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收拾完东西,就早早的睡下了。
让她不知晓的是,六婶子正领着金玲玉玲在厨房里忙活。
杀鸡宰鹅,蒸糕点、包饺子,卤鹅蛋。
一忙就忙到了半夜。
三人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屋。
次日一早,等银杏来到厨房时。
就被眼前的一幕看傻了。
“我的天呐!这都是啥时候整的呀?”
她惊讶地盯着案台上的东西。
咸鹅蛋一大盆、卤鹅蛋一大盆。
蒸好的枣糕两大帘子。
锅里不晓得炖的啥,还在呼呼地冒着热气。
闻着像是炖肉似的。
这么老多东西,六婶子是这啥时候整的呢?
“哦,昨晚我跟俩孩子一起干的。”
六婶子来到跟前,又指了指大铁锅。
“锅里的肉也应该马上就好了,
等一会儿我给你装进罐子里带着。”
“我能带得了这么多吗?”
银杏捏了一块枣糕放进嘴里。
这两大帘子就够她吃个十日半月的了。
还整别的干啥?
“多啥多呀?你这一走就二十多日。
少了能够吃吗?”
“那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呀!”
银杏指了指上尖两大盆的鹅蛋。
就算天天吃,不停的吃,这一盆她都吃不了。
“那也不多,等你跟青北汇合,这些能够吃就不错了。”
估摸着杏儿他爹不能带啥吃的。
杏儿能干瞅着吗!
再说回来青北还跟着。
这点东西算个啥。
转身来到了大锅灶旁,直接掀起了大锅盖。
顿时一股子香喷喷的肉味飘了出来。
瞧着满满一大锅的炖肉。
银杏惊讶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哎呀娘哎!你这是炖了几只鸡呀?”
这大锅都快装满了。
“我炖了三只鸡,还有三只鹅。
本来想给你加点粉条子的。
可想着时间久了就黏糊了。
就只加了些蘑菇,凉了时热热也不能黏糊的。”
六婶子直接将大坛子抱到了灶台上。
拿起舀子就往坛子里装肉。
瞧着这么大的坛子,银杏的嘴又咧了起来。
“这也太多了,我不用带这么多吧?”
总共就二十多日,哪能吃得了这么多东西呢?
“多啥多呀?我不跟你说了吗?
吃不了还有青北他们呢。”
要不是锅里放不下了,她还想再多炖两只呢。
这些能够他们吃的就不错了。
见银杏还在这杵着,嫌弃地挥了挥手。
“你还站在这干啥?赶紧把牲口牵过来呀!”
估摸着要不了多一会儿村里就得敲锣了。
咋这么不着急呢?
“哦。”银杏又看了一眼锅里的那些炖肉。
看来不带是不成了。
转身走出了厨房。
来到后院,将牲口套好,牵了回来。
“过来帮我抬一下坛子。”
六婶子冲她招了招手。
东西多,她实在是抱不动了。
“六婶子,我真不用带这么多的。”
银杏瞧着那满满一大坛子的炖肉。
这都赶上逃荒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呢?撒楞的吧!”
六婶子皱起了眉头。
都说了不是给她一个人吃的。
咋还墨叽起没完了?
“成,那就都带着。”
银杏帮六婶子将坛子抬进了马车。
转身又进了厨房。
将那两大盆的鹅蛋和枣糕都端了出来。
放在了马车椅子下面的箱子里。
“多拿些木炭吧,省得路上冷。”
六婶子看了看柴和棚子。
这么远的路程,炭拿少了可不成的。
“嗯呢,我多拿一些。”
银杏点头,直接奔去了柴火棚子。
这天儿这么冷,木炭必须得拿足足的。
来来回回扛了四大袋子的木炭,放在了车厢后头。
“这回应该足够用了。”
就算炉子白天晚上不停火。
这些炭也足够用了。
“嗯。”六婶子点头。
又将一个大包袱放在了车棚子上。
“这是三百个冻饺子。
你要是吃够别的了,就煮这个吃。”
“你啥时候包的呀?”
银杏仰着脖子看着车棚。
她咋不记得家里还有冻饺子了呢?
“昨晚上我跟孩子们包的。”
“昨晚上包的?那你们啥时候睡的呀?”
这又杀鸡宰鹅的,还蒸了那么多枣糕,卤了那么多鹅蛋。
这又包了好几百个饺子。
那她们昨晚这是没睡觉啊?
“昨晚睡得可不早,都到半夜了。”
六婶子跳下了马车。
又进了厨房,拿了二十来斤粟米出来。
“这粟米也带着,半路想喝个粥啥的自己熬。”
马车里的炉子一直着着。
吃够了别的,熬点粥喝也挺好的。
“六婶子,我是出门办事,不是去逃难的。”
银杏正想把粟米拿下来。
就被六婶子给拦住了。
“谁说你是逃难的了?这里离杏花村那么远。
难保路上不遇到点啥事。
不多带点吃的能成吗?”
六婶子又把粟米塞进了马车。
“多带着些东西,吃不了可以拿回来的。
但要是遇着点啥事,你啥都没有不抓瞎吗?”
说完,转身又进了厨房。
拎了十个热乎乎的水囊出来。
“我不用带这些吧?”
就算河面都冻上了。
那砸块冰用也不费劲的。
还用带这么多水吗?
有一个就能够用的。
“咋不用呢?啥不带这水都不能不带的。”
六婶子将水囊放进了马车。
“不管是熬粥还是热菜,咋样能离开水呀?”
“我可以去冰面上砸冰的。
村里那么多人呢,我还能没有水喝吗?”
“那河里的水能有咱这家的水好吗?
再说了,你就算凿下来的冰。
那还得烧开了才能喝的。
这拿过来就喝,多省事啊!”
“那这也太多了。”
“多啥多呀?这我都怕不够用呢。”
六婶子又把水囊整理了一下。
一下子走那么多日子,正经得不少水呢。
这些她都怕不够。
转身下了马车,又奔去了自己的屋子。
“你又要干啥去呀?”
这马车都要满了,也不晓得六婶子又要去拿啥。
“你别管了!”六婶子进了自己的屋子。
没一会儿扛了一个大包袱回来。
“这又是啥呀?”银杏伸手捏了捏。
咋这么大个儿呢?
“这是被子和鸡毛鹅毛垫子。
你带着,晚上睡觉时不就不能冷了?”
六婶子又进了马车。
将鸡毛鹅毛垫子铺到了长椅上。
“躺在这上面越捂越热乎的。”
又把被子铺在了上面。
“我给你带的是厚被子,这回不能咋冷了。”
马车里有炉子。
又有厚被子和鸡毛鹅毛垫子。
再冷也冷不到哪去了。
“……”银杏抻着脖子往马车里张望。
这被子和垫子倒是可以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