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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穿越成皇子,只想搞钱称帝 > 第二百七十三章 棋子

第二百七十三章 棋子

    红提说的没错,有人在哭。

    李玄放轻了脚步,沿着通道继续往前。

    走了大约十丈,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小门。

    木门,很旧,跟上面地下室的那扇差不多。

    但这扇门上有锁。

    一把铜锁。

    锁面发绿,跟他从箱子里带走的那把铜钥匙的颜色一模一样。

    哭声从门的另一边传来。

    李玄从衣襟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嗒。

    锁开了。

    他推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

    火折子的光照进了门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间比上面的地下室更小的房间,大约两丈见方。

    墙角放着一张窄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被褥。

    床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她的脸藏在散乱的头发后面,看不清楚。

    她在哭。

    眼泪从头发的缝隙里滴下来,落在膝盖上,湿了一片。

    听到门响,她的哭声停了。

    她抬起头。

    火折子的光照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被岁月刻满了痕迹的脸。但五官的轮廓还在,能看出年轻时候的模样。

    跟慎独堂箱子里那张画上的女人,有三四分相似。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嗓子哑了。

    李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火折子举高了一些,把整个房间照亮了。

    房间里除了床之外,还有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碗水和半块干粮。墙上钉着两枚铁钉,挂着一件旧外衫。

    角落里有一只木桶,是做马桶用的。

    有人被关在这里。

    "你是许青衣?"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

    "方存之告诉我的。"

    女人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被褥。

    "存之已经死了三年了。你胡说。"

    "他的信告诉我的。"

    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用手把脸上的头发拨开,抬头直直的看着李玄。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有一种倔劲,没有被磨掉。

    "你是朝廷的人。"

    "我是摄政王李玄。"

    女人的手指松了。

    然后又攥紧了。

    "摄政王。"她重复了一遍。"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但没想到你被关在这里。"

    "关你的人是谁?"

    许青衣闭上了眼。

    泪水从闭着的眼缝里挤出来。

    "是我养大的那个孩子。"

    "什么孩子?"

    许青衣睁开眼,擦了一把脸。

    "前朝太子。"

    李玄的手指在火折子的柄上停了一下。

    "他现在在京城?"

    "在。"

    "什么时候来的?"

    "三个月前。他从南疆回来的。"

    "他回来做什么?"

    许青衣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端起桌上那碗水,喝了一口。水大概放了很久了,她喝的时候皱了皱眉。

    "存之死后,影阁由我接手。太子从小在南疆长大,由乌图的人照看着,跟我们这边联络不多。每年通一次信,报个平安。"

    "三年前存之走了,我按照他留下的部署继续维持网络。原本的计划是等朝廷内部出现大的动荡,再把太子接回来,趁乱复辟。"

    "但太子等不及了。"

    "他今年三十岁。在南疆待了二十多年,越来越不安分。去年秋天他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他要回来。"

    "我不同意。时机不到,回来只会打草惊蛇。"

    "他不听。"

    "三个月前,他带着十几个死士偷偷离开了南疆,沿着旧路回到了京城。到了之后才通知我。"

    "你收留了他?"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许青衣的声音低了下来。"城破那年他才六岁,哭着叫姨母。大嫂把他从东宫抱出来交给我的时候,浑身是血。"

    "我抱着他走了三天三夜,从京城一直走到终南山。"

    她又擦了一下脸。

    "他回来之后变了。不是六岁的那个孩子了。他在南疆学了很多东西,带回来一批人,有自己的主意。"

    "他要我把影阁所有的资源交给他。联络点、暗码、人脉、暗道——全部交出来。"

    "我没答应。"

    "为什么?"

    "因为他的计划太激进了。他要在三个月之内发动政变,联合朝中旧臣和边关武将,里应外合。"

    "三个月。存之和我花了三十年建立的网络,他想三个月就用完。"

    "我告诉他不行,网络不是用来一次消耗的。被发现了就完了,再也建不起来了。他不听。"

    "然后呢?"

    "然后他把我关在了这里。"

    许青衣的声音变得很平。

    "半个月前的事。他带人来慎独堂找我,说既然你不肯给,那我自己拿。"

    "他带来的人里有一个叫周砚的,很年轻,手段很硬。周砚把我的人制住了。太子从我手里拿走了莲花令牌和联络暗码表。"

    "他把我关在这个地下室里,说等事成之后再放我出来。"

    周砚。

    李玄记住了这个名字。

    之前那张纸上就有这个名字。

    "刘安那条线,现在是太子在控制?"

    "他拿到了暗码表之后,通过刘安给宫里发了新的指令。刘安认暗码不认人,暗码对了他就执行。"

    "假山旁边的宋嬷嬷呢?"

    "宋嬷嬷是我的人。太子到了之后把她也控制了。"

    "宋嬷嬷昨天跑了。"

    许青衣愣了一下。

    "跑了?"

    "从慈宁宫暗道第三条支线走的。暗道已经被我封死了。"

    许青衣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神情。

    "她跑了,说明太子已经不再需要她了。他的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不需要再通过假山那个渠道传信了。"

    "最后阶段是什么?"

    "黑水关。"

    "具体的。"

    许青衣沉默了几息。

    "他跟朔方镇副帅郭昭联络上了。是通过魏庭牵的线。魏庭跟郭昭是同年进士,当年一起参加科举的时候有过交情。"

    "郭昭在朔方镇实际掌权,他父亲病得快不行了。太子许诺他,事成之后封王,朔方镇世袭。"

    "郭昭带兵打黑水关,拿下之后从中间截断西北防线。同时宫里发动内应,控制养心殿。两边同时动手。"

    "宫里的内应是谁?"

    "刘安。还有几个太子带回来的死士,这几天陆续混进了宫里,安排在不同的位置上。"

    "混进去的方式?"

    "通过郑喜。内务府的人员调配归他管。他安排几个新面孔到不起眼的位置上,没人会注意。"

    李玄把火折子换了一根新的。旧的快烧完了,光线忽明忽暗。

    "你被关了半个月,怎么知道他这些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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