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兄,这两座山峰实为阵眼,”林江月指向东西双峰,“我已大概知道方法,两座山峰为秤盘,重量保持一致便可破阵,眼下需一人前往对面山峰作为接应,彼此协作,阵法可解。”
刘信点头答道:“我看那庭院并非真实府址,应该是有隐秘入口通往他处。”
徐惊云补充道:“此地最为可疑之处在于地界过大,且无多少障碍陷阱,所以仙人前辈定是将真实府址埋于地下。”
“地下?”
刘信与林江月异口同声问道。
徐惊云:“此处府址每三年开一次,除了第一、二关是宗内长老布置,其余模样并未改过,上一轮中,有五层平台,每过一层平台便会向下一层进阶。”
刘信:“是有这个说法,但能通过第三关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透露出来的信息不一定为真。”
徐惊云:“我这消息一定为真。”
刘信与林江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光中读出一丝意外。这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徐惊云,竟有如此见识。
林江月先于刘信问道:“四大家族,果然不一般,是不是你家长辈说的?”
徐惊云:“我也不想知道啊,我想凭自己本事通过,可他们非要跟我说。我还知道通过此处到下一关有三个办法。”
徐惊云见他二人目光期待,便接着说道:“其一,双子峰乃此界阵眼,谜题解开后可通往下层;其二,谜题解开同时庭院内部亦会开启一个通道向下。”他压低声音,“其三,需得土灵根修士勘测地下洞穴位置,寻得地下洞穴入口,直接破土而入下一层。”
林江月听罢,唇角微扬:“平时见你不显山不露水,此时倒起了大作用。”
徐惊云笑了笑,并未答话。
“既如此,我先往左侧山峰去。你二人听我令牌传音。”刘信言罢欲起身,却被林江月抬手拦下。
“有人来了。”她低声示警,同时将刘、徐二人向后轻带,退入山岩阴影之中,“……又见面了。”
来者正是习掌伞与那执笛少年。
“好巧啊林师妹。”习掌伞扫过徐惊云,“徐家这次终于让你来啦?”
徐惊云没有回话,眼神躲闪。
习掌伞身后的执笛少年见徐惊云在场,眼中厉色一闪,向前踏了半步,习掌伞眼神微动,抬手虚拦着说道。
“诸位同门一场,此关玄机想必各位已窥破,我来只为寻求合作。不知几位可否愿意?”
林江月不屑回道:“你们家祖传骗术,谁愿意跟你合作?”
“哦?不愿合作那我们……就直接开打吧?”习掌伞与执笛少年一前一后站位,“实不相瞒,击杀低阶修士非我所愿。不过诸位也可放心,这前两关并不会真正伤及性命,落败者只会被传送回观战主殿。”
刘信听罢看过林江月脸色说道:“这位习师姐在下早有耳闻,实力了得我们自愧不如。但三大二未免胜之不武啊,不如这样,我与你们合作,你们去左侧山峰,我在右侧听从习师姐调令,至于他二人,我来劝说。”
习掌伞抬眼看向刘信说道。
“倒有个识趣的。如此甚好,我且卖你一个人情,待到下层再分高下也不迟。”
这时习掌伞身后执笛少年传音给她:“杀了他们,不是更好?”
习掌伞闻言答道:“这两座山下通道并非通往一处。”
执笛少年闻言垂首退后半步,习雨玲将一张符纸凌空推至刘信面前。
“还是刘师弟明事理。此乃千里传音符,虽效用短暂,却足以互通消息。待我二人落定山峰,确认周围无其他碍手碍脚之人便会引动符纸,你且留意符纸变化。”
语毕,习掌伞与执笛少年化作两道流光,径往左侧山峰掠去。
刘信握紧符纸,眼神扫过林江月说道。
“师妹勿气,这才第一关,咱们还有的是机会击杀他二人,现在当务之急是向下探索寻宝。为难的事儿交给我来做,到了第三关寻得机缘宝物你想杀便杀,我绝不多言。”
林江月看了一眼徐惊云,徐惊云轻声附和:“右侧山峰与左侧所通往的下层位置不同,若我三人不想分开,此举乃上策。”
这回林江月并没有真的生气,生气的表象不过是为了给敌人一个不好惹的印象,处在隐秘环境,是敌是友尚且难分,表现弱势只会更遭人不屑。
索性趁刘信与习掌伞攀谈,让鲛女将视野范围内的水墨画调整得更为清晰,这样一草一木尽收眼底,方能精准感知两峰之间的重量平衡,寻得破阵之机。
片刻之后刘信手中符纸抖动幻化成一张大嘴。
“刘师弟,天平秤现在状况如何?”
刘信站在天平秤面前:“你们那儿现在是多,但说不上多多少。”
林江月见状走上前对刘信说道:“让他们先削块大石头下来约十分之一山体,注意保住山形,我们这边由我来削减,你只须告知他们增减分寸即可。”
刘信当即会意,随即与习掌伞传音,也只是两三语,那边立刻做出了反应。
片刻之后,二者默契相当,天平摇晃渐止,几乎趋于平衡。刘信紧盯秤盘,额角渗出细汗。
此刻倾斜之势,仅差分毫。
林江月问道:“还没好?不然去看看有什么飞行鸟兽不安分的,差分毫这……”
轰隆——
“动了动了。”刘信感觉到地动山摇,“习师姐应该是好了,有劳有劳。”
传音符纸碎裂,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周围环境开始演变。
林江月识海中那幅铺展的水墨长卷骤然翻涌,墨色如渊,倾覆而下,苍白雾霭逆流倒悬,宛若天河倒挂。
远处庭院上空的迷障褪去,楼阁抬升拔地八丈,凌空而立。
楼阁顶之上,人影墨迹浮现,行动如执笔巨手挥洒泼墨,在虚空中游走勾画,拖曳着点点残影。
这时一道黑影自林江月所在的山体阴影中掠出,如疾箭射向中间楼阁。
方才这山中,竟还藏着第四个人!
此人如此善于隐匿,竟会敛气收息之法,与他们近在咫尺,却无人察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