了电话,何止是震怒,简直气得要炸开,她一把抓起电话机,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还双手抓头发,叉着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怎么了?小美人,又在生什么气?”
杰克一脸疑惑地从卧室里探出头,看她这样,赶紧上来安抚她。
“那个钱暖暖,竟然临时反悔,把沈知棠带到另一条路去了,那三个家伙没有得手,刚打电话来和我抱怨!
我打电话给钱暖暖,她竟然说不想做亲子鉴定了,所以没有配合我的计划!
气死我了!
临门一脚,竟然被钱暖暖破坏了。
我要弄死她,让她后悔不配合我!”
丁瑶咬牙切齿地道。
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杰克只好上前抱住她说:
“钱暖暖可不是一般人,你要弄死她,也要考虑后果。”
杰克脱口而出时,感觉自己话有点太多了,钱暖暖的身份,不是他能揭开的。
万一被丁瑶察觉,钱暖暖的身份暴露,连他都会受牵连,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杰克懊悔自己嘴快,还好丁瑶被愤怒冲晕了头脑,一点没有察觉这句话后的深意,冷哼道:
“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在公司里受重视一些罢了,我找几个道上的兄弟去打她一顿。
不,我要毁了她的清白!”
丁瑶说到这时,眼神里浮出浓浓的杀意。
“算了,你别急着这么做,现在就马上报复,钱暖暖肯定知道是你干的。
万一报警,包括你要对沈知棠动手的事,都会暴露,那你在香港还能待得下去吗?”
在杰克的劝阻下,丁瑶慢慢冷静下来,恢复了几分理智。
她抓了一把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药,放进嘴里,就着冷水咽下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服药到了中段,距离动手术,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医生告诉她,服药的时候,情绪容易激动。
看来,这些药的副作用真大。
但为了那场手术,她不得不付出这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