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做出来了?”
张崇兴看着摆在面前的几个小盒子,突然对那位那兴民食品厂整成现在这逼样儿的前任厂长更加好奇了。
有着这么好的设备、技术基础,还有执行能力这么强的团队,手里握着一把明明可以春天的牌,结果被一个瘪三儿给打光了,也当真是他妈可天才了。
张崇兴想着,伸手拿起那个密封好的花生酥,方方正正的暗褐色的糖浆包裹着整颗花生,单单是看卖相,就知道这东西的味道错不了。
呃……
“咱们做包装的时候,能不能在上面留一个锯齿的小口儿啊?做成这样,让人家买回去咋撕包装?吃一个都得拿剪子铰啊?”
车间主任闻言满脸的尴尬,他倒是把这一茬儿给忘了。
一旁的曾广泽赶紧让人拿来剪刀,在密封包装袋上剪开一个小口,这才把里面的花生酥拿出来。
硬度够,拿着不黏手。
“搁几天了?”
“两天!”
两天的时间,硬度能保持得这么好,为民厂的生产工艺确实不赖啊!
咬了一口,细细地咀嚼。
好家伙的!
这甜度,别说老毛子了,老美也绝对会一口爱啊!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
据说西方人都有坚果过敏的毛病,这花生酥,美国人未必能吃得惯。
倒是老毛子好像不需要担心这个。
战斗民族,区区过敏算个屁啊!
只要吃不死,那就往死里吃,对待食物的态度,老毛子倒是和中国人有的一拼。
“甜度还可以!”
“其实还能再加,增加白糖的比例,降低花生的含量,还能降低成本!”
要是搁几年前,车间主任肯定不会这么说,那时候,全国的白糖产量偏低,价格也比花生贵得多。
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改革开放,国家在生活物资的的进口限制上,已经大大的放松了,国外的白糖涌入,直接将价格给打了下来,现如今倒是花生的价格更贵了。
“不用!”
张崇兴赶紧说道,只吃了半颗,张崇兴都觉得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严格控糖。
这玩意儿也忒甜了。
不过只要老毛子喜欢就行。
接下来是……
甜甜圈!
张崇兴上辈子也没吃过这个,不过倒是刷短视频的时候,经常看到。
毕竟有某位抛妻弃子,舍弃国内优渥的生活,义无反顾地润去了老美的大傻逼,经常在网络上为这东西代言。
并且还诞生了一个非常出名的网络梗!
甜甜圈真好吃!
当时,张崇兴还挺好奇的,就为了那么一口吃的,像个脑残一样黑到老美,这玩意儿到底能有多好吃?
这个包装倒不是真空的,外面只套了一个塑料袋,封口也是粘上的。
撕开,拿出来。
按照张崇兴的要求,做成了圆环状,看上去就是个造型独特的面包,外面裹着一层糖霜,不过,好像没有面包那种蓬松感,摸着还挺硬实的。
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刚刚尝花生酥的时候就上当了,为了身体健康,还是要减少糖分的摄入。
是酥的?
不是中式点心的那种酥,而是……
用西式面点的做法烘焙,做好以后,又经过了一道干烤的工序。
这玩意儿肯定不是传统的甜甜圈,只是按照张崇兴的要求,负责工艺的技术科臆想出来的。
但是,味道确实不赖啊!
就是……
太甜了!
“这个其实可以做成多种味道,不光外面裹糖霜,里面也可以加一些果酱!”
张崇兴说完,又看向了最后一种——炼乳脆果!
和他记忆当中小时候经常吃的一种零食,外观上非常像,而且,不用尝,光是闻味道,就知道这东西肯定很好吃了。
“东西做得不赖!”
听到张崇兴这么说,曾广泽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总,您看……复工的事……”
“不着急!”
张崇兴摆了摆手,鲁萍萍那边账目清查工作,才刚开始没几天,本来以为被那个二逼厂长折腾过一年多,兴民食品厂的账目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可是,让张崇兴没想到的是,兴民厂的账目,居然要比为民厂和前进厂清楚得多了。
这主要还是得益于曾广泽这位老书记的功劳。
在发现上级派来的所谓优秀青年干部就是个山炮以后,曾广泽果断地把住了厂里的几个要害部门,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混乱,否则的话,兴民厂怕是等不到张崇兴来救命,就已经彻底完犊子了。
“明天,大毛的哈肯商贸公司代表,那个叫彼得罗维奇的要去红星厂,到时候,张书记引荐,咱们看看,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合老毛子的口味!”
张崇兴说着,捏了一个炼乳脆果丢进嘴里。
真他娘的甜!
转天,张崇兴一大早就带上三分样品,到了红星厂的大门口,做好了登记,时候不长,张书记的秘书就出来了。
“张崇兴同志,张书记让你在这边等!”
还是前些天来的时候,待过的那间会客室。
这一次,张崇兴等的时间更长。
从上午一直等到晌午,张书记才终于派人来通知他,去红星厂的食堂,张书记和哈肯商贸公司的彼得罗维奇在那边等他。
呼……
再不来人,张崇兴都想先把那些样品给吃光垫垫肚子了。
带上三件样品,跟在秘书身后,一起到了红星厂食堂的包间门口。
秘书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张崇兴深吸了一口气,随着秘书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包间里除了张书记,还有红星厂的几位领导之外,就是三个老毛子了,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西装革履的。
“达瓦里氏彼得罗维奇,这位就是我刚刚和你提过的兴民食品厂的……厂长,张崇兴同志!”
达瓦里氏?
哦!
对了!
大毛现在也是红党执政。
彼得罗维奇翻开眼皮,看向张崇兴,脸上带着笑,但眼底的轻视却不加掩饰。
“你好,达瓦里氏张,很高兴能有机会认识更多的中国朋友!”
这口别扭的中文,张崇兴听着都像把耳朵给揪下来了。
“听斯耶克列塔尔张(张书记)说,你带来了非常有趣的小商品,我非常感兴趣,那么……东西在哪?我现在就想看看!”
嘴上说着非常感兴趣,可眼底不经掩饰流露出来的轻蔑,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我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赶紧把这无聊的程序走完。
“可以!”
张崇兴说着,瞥了眼摆在桌子上的白酒。
老张也不是个厚道人啊!
老毛子客人来了,居然就用老七连来打发。
就算不上茅台、五粮液,也得整一瓶子春城啊!
说完,张崇兴先让人准备了一个空盘子,随后把包里的花生酥、甜甜圈,还有炼乳脆果都摆了上去。
“这是什么?”
彼得罗维奇皱眉看着转到面前的小食品。
“儿童零食吗?张书记,这就是你说的小商品,我现在就可以给出答复,这种儿童零食在伟大的大毛熊国,不会有太大的市场,而且,我们毛熊国的儿童食品,要比这个做得更加精致!”
你咋好意思说出这番话的?
大毛的商品,从武器弹药到机械设备,再到日用百货,虽然皮实耐造,但在外观上无一不自带粗犷,说白了就是瞧着寒酸。
一帮拿手指头当撬棍的毛子,居然笑话中国人做出来的东西不够精致。
“彼得罗维奇先生,好不好,总要尝过以后才知道!”
彼得罗维奇闻言,摊开了双手,很随意地拿起手边的筷子,直接夹起一块花生酥,丢进了嘴里。
咔吧!
只咀嚼了几下,便瞪大了双眼。
这不起眼的小东西,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