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粟米粥熬好了,银杏将锅端了下来。
给自己和老爹每人盛了一碗。
正打算再舀一碗鸡肉。
就被银宽给拦住了。
“晚上也不赶路了,别糟践东西了。
那有咸鹅蛋,咱俩对付吃一个得了。”
“对付啥呀?这不这么多肉呢吗?”
银杏拍了拍坛子。
这么大一坛子肉,有啥可心疼的?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可劲造了。”
今儿个他们都已经吃了一个大鹅腿了。
这就不赖了,有啥好东西也不能紧的吃的。
“哎呀,没事啊!吃完那不还有别的吗?”
银杏盛了大半碗的肉。
这还热乎着呢,不吃多白瞎。
“那往后可不能这么造了。”
银宽把肉放到了小几上。
这才刚出门,往后的日子只能是越来越苦。
有好东西也不能都吃了。
“嗯呐,我晓得了。”
爹咋也愿意墨叽了呢?
端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
“真好喝呀!”
不知这一日是没吃粮食了还是咋的了。
这会儿喝小米粥咋这么好喝呢?
“正经的呢,你看谁有你这日子。”
银宽往外头看了一眼。
估摸着这会村里人都在喝粥吃着咸菜。
哪有像闺女日子过得这么舒坦的?。
“嗯呐,嘿嘿嘿……”银杏也笑了。
能过上这种日子,她也可知足了。
夹了块肉咬了一口。
“真香啊!”
这肉吃着也太好吃了。
“嗯,要是再有点蒜就好了。”
银宽也夹了块肉咬了一口。
这鸡肉炖的没完了。
要是能吃瓣蒜,那这味儿就更好了。
“嗯呐,带点蒜好了。”
今儿早上起来的晚,光顾忙活着别的了。
咋就没想着带点蒜呢!
脚上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了看。
“这啥玩意儿啊?”
下面咋这么大一个包袱呢?
“你自己车上的东西还不晓得是啥吗?”
银宽也看了过去。
真是东西带多了,有啥自己都不晓得了。
“一定是六婶子放这的。”
伸手将包裹拎了过来。
“哎呀,这还挺沉的呢!”
也不晓得里面是啥,咋这么沉呢?
解开了包袱的带子,露出了大大小小的罐子。
一罐子带肉的酱豆。
一罐子带辣椒的酱豆。
还有一罐子满满当当的萝卜条咸菜。
旁边还有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剥好的大蒜。
这把银杏给乐的。
“六婶子也太好了!”
之前还想着要带咸菜的。
结果一忙活就忘了。
没想到六婶子还记着呢。
不但给她带了这么大一罐子咸菜。
还带了两罐子酱豆和那么多大蒜。
这回啥菜没有都有就饭吃的了。
“那可不,别觉着你六婶子在这你搭吃搭喝的。
实际上是你借了人家的光了。”
银宽伸手拿了一瓣大蒜过来。
表面瞧着像是杏儿养活她六婶子似的。
但实际上是她借人家的光了。
自从她六婶子来,杏儿都不咋做饭了。
几个孩子更是不咋管了。
家里家外的活都跟着忙活。
闺女都省老心了。
“我没觉得六婶子占便宜啊!”
银杏也拿了一瓣大蒜。
她可从来就没那么想过。
自从六婶子来到家之后,自己都借老光了。
饭不咋用做,孩子不用管,针线活也不用她伸手。
她心里都可感激六婶子了。
她不但不嫌弃六婶子。
还觉得她可好了,甚至都怕哪一日她走了。
那自己这日子都没意思了。
“嗯,好好对你六婶子,她人不错。”
银宽点头。
有她六婶子在,自己都不用惦记闺女了。
本来是打算喝一碗米粥的。
结果被银杏这么一劝。
爷俩把锅里的米粥都给喝光了。
“就怨你,又糟践粮食了。”银宽摸了摸肚子。
这大晚上的,本来对付一口就成的。
结果闺女一个劲儿地给他盛粥。
再加上她六婶子拌的咸菜也是真好吃。
这又把肚子给吃撑了。
“是你自己嘴馋,赖我干啥?”银杏笑了。
爹要不是想吃的话。
自己能劝得动他吗?
“行了,不早了,我去睡觉了。”
“爹,搁这睡吧,你那马车里指定冷。”
银杏往外头看了一眼。
爹的车棚子里没有炉子。
晚上睡觉得多冷啊?
“冷啥冷?我不是说了吗?我带的被子多,你也睡觉吧。”
银宽站起身钻出了马车。
来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将鸡毛垫子铺在干草上。
躺了上去,又把两床厚被子裹在了身上。
“爹你冷不冷啊?”银杏的脑袋从马车窗探了出来。
外头这么冷,那马车上指定老冷了。
“冷啥冷?这里老暖和了。”
银宽又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等悟一会就暖和了。
这么大的马车自己一个人睡,不比在闺女那挤舒坦多了?
瞅着爹是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银杏也就不勉强了。
往炉子里又添了点木炭。
生怕自己被呛到,把炉子往门口退了退。
又漱了口水,这才钻进了被窝。
许是这一天赶路身子乏了。
躺下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
也一直都是重复着这种日子。
大伙每日早早就起来赶路。
晚上都会寻处避风的地方露宿。
而另一边,萧青北已经带着粮队到达了边境。
听说是萧青北押送粮食来的。
林将军亲自出来迎接。
“青北,还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下面的人传错话了。”
真没想到青北会亲自押运粮食。
“属下见过将军。”
萧青北正要给林将军行礼。
就被林将军给拦住了。
“免了免了。”赶忙扶起了萧青北。
“你怎么还亲自来押运粮食了?”
如今他不但负责粮草。
还负责皇宫的修建,按理说应该挺忙的。
怎么还亲自押运上了?
“今年粮荒闹得厉害,我怕百姓抢粮食。
就亲自过来押运了。”
这些粮食关乎着将士们的性命。
是万万不能有闪失的。
“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林将军满意地拍了拍萧青北的肩膀。
当初第一眼看到这小子时。
就觉得他是个可用的。
他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既然来了,那就多待两日,咱们也好叙叙旧。”
“将军,我不能逗留,今年灾荒厉害。
库里还存着不少粮食。
我得赶紧回去看着,另外皇宫那边也离不开人的。”
虽说粮库那边他也派了不少人守着。
但今年粮荒这么厉害。
为了避免意外,他还是想尽早回去。
更何况五六千人的粮草消耗也大。
还是给林将军他们省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