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从蓝色变成了橘红色,从橘红色变成了深蓝色,从深蓝色变成了黑色。星星亮了起来,一颗一颗的,像钻石一样,嵌在天幕上,闪闪发光。
莫莉靠在谭啸天的肩膀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很平稳,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苏清浅坐在另一边,也闭上了眼睛。她的表情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但她的手还握着谭啸天的手,没有松开。
谭啸天坐在中间,左右手都被占着,动弹不得。他不敢动,怕吵醒她们。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星星,嘴角翘着,笑容很淡,但很满足。
……
飞机降落在鹏城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跑道上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红的、蓝的、白的,像一串串珍珠。飞机缓缓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大到小,从小到大,最后停在了廊桥旁边。
机舱门打开了,空姐站在门口,微笑着送别乘客。
谭啸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坐了三个多小时的飞机,他的腰酸了,脖子硬了,肩膀像背了一袋水泥。
莫莉也站起来了,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她的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但还是很漂亮。
苏清浅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把头发拨到耳后。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三个人下了飞机,走过廊桥,走过候机厅,走出机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机是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白手套,看到谭啸天出来,快步迎了上去。
“老大,车准备好了。”
谭啸天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让苏清浅和莫莉先上车,然后自己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声响,砰。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机场,驶上了高速公路。
窗外的灯光在飞速后退,一盏一盏的,像流星一样。城市的天际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那些高楼大厦亮着灯,像一座座灯塔。
莫莉看着窗外,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看着那些陌生的建筑,看着那些陌生的灯光。
她的嘴角翘着,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终于到了的感觉。
……
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前面。
别墅不大,但很精致。白色的外墙,灰色的屋顶,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门口挂着两盏灯,发出昏黄的光,很温暖。
苏清浅下了车,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进来吧。”
两个字,很轻,很平。
莫莉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敞开的门,看着里面温暖的灯光,看着苏清浅的背影。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玄关不大,但很干净。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鞋柜上放着一盆绿植,叶子绿油油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苏清浅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在莫莉面前。
“换上吧。这双是新的,没人穿过。”
莫莉点了点头,弯下腰,脱下运动鞋,换上拖鞋。拖鞋很大,她的脚在里面晃来晃去,像两条小船。
苏清浅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大了?明天给你买双小的。”
莫莉摇了摇头,脸微微红了。
“不用了,挺好的。”
苏清浅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朝楼上走去。
“跟我来,我给你安排了房间。”
莫莉跟在后面,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嘎吱,嘎吱。
谭啸天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笑。他看着莫莉的背影,看着她的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看着她的白色T恤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
二楼,走廊尽头。
苏清浅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精致。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枕头。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发出昏黄的光,很温暖。窗户是落地式的,拉开窗帘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
衣柜是白色的,很大,能放很多衣服。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镜子,镜子旁边放着几瓶护肤品,都是新的,没有拆封。
苏清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月光照进来。
“这是你的房间。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莫莉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看着那张大床,看着那些白色的床单和被子,看着那盏温暖的台灯。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感动。一种被接纳、被照顾、被当成一家人的感动。
“姐姐,谢谢你。”
四个字,很轻,很颤。
苏清浅转过身,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别哭了。今天都哭了好几回了,眼睛都肿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不像平时的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莫莉。
“擦擦。明天还要见人呢。”
莫莉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子。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像一只小花猫。
苏清浅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逛逛。”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谭啸天。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谭啸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跟着苏清浅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嘎吱,嘎吱。
苏清浅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谭啸天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房间很大,比莫莉那间大一倍。一张特大的床,黑色的床单,黑色的被子,黑色的枕头。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黑色的台灯,发出冷白色的光。
苏清浅走到窗边,靠在窗台上,双手抱在胸前。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晰,鼻梁很高,眼睛很亮,嘴唇很红。
谭啸天站在她面前,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