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不好意思,突然夜里来打扰,我刚下班,正好经过你这里,就想进来看看你,毕竟从上午分开到现在,已经过去八个多小时了。”
神农圣良彬彬有礼,语气温和又不失深情。
他的声音略带磁性,放低了声调,显得沉稳悦耳,要是声控听了,腿绝对会发软。
虽然崔一一不是声控,但也被他嗓音里带的感情迷惑住了,心跳加快,脸颊飞红,含羞道:
“圣良先生,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欢迎来我家做客。
小七,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神农圣良先生。
圣良先生,这位是我妹妹小七。”
“小七小姐好,今天来得仓促,没有给您带礼物,下次一定补上。”
神农圣良的绅士派头,也博得了崔小七的好感。
她当然不是稀罕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她是希望姐姐觅得良人。
眼前这个男人,气质沉稳,仪表堂堂,高大的身躯,让姐姐站在边上,就像小鸟依人一般。
一贯女强人状态的姐姐,在他面前,也卸下坚强的外壳,看向他时,嘴角总是噙着笑意。
以前姐姐在任何男人面前,都是一脸强大,没有男人能让她露出动心的笑容。
崔小七发现,这次姐姐是真的动心了。
这对全家都是一个好消息。
因此,崔小七虽然精神还挺虚弱的,但还是对神农圣良露出欢迎的笑容。
这个笑容,是认可他登堂入室的身份,但在神农圣良眼里,却美得让他抓心挠肝。
和在岛上被迫屈服不同,此时崔小七展现出来的正常人的状态,让神农圣良觉是更加有味道。
岛上的女人都如行尸走肉一般,毕恭毕敬,用久了就觉得像吃了冰箱里放了十年的僵尸肉一样。
此时鲜活、充满人味的崔小七,在神农圣良眼里,不再是一块僵尸肉,而是活力满满,有着独立的思想和人格,让他产生了一股征服欲。
这种征服欲,让神农圣良的内腓肽、肾上腺素、雄激素等等能让人体兴奋愉悦的激素都被调动起来,这种感觉,比他服用自己公司名下让人兴奋的产品更加舒适、自然。
神农圣良垂下的手指微微一握,篡掌成权,好像在体会把崔小七握在手心里随意戏弄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要太刺激。
神农圣良也没想到,自己都心态麻木了十几年,还能再次体会到年轻时,第一次看到心动女孩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么简单,只是看到崔小七站在自己面前。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刺激愉悦,是需要花很大的价钱才能办到的,比如,花十万,把世界小姐从国外用私人飞机送到他的榻上;
比如,去南极的深海里猎杀巨鲨;
比如,成为家族的族长!
这些成就换来的愉悦,能让他爽几分钟或者几年,但独独和站在崔小七面前这种酥酥麻麻的爽感不一样。
这种爽感,是时不时就激起的,没有规律,出现得也很突然,就像是一条断了的电缆,没有切掉电源,被自然的风吹着,随意碰撞着身边的金属物件,不时激出电火花。
神农圣良追着他的电火花而去。
他向崔小七伸出手。
崔小七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但随后就按自己的理解,对方是要行一个握手的社交礼节。
于是,崔小七也伸出手。
然后,她的手就被神农圣良握在手里。
神农圣良的手宽厚、肉感足,温暖、结实有力,但握着崔小七的手时,显得很克制,只是轻轻一握,然后就分开。
手心干燥,没有带给崔小七不适的潮湿感。
这样的握手,堪称符合标准的社交礼仪。
但奇怪的是,崔小七在和他握手里,有一种熟悉的触感,就好像她以前握过神农圣良的手似的。
不可能,这是她和神农圣良第一次见面。
崔小七压下心头这种不适和奇怪的感觉,继续微笑邀请神农圣良入坐。
等神农圣良坐下,崔小七让刘妈上了茶,然后就礼貌道了晚安,上楼去了。
神农圣良是姐姐的朋友,人家第一次来,也是来探访姐姐的,她在场就像电灯泡,亮一亮就行了,持续亮下去,人家有什么话都不敢说,那就不好了。
崔小七自以为做得符合社交礼节,却不知神农圣良内心的激动和愉悦,随着她上楼身影的消失,一下子就垮塌了。
这垮塌的速度太快,各种激素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握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崔一一看到了,关切地问:
“圣良先生,你手怎么抖了?有哪里难受吗?”
“哦,不是,我有点低血糖,今晚加班,还没来得及吃饭。”
神农圣良赶紧掩饰。
近在眼前,求而不得,还挺刺激的。
猫鼠游戏,继续。
“我让厨房做碗面吧?您在这里吃个简单的晚饭,好吗?”
崔一一礼貌地问。
父母今天正好不在家,去了祖宅祭拜,明天才会回来,只有崔一一和小七姐妹俩在家,崔一一觉得有点尴尬。
孤男寡女。
虽然神农圣良展露出追求她的意思,但毕竟这进展也太快了,她三天前才认识的神农圣良,人家今晚就来登门拜访了。
一时间,崔一一不知道拿出什么态度来应对,只能先象平常客人一样。
“不用麻烦,我习惯在家吃晚餐,天色不早,我就不打扰了。”
神农圣良顺势起身,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表。
崔小七见着了,证实了自己对她有强大的征服欲,面对崔一一,神农圣良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他也明白,崔小七今晚是不会下楼了。
崔一一只是他的过桥梯子,没有了崔小七,他也不想陪崔一一浪费时间。
于是,便借着这个话题,向崔一一告辞。
“这么快?不多坐会?”
崔一一没想到他屁股还没坐热就要离开。
“我十点还有个跨国的电话会议要开,所以只能抽空来府上坐坐,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神农圣良发出邀请。
“既然有会要开,那就不耽误您了。至于吃饭,我看看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再说吧,明天再定。”
崔一一总觉得和神农圣良又近又远的,她也不是一头扎进感情的人,便有所保留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