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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裁缝铺空了

    李敢用手背碰了碰碗边。"去后院。"

    后院的二层小楼,门没锁。推开就是一股子油烟味和墨水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一楼是灶房,锅碗瓢盆收拾得干干净净。灶膛里的灰还带着温度。

    二楼的楼梯踩上去嘎吱响了两声。

    楼上只有一间大房间。窗帘被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窗户大开着,穿堂风把桌上的纸吹得飘了几张下去。

    桌上有一个铜盆。铜盆里全是灰烬。纸灰、布灰,还有一截没烧完的竹简边角。

    李敢蹲下来翻了翻灰烬。大部分已经烧透了,用手一碰就散。但铜盆底下压着一片没烧干净的纸角。

    他小心的捏了出来。

    纸角上残存着几个字,墨迹被火燎得发黄,勉强能辨认——

    "……辰时三……东华门……"

    "时间对上了。"李敢把纸角夹在两根手指之间。"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文华殿那边刚开始。"

    "将军,周砚往哪个方向跑的?"

    "查。把青槐巷两头的铺子都问一遍。穿工部制服的年轻人,中等身材,手指长——今天早上从后门出来往哪走的。"

    两个人分头跑了。

    李敢在二楼又转了一圈。床铺收拾过了,被褥叠得整齐。枕头下面什么都没有。床板下面也干净。

    他掀开了地上的一块方砖。

    方砖下面是实心的黄土。

    没有暗格。

    "走得干净。"

    他正要下楼,脚踩在楼梯第三级的时候,脚底感觉不对。这级台阶比别的台阶厚了一点——不仔细走感觉不出来,他在楼梯上走了三个来回才注意到。

    他蹲下来,用刀背敲了敲这级台阶。

    空的。

    刀尖插进台阶板的缝隙里,一撬。

    台阶板弹开了。下面有一个扁平的暗格,不到两指深。

    里面放着一样东西。

    一块腰牌。

    工部营缮司的腰牌,铜质,背面刻着编号和名字——周砚。

    "他把腰牌留下了。"

    李敢把腰牌翻了个面。正面的字刻得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但腰牌的穿绳孔里塞着一小团棉花。他把棉花抠出来,里面裹着一粒米大小的蜡丸。

    蜡丸掐碎了,里面有一条纸卷。

    展开。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未害人。"

    三个字。没有署名。但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画都收得干净。

    李敢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把纸条收进了怀里。

    他回了王府。

    李玄听完之后,把那条纸卷摊在桌上看了看。

    "他走的时候没带腰牌。"

    "没有腰牌他出不了城。"

    "他不打算出城。"

    李敢愣了一下。"不出城?留在京城?他疯了?韩镜和魏庭都被抓了,他还留在京城等死?"

    "他没说等死。他说我未害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觉得自己手上没有沾血。他跟着方遗做事,画图纸、管料场、检查死士,但他本人没有杀过人、没有伤过人。"

    "那他留在京城——"

    "他在等我找他。"

    李敢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王爷,这人什么路数?又跑又不跑的,把腰牌留下来还附赠一句自白——"

    "他不一样。"李玄把纸条折好收起来。"方遗是被人推着走的,韩镜是自己选的路,刘安是被逼到了墙角。周砚——他是自己走进来的。"

    "自己走进来又自己走出去?"

    "他在掂量。"

    李敢咧了下嘴。"掂量什么?"

    "掂量他跟方遗之间的情分,值不值得他搭上一条命。"

    院子里传来赵铁柱的声音,粗嗓门从后头飘过来——

    "红提!别碰那个!"

    砰的一声。

    李玄和李敢同时往后院看。

    赵铁柱蹲在地上,右手捂着左手,龇牙咧嘴。

    红提站在他旁边,手里举着一双手套——缝了一半的粗布手套,线头七扭八歪的耷拉着。

    "赵叔叔你的手——"

    "没事没事——嘶——烫死个人——"

    李玄走到后院。"怎么了?"

    赵铁柱把左手翻过来。手背上一块红印子,皮肤起了泡。

    "手套缝到一半,她伸手过来帮我穿针。手碰到我手背——就这样了。"

    红提的右手掌心里,蝴蝶印记在发红。比昨天更亮了一层。

    "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李玄蹲下来,把赵铁柱的手拉过来看了看。"起泡了。去找张怀远上药。"

    赵铁柱捂着手走了,走了两步回头。

    "那手套谁来缝?"

    "你缝。回来接着缝。缝完了自己先试试隔不隔热。"

    赵铁柱骂了一句粗话,闷头走了。

    红提攥着拳头站在那里。攥得很紧。

    "大哥哥,小七越来越烫了。"

    李玄把她的拳头掰开一根手指,隔着那根手指探了探掌心的温度。

    烫。

    比昨天烫了不止一倍。隔着手指都能感觉到那股热量从她掌心往外涌。

    "你自己觉得疼吗?"

    "不疼。就是热。"红提晃了晃手。"手里好像揣了一个火炉子。"

    李玄松开了她的手指。他的指尖被烫红了一块,但没有赵铁柱那么严重——他的内力在接触的瞬间自动挡了一层。

    蝴蝶蜕变之后的变化比他预想的要快。红提掌心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如果不加控制——

    "大哥哥,小七是不是生病了?"

    "它没生病。它在长大。"

    "长大会一直这么烫吗?"

    "不会。等它适应了你的身体就稳了。"

    "那要多久?"

    李玄没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张怀远给赵铁柱上完药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王爷,这碗是您的。"

    "又加了什么?"

    "比昨天多了一味当归。您的内力消耗太快了,得补。"

    李玄接过来喝了。苦得直皱眉。

    "韩镜那边准备什么时候审?"

    "明天。让他在刑部大牢里待一晚上。"

    张怀远点了下头。然后压低了声音。

    "王爷,方遗给的那本暗道总图,您看了吗?"

    "看了一半。"

    "有一条暗道——"张怀远的嗓子紧了一下。

    "我看到了。"

    那条暗道的入口在慈宁宫的假山底下。出口标注的位置——

    在养心殿皇帝寝宫的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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