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庞白皙,五官深邃,穿着一身亮眼的大红长袍。
正是之前被墨翳拒绝丢下的啸月!
此刻,他赤红色衣裳脱尽,赤条条的躺在一块潦草的绒毯上,伸出的一只手尽数没入旁边一只手臂高的陶罐中。
丝丝缕缕的特殊灵力波动从陶罐中发出,隐约能从中看到几只发出赤红光芒的蜈蚣,缠绕在他伸进去的五指之上。
毒牙森寒,死死咬住苍白的皮肉!
肉眼可见的至烈至阳毒气顺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蔓延。
他痛苦的低吼,呜咽声夹杂在风中,颇有些阴森诡异的意味。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指尖盘旋的火红蜈蚣疲惫的爬下手指。
啸月才似乎活过来一样,大口大口喘息着,将手从陶罐中收回来。
只刹那,蜈蚣咬出的毒牙印便消失干净,像从未发生过。
他平缓呼吸,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的能量,轻轻吐了口气。
这种疼,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真的太疼了!
啸月低头,目光落在腰间。
眉宇间掠过一抹羞恼。
如果那天墨翳能答应他,那他现在应该是有主人疼爱的人。
而不是只能凭借毒虫压制双元灼阳体的可怜人!
啸月伸手拉开衣襟,交叠的火焰尽头,延伸的红线散发出淡淡红光,已经快到心口的位置。
他眸光一暗。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从邬爻院子将元姝抱回来的墨翳,似乎格外的狠。
一连数天,除了处理族内必要的事务,其他时间都黏在元姝身边。
墨府的人都知道墨翳脾气,只要他在的时候,那紧闭的房门就没人打扰。
如此,除了一日三餐,两人就没分开过!
元姝感觉自己的实力似乎又增长了不少,隐隐摸到了化神境后期的壁障。
“还没进阶炼虚境?”
元姝五指不经意搭上墨翳的脉搏,发现这家伙实力依旧停滞在化神境圆满,混沌的思绪略微有些诧异。
墨翳侧眸,亲了亲她的侧脸,声音带着微微喘息,哑声道,“舍不得离开你。”
元姝抓着他手臂的手不自禁用力,眸色微微迷离,深吸口气,“我,我不是一直,一直在的吗?”
“姝姝,那我们说好了,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回来?”墨翳侧眸,声音蛊惑。
他也确实压制不了多久进阶的灵力了。
话落,关键时候,一口咬住元姝的耳沿。
元姝身子一颤,喉间溢出“呜咽”,良久才回神,颤着音,“,好,好等,等你……”
“真乖!”
墨翳哑着嗓音夸了一句,将人翻过来,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
这是啸月第十次被堵在墨府门外。
守门的护卫面目威严,望着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讥诮。
“啸月,人人都知道你对大人一片痴心,只可惜大人对你没什么心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就是,大人身边如今有元姑娘,那是一刻也不肯浪费,两人如胶似漆,天天黏在一起,你就算来再多次,大人也不会见你!”
啸月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泛红。
他自然知道墨翳不愿意见他,可是,他等不及了,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毒虫压制双元灼阳诀是有期限的,再不将这炉鼎体送出去,他真的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墨翳就是体会不到他的真心?
他明明为了他,连这种功法都修炼了!
啸月咬牙,满腔的不甘心。
恰在这时,一名小厮从院内跑来,对着护卫耳语一阵。
片刻后,两名护卫笑了起来,再看向啸月的目光便带了几分怜悯。
“啸月,大人让我等告知你,他进阶的事不用你再惦记,他这两天便要闭关进阶炼虚境了。”
“你说什么?”啸月闻言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说话的护卫,神色难以置信。
“怎么?好歹也是化神境修士,还有耳聋的毛病吗?”护卫嗤笑一声,又接着重复了一遍。
“大人说了,他要闭关三日,三日之后便会正式进阶炼虚境,让你不用再为他进阶的事操心,他不需要!”
他不需要,他不需要,他不需要……
这句话如同魔音一般重复在耳边,啸月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墨翳说他的双元灼阳体,他不需要!
他可以自己进阶炼虚境?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修炼了那么久,被毒虫咬了那么久,痛苦了那么久,为的就是把这身体给他,他为什么不需要?
为什么!
“这啸月不会被打击傻了吧?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
“听说他为了大人还特地修炼特殊功法!”
“啧,那种功法极难修炼,稍有不慎,还会危及性命,真够下血本的!”
“谁知道呢,不过大人都这样说了,看他还有什么脸皮待在这儿?”
两名守卫低语,嘲弄嗤笑的声音传来。
啸月呆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抬头,怔怔的望着那高高的墨府大门。
所以,连守卫都知道的事,墨翳肯定也知道。
只是,他不喜欢他,不需要他,自然也不会愿意见他!
啸月自嘲一笑。
都是他一厢情愿啊!
……
墨翳果真闭关进阶去了。
如此,元姝便空闲了下来。
原本打算借由墨府的护卫带她四处逛逛,没想到走出墨府,便遇到了邬爻兄妹。
邬萝看到她眼睛一亮,毫不犹豫便蹦跳着跑了过来。
“元姐姐,上次我喝醉了,醒来你就不见了,你走之前,都不告诉阿萝的吗?”
她小声控诉,神色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元姝亲切,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
“咳,那天姐姐也喝醉了,醒来就被人带回了家,下次,下次姐姐如果还清醒着,一定告知阿萝!”
元姝咳嗽一声,神色有些尴尬。
那天被墨翳带回墨府,她属实是没什么印象。
等有印象的时候,自己正如同八爪鱼一样,扒拉在衣衫不整的墨翳身上,大肆揩油。
看她有了意识,早就忍到要爆炸的墨翳当即不忍,狠狠让她感受了一把半醉半醒是什么滋味。
似乎就是从那天开始,墨翳就格外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