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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穿越成皇子,只想搞钱称帝 > 第二百七十一章 第三个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 第三个人

    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用的是黑蜡。

    "今天早上塞在御书房门缝下面的。不知道是谁放的。"

    李玄接过来,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一页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摄政王三日之内必下黑水关,否则太子性命不保。

    李玄看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攥紧了信纸。

    太子。

    前朝太子。

    那个被送到南疆、由太后的暗线保护了二十多年的前朝太子。

    他还活着。

    而且有人用他的命来威胁摄政王。

    李承盯着李玄的反应。

    "皇兄,这封信你怎么看?"

    李玄把信纸放在桌上。

    "两个疑点。第一,这封信的措辞不对。'摄政王三日之内必下黑水关'——下黑水关是攻方的措辞,不是守方的。写这封信的人把我当成了攻方。"

    "第二,'太子性命不保'。如果前朝太子在许青衣的手里,她不会用太子的命来威胁我,因为太子是她最重要的棋子,她不会轻易亮出来。"

    "写这封信的人不是许青衣。"

    "那是谁?"

    李玄把信纸翻过来。

    背面空白处,有一个极小的墨点。

    墨点的位置在纸张右下角的第三格。

    他前天在慎独堂的箱子里看到的那些信笺,方存之的字迹旁边,每一封的右下角也有类似的墨点。

    位置不同,但格式一样。

    这是暗码。

    "写这封信的人认识方存之的密码系统。但用的不是许青衣的暗码格式——许青衣的格式是在信笺正面的落款处做标记,不是在背面。"

    "第三个人。"

    李玄抬起头。

    "影阁里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

    书房里的空气凝住了一瞬。

    李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你是说,除了许青衣和宋嬷嬷之外,还有人能使用暗探司的密码?"

    "方存之的信里提到过,他把密码系统教给了许青衣。但密码这种东西,教会一个人,那个人可以再教第二个人。"

    李玄把信纸拿到铜灯旁边,斜着看了看墨点的深浅。

    "墨点的颜色很新,不是陈年的旧墨。纸也是新的,京城常见的宣城榜纸。这封信是最近几天写的。"

    "许青衣前天暴露了慎独堂的地下室,宋嬷嬷昨天跑了。如果影阁内部还有第三个人,这个人在许青衣暴露之后独立行动的可能性就出来了。"

    "独立行动?"

    "许青衣的计划是调虎离山,用自己的身份引我追查,好让黑水关那边的动作不受干扰。但这封信的内容跟她的计划矛盾——她不会用前朝太子的命来威胁我,因为那等于把自己最后的底牌亮出来了。"

    "这封信要么是第三个人自作主张写的,要么是他跟许青衣之间出了分歧。"

    李承把信封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黑蜡封口。宫里用黑蜡的地方不多。"

    "御书房、养心殿、翰林院、内阁。"李玄接了一句。"都用黑蜡。但这种黑蜡的成分不一样。"

    他用指甲在蜡面上刮了一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普通松烟蜡,掺了一点樟脑。翰林院的蜡不掺樟脑,内阁的蜡掺的是薄荷。掺樟脑的只有养心殿的用蜡。"

    李承的脸色沉了一截。

    养心殿。

    刘安的地盘。

    "这封信是从养心殿出来的?"

    "至少蜡是养心殿的。信是不是从养心殿出来的,不一定。蜡可以偷,纸可以拿,但塞到御书房门缝下面的人,一定在今天早上能接近御书房。"

    "今天早上接近过御书房的人。"李承皱着眉想了想。"换班的侍卫、值夜的太监、送早膳的小厨房——"

    "查今天寅时到辰时之间在御书房附近出现过的所有人。"

    李承叫了个贴身的小太监进来,吩咐下去了。

    小太监跑出去之后,李玄把信纸和信封都收了起来。

    "这封信不管是谁写的,有一件事是真的。"

    "什么?"

    "前朝太子还活着,而且在某个人的控制之下。"

    "方存之的信里说太子被送到了南疆,乌图那边的人接应。但乌图已经回南疆了,前锋营也证实了他的三百武士从来没到过京城。"

    "太子是二十多年前送去南疆的,这二十多年里他在哪,做什么,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一无所知。"

    李承的嘴唇动了一下。

    "如果前朝太子被推出来,会怎样?"

    "看谁推。"李玄的语气很平。"一个在民间躲了二十多年的前朝太子,没有兵权,没有朝中根基,本身不构成威胁。但如果有人把他当旗帜,替他拉拢一批旧臣旧将——"

    "那就是名正言顺的造反。"

    "前朝覆灭三十年,民间对前朝的记忆已经很淡了。真正危险的不是百姓,是那些在朝中潜伏的前朝旧臣。韩镜、魏庭、刘安、郑喜——这些人如果串联起来,打出前朝太子的旗号,里应外合——"

    李玄没往下说了。

    不需要往下说。

    李承把手掌按在书案上,用力按了一下。

    "查。"

    "臣在查。"

    "快些。"

    "臣尽力。"

    李承看了他两息,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里面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点老辣。

    "皇兄,你说'臣尽力'的时候,意思是不是'臣已经有办法了,但懒得跟你解释'?"

    李玄起身。

    "是'臣先去办事了,办完再跟你解释'。"

    他走到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皇上,张怀远今天会进宫给你送一剂药。喝了。"

    "苦吗?"

    "苦。但管用。"

    李玄走了。

    回到王府已经过了午时。

    赵铁柱正在前院劈柴,光着膀子,后背上拔蛊留下的旧伤已经结了痂,紫红色的,看着吓人。

    "王爷回来了!"

    "把衣服穿上,今晚跟我出去。"

    赵铁柱把柴刀一扔。

    "去哪?"

    "慎独堂。找第二个出口。"

    赵铁柱擦了擦汗。

    "王爷,您昨天去了一趟,今天又要去。慎独堂那边不会有人守着吧?"

    "有人守着才好。"

    李玄走进书房,把那封从御书房带回来的信和信封铺在桌上。

    他盯着那个墨点看了很久。

    然后从暗屉里拿出昨天从慎独堂箱子里带回来的那把铜钥匙。

    钥匙很小,铜质发绿,齿纹磨得厉害。

    他把钥匙立起来,在灯光下转了几个角度。

    钥匙柄的背面,有一个极小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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