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穿越成皇子,只想搞钱称帝 > 第二百八十四章 文华殿

第二百八十四章 文华殿

    李玄赶到东华门外的时候,早市已经被清了场。

    摊位东倒西歪的,果子滚了一地。苹果摊的老头蹲在摊位后面,缩成一团,脸白得像纸。

    刘安站在第三个摊位前面。

    灰蓝色的旧袍子,竹编的篮子掉在脚边。

    他右手握着一把短刀。不是禁军的制式刀,是一把磨得发亮的窄刃匕首,藏在腰间多少年了没人知道。

    两个禁军倒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一个捂着胳膊,一个捂着腿。血流了一地,但看伤口不致命。

    包围他的禁军有十几个。枪尖对着他,但没人敢上前。

    不是怕他一个人。

    是怕他手里的另一样东西。

    刘安的左手里攥着一枚什么东西。拳头握得紧紧的,看不清楚。

    但他在喊。

    "都退开!退开——"

    声音已经不是平时那个阴柔的腔调了。嘶哑的、劈裂的,嗓子里全是血气。

    李玄走到禁军的包围圈外面。

    "让开。"

    禁军们认出了他,自动分出了一条路。

    他从路当中走了进去。

    刘安看到了他。

    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终于有了表情——恐惧、愤怒、还有一种被逼到角落的疯狂。

    "摄政王。"

    刘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来了。"

    "刀放下。"

    "放不下了。"

    李玄往前走了一步。

    "你今天一早去买苹果,发现没有带记号的。你翻了整个摊子也没找到。"

    刘安的手在抖。

    "你慌了。你不知道线断了还是自己被发现了。回宫的路上禁军例行检查,摸到了你腰间的匕首。你平时都能蒙过去,今天心乱了,手慢了半拍。禁军起了疑,你拔了刀。"

    "你犯了最大的忌讳——慌。"

    刘安的呼吸越来越粗。

    "你早就知道了。"

    "三天前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抓我?"

    "因为你还有用。但你今天自己把自己废了。"

    刘安的刀尖在颤。

    他左手里攥着的那枚东西——他把拳头抬了起来。

    "你知道我手里是什么吗?"

    李玄停下了脚步。

    刘安松开了手指。

    掌心里是一枚铜钮扣大小的东西。暗黄色,表面刻着花纹。

    不是铜扣子。

    是一枚毒囊。

    指甲一掐就碎的毒囊。碎了之后里面的东西沾到皮肤上——三息封喉。

    "这是我伺候太后的时候,太后赏的。说是留到最后用的。"

    李玄的脚没有再往前迈。

    "你想死?"

    "不想。但活不了了。"

    刘安的脸上滑下了一行泪。

    这是李玄第一次见他哭。

    一个在宫里待了三十多年的老太监,从没有人看过他哭。

    "我六岁进宫。太后待我好。她说我是她的眼睛和耳朵。三十年了,我替她听了三十年,看了三十年。"

    "她死之前拉着我的手说——等那个孩子回来,你帮他。"

    "我答应了。"

    "他回来了,我帮了。但帮完了——我就是个死人了。不管他成不成,我都是死人了。"

    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他半张脸。

    "刘安。"李玄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手里那枚毒囊,我今天可以让你用。你死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干净利索。"

    "但你死之前想不想知道一件事?"

    刘安的手指停在了毒囊的边缘。

    "什么事?"

    "太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

    东华门的事平了。

    刘安没有捏碎毒囊。

    他被带回了宫里,关在一间空屋子里。手上的匕首和毒囊都被收缴了。两个禁军守着门,赵铁柱在隔壁蹲着。

    李玄把刘安最后那句话留在了嘴边没有说完。

    太后怎么死的——这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但他赌刘安想知道。

    一个伺候了太后三十年的人,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这口气吊着,刘安死不了。

    午时。

    朝会散了。百官从太和殿往外走。

    韩镜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手里捧着一个折本。

    他走到宫道拐角的时候停了一步。

    一个小太监从旁边追过来。

    "韩大人,皇上请您去一趟文华殿。"

    韩镜的脚顿了一下。

    "去文华殿?"

    "是。皇上说有事商议。"

    韩镜看了看手里的折本——那是一份刚写好的请罪折子。

    他本打算今天递上去。

    "好。"

    韩镜跟着小太监往文华殿走。

    走了一半的路,他发现不只是他一个人被叫过去了。

    魏庭也来了。

    从另一条路上过来的。

    两个人在文华殿门口碰上了。

    魏庭的脸色不太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眼下发青。

    "韩大人。"

    "魏大人。"

    两个人点了下头,没有多说。

    一起进了文华殿。

    殿里安静得出奇。

    门口没有侍卫——不对,有侍卫,但换了人。不是平时当值的禁军,是几个面生的汉子,穿着侍卫的衣服,但站姿不一样。

    韩镜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殿门已经关了。

    李承坐在正中的案台后面。

    李玄站在他左侧。

    殿里没有其他大臣。

    韩镜的步子慢了下来。

    这不是议事。

    "韩镜,魏庭,上前来。"李承的声音不大,但殿里的回音把每个字都弹了回来。

    两个人走到了案台前面。

    韩镜捧着手里的折本,拇指捏得很紧。

    "皇上叫臣来,有何吩咐?"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韩镜低头看了看折本。

    "臣的一份请罪折子。"

    "请什么罪?"

    "前几天臣递了一份关于西北防线调整的建议。臣思量之后觉得考虑不周,特来请罪。"

    "那份折子我留中了四天了。"

    "臣惶恐。"

    "你惶恐吗?"

    韩镜没回答。

    李承从案台下面抽出了一封信。

    黑蜡封口的那封。

    "这封信认识吗?"

    韩镜看了一眼。

    "臣没见过。"

    "养心殿的蜡,掺了樟脑。你没见过?"

    韩镜的脸色灰了一层。

    李玄开口了。

    "韩镜,你那份折子建议把骑兵营东移三十里,配合黑水关的防线调整。如果折子批了,黑水关的侧翼会出现三天的空档期。你在折子上批注的那个日期——三日后黑水关——是什么意思?"

    韩镜的手指白了。

    "臣——臣的意思是三日后进行部署调整的节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