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穿越成皇子,只想搞钱称帝 >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夜入同福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夜入同福

    同一个夜晚京城,宣平坊。

    李玄和赵铁柱摸到了同福客栈的后墙外面。

    赵铁柱这回学乖了,没敢多问为什么不从正门走。上回在慎独堂吃了一回生蛋面之后,他对半夜翻墙这件事已经习惯了。

    同福客栈的后墙不高,六尺出头。墙头上没有碎瓷片,没有铁丝。

    李玄先上了墙头,趴着往院子里看了看。

    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一楼的客房里有几间亮着灯,二楼只有天字号房间的窗户透着微弱的光。

    "天字号在二楼最里面。"赵铁柱轻声说。

    "我知道。你在墙上蹲着,别下去。"

    "王爷——"

    "别每次都'王爷'。你的'王爷'里全是废话。"

    赵铁柱咬着牙,蹲在了墙头上。

    李玄翻墙落地,猫似的没声。脚尖在石板地上一蹬,人就窜上了二楼走廊。

    天字号的窗户外面有一圈木栏杆,是客栈二楼的走廊。

    他贴在窗户旁边,用耳朵听了一会儿。

    屋里有呼吸声。一个人的。

    呼吸很浅,频率不匀,人醒着。

    窗户没有闩。

    李玄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灯光从缝里漏出来。

    屋里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有一盏油灯,灯芯拨得很暗。

    方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斗笠摘了。

    一头短发,齐耳不到。脸倒是挺俊,二十五六的样子,不像三十。就是那股子阴森森的劲儿,像是没少被人收拾过。

    皮肤确实白净。

    他手里翻着一本册子,翻得很慢。

    李玄把窗户推开了。

    他推的不轻不重,窗户吱嘎响了一声。

    屋里的人抬头了。

    四只手同时动了。

    屋里的人右手从桌下抽出了一柄匕首。

    李玄的右手按在了窗框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方遗?"

    屋里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匕首顿了一下。

    "你是谁?"

    "摄政王李玄。"

    安静了两息。

    匕首没收,但手腕一转,刀尖从对着他变成了斜着向上。

    "摄政王?"方遗的声音很稳。"深更半夜翻窗户进来,这是摄政王的规矩?"

    "你们往御书房门缝里塞信的时候也没走正门。"

    方遗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封信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信上的暗码不是许青衣的格式,也不是方存之的习惯。是第三个人的。"

    方遗的手指收紧了。

    "你找到了许青衣。"

    "我把她从你的地下室里带出来了。"

    方遗没有说话。

    他放下了匕首。他知道在这个距离上,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你来做什么?"

    李玄从窗户走了进来。大大方方的,走到方桌对面坐下了。

    "来还你一样东西。"

    他从衣襟里掏出了那把铜钥匙,放在桌上。

    方遗的视线落在了钥匙上。

    他没有拿。

    但他的呼吸变了。

    "这是——"

    "方存之留给你的。你把它扔回了箱子里。但现在箱子被你自己烧了。"

    "钥匙让我先捡走了。"

    方遗盯着钥匙上嵌着的那颗骨珠。

    灯光把骨珠照得发白。

    "你凭什么替我保管他的东西?"

    "因为你不要的,总得有人替你兜着。"

    方遗抬起头。他嘴角抽了抽,眼神里的阴狠还在,但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

    "你来劝降?"

    "不劝。劝了你也不听。"

    "那你来干什么?真就为了还一把钥匙?"

    李玄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壶是凉的。他也没介意,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

    "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黑水关没破。郭昭的两千骑兵被程虎挡在了城外两天,今天被朔方镇追回来的军令逼退了。他现在在回朔方镇的路上,等着被押解进京。"

    方遗面无表情,但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指尖开始敲击扶手。

    "第二,你安排在养心殿周围的五个死士,今天辰时已经全部被我的人替换了。现在站在那五个位置上的不是你的人,是我的人。"

    指尖停了。

    "第三,刘安今天下午的苹果里没有你的纸条。因为通州码头上做手脚的那个人昨天被镇北军的人带走了。苹果这条线断了。"

    方遗的手从扶手上滑了下来。

    李玄放下茶杯。

    "你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安静了很久。

    油灯的灯芯爆了一下,滋滋冒了一股油烟。

    方遗还坐在椅子上,但肩膀塌了下去。

    "你查了多少天?"

    "六天。"

    "六天。"方遗重复了一遍。"我准备了三个月。"

    "你花三个月找来的人,我花六天就能让他们全不见了。"

    方遗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许青衣跟你说了什么?"

    "她该说的都说了。"

    "她为什么帮你?"

    "因为你烧了方存之留给她的信和画。"

    方遗的表情僵住了。

    "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比命重要。你烧了它们,等于杀了她第二次。"

    方遗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过了几息。

    "她恨我。"

    "恨不恨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是来替她骂你的。"

    "那你来到底要干什么?"

    李玄把凉茶倒尽了最后一口。

    "看看你。"

    "看什么?"

    "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遗的手指在桌面上摸到了那把铜钥匙。他没有拿起来,只是手指搭在上面,碰着骨珠的表面。

    "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一半。"

    "哪一半?"

    "你脑子还行。知道用方存之的老路子省事。郭昭在外头闹,刘安在宫里递话,郑喜当个传声筒,周砚给你打头阵,安排得倒挺明白。"

    "这是你聪明的一半。"

    "另一半呢?"

    "蠢也是真蠢。你把许青衣关起来是什么操作?方存之留下的那些人脉,她比谁都清楚。你把她关了,跟自己把脑子挖出来当球踢有什么区别?"

    方遗的手指停在了骨珠上。

    "她不肯配合我。"

    "她不肯配合你,是因为你的计划太急了。三个月要吃掉一个三十年的帝国,没有人会觉得这是正常人干的事。"

    "我等不了了。"方遗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我在南疆等了二十五年。你知道什么叫二十五年吗?我六岁被抱走的。我连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