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样做不合理吧!
陶艺拿着电话,一脸的不可置信的说道。
“领导,秦风同志在平阳市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要把他给调走了?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陶艺还想再争取争取,看看能不能把秦风留下。
“陶艺同志,你以为这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
这是组织决定的。
听从安排就行。”
常家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是,我肯定听组织的安排。”陶艺有点无奈道。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死心。
“领导,你要不帮咱们再说说呗?向组织建议建议。”
“没用了,我问过了。
领导说上面已经在考虑了,基本上定下来了。
我们都没有话语权。”
常家豪的声音也有点奈何。
“那,领导,秦风同志会被安排到什么地方去?”
陶艺知道了常家豪这边也没办法,只能打听一下看看秦风的去处,这样自己也有办法和秦风沟通一下。
毕竟,自己来到淮东省,一到这边秦风就送了自己这么大的功劳。
自己还没有好好回报他呢。
现在人就要被调走了,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秦风。
“这个你就不用打听了,我也不知道小秦要被调到哪里。
但有一条肯定的,他去的地方工作不会太轻松,肯定是困难重重的。
这是组织的考验,也是他成长的必然经历。
你也是老同志了,应该明白,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年轻人就得多多锤炼,才能变成钢材。
也只有这样才能担任更重要的岗位。
暂时这个还是处于保密阶段。
我这和你说也是让你心里有数,别到时候弄的手忙脚乱的。”常家豪嘱咐道。
“嗯,谢谢领导,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挂了电话,陶艺坐在办公椅子上,脸色有点难看。
秦风的调离将会让自己的很多布局出现变化。
秦风是他的嫡系。
自己都准备让他挑大梁了。
现在这个人员缺失了,必然会从别的地方补一个人过来。
那么,淮东省刚刚被自己掌控的局面,又将变得不可掌控。
秦风现在在淮东省这边可以说是起到了润滑剂的作用。
他和政府这边的计生明关系不错,和纪委这边的胥庄成也相处得挺好。
有他在中间调节,自己和计生明暂时还没出现什么意见上的相左情况。
一旦秦风调走,自己都不敢保证计生明还会不会和自己保持步调一致。
这些都是陶艺即将需要考虑的东西。
唉。
能省力工作的方法没了,又要紧绷神经工作了。
陶艺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子上。
窗外的天阴着,风把院子里的树吹得沙沙响。
陶艺坐了一会儿,拿起座机话筒给计生明打了个内线。
“生明同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计生明来得很快。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陶艺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书记,您找我?”
陶艺转过身来,指了指沙发。
“坐。”
计生明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陶艺一眼。
陶艺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生明同志,刚才家豪同志打电话来了,上面决定把秦风同志调走。”陶艺在对面坐下来,语气很平静。
计生明的眉头动了一下。
“调走?调去哪?”
“不知道,家豪同志说还在保密阶段。
但有一点他说了,秦风去的地方不会太轻松,困难重重。”
计生明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一下。
“书记,秦风同志调走,对咱们淮东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我知道。”
陶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秦风在平阳这一年多,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
他一走,平阳那边谁来接?
新来的人能不能镇得住场?这些都是问题。”
“还有。”
计生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秦风同志在的时候,咱们几个之间有什么不同意见,他在中间还能调和一下。
他一走,这中间就少了个缓冲。”
陶艺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计生明这话说得直白,但道理是对的。
秦风在淮东这一年多,不光是把平阳治理好了,还在省委班子之间起了润滑作用。
陶艺和计生明之间,有些事不用当面说,秦风在中间传个话、递个台阶,事情就过去了。
秦风走了,这个缓冲就没了。
“生明同志,秦风走了之后,平阳那边你先盯着。
等之后定了谁来接,再交接。”陶艺把茶杯放下来。
“行,我那边安排一下。”
计生明站起来,“书记,秦风那边,你跟他通过气了没有?”
“还没有,等上面定了再说。现在告诉他,他也不知道去哪,反而让他分心。”
“也是。”计生明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书记,秦风同志,不管调到哪,都能干出成绩来。
咱们这边虽然舍不得,但上面要用人,咱们也拦不住。”
“嗯。”陶艺应了一声。
计生明出去了。
陶艺坐在办公室里,把桌面上的材料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秦风要走,平阳那边的事得抓紧处理。
人事调整分批推进,第一批已经处理完了,第二批正在走程序。
这些事在秦风走之前得有个交代。
陶艺拿起手机翻到秦风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小秦,你明天来省里一趟。有些事得跟你通个气。”
“好的书记,明天上午到。”
挂了电话,陶艺把手机放下来。
秦风在电话里没多问。
这小子,大概也猜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