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我双手捂着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行吧行吧,我也确实是没别的招了。
齐瑶给出的方案虽然操作起来十分离谱,但这已经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既然如此,就更得确认一下人员了。”
去的人越多,需要喝掉的抗体分量就越大,我面临的“抽干”风险也就越高。
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加减法。
我必须把出勤的人数控制在一个最精简的范围内。
我转过头,视线越过会议桌,看向了坐在斜对面的村田龙。
当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
村田龙赶紧摆了摆手。
“别看我。”
“我特么可不喝。”
我看着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阵无语。
不过,我也能理解他。
大家都是男人。
让他一个大老爷们,端着一个杯子,喝下那些含有我高浓度抗体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这确实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且,说句实话。
就算他真的愿意拉下脸来喝,我特么还不想给他放呢。
给几个女人准备这些东西,我已经觉得够折磨人的了。
如果还要算上他那一份,我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村田龙似乎怕我强行要求他加入突击小队,赶紧又补上了一个非常合理且无懈可击的借口。
“老子这趟远程支援。”村田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不去掺和了,我留在这里,负责帮你们监控,以及随时提供卫星画面的更新,这种技术活,没我不行。”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找台阶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确实说得没错。
追踪航母的轨迹,以及后续在进攻基地时可能需要的电子战支援,都必须依赖他那套设备和村田家族的情报网。
他留在后方发挥的作用,并不比去前线冲锋陷阵小。
“既然如此。”
我把目光从村田龙身上收了回来,开始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那就百合子,齐瑶,甘露婷,跟我一同前往吧。”
这个人员配置,是我在脑子里反复衡量了目前的局势和每个人的特长之后,得出的最优解。
齐瑶的战斗力虽然不高,但她的价值在于脑子里的那些情报。
守护伞公司的基地内部结构是怎样的?他们的安保系统有什么漏洞?这些信息,只有在内部待过的人才清楚。
到地方之后,可能会有用得着的情报。
有她在,我们就能少走很多弯路,少踩很多陷阱。
这在潜入侦查和斩首行动中是致命的关键。
甘露婷和百合子是手下的强大战力。
这是不需要任何质疑的。
甘露婷的近身肉搏能力,加上她体内已经被抗体强化到临界点的身体素质,让她在面对那些变异怪物时,拥有着正面硬刚的底气。
而百合子加上她那条机械臂的辅助,杀伤力同样惊人。
并且,带着她们两个去,还有一个我没有说出口的私心。
我实在不想把这两个女人同时留在营地里。
她们俩只要待在一个屋檐下,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或者所谓的名分问题打起来。
与其把这个定时炸弹留在后方,不如把她们带到前线去。
在面对共同的强大敌人时,她们至少能够暂时放下成见,一致对外。
安排好了出击的人员,剩下的就是留守的安排。
“四月得镇守秋夜城。”
这次行动,我们抽调了最精锐的战斗力离开。
大本营的防守必然会变得空虚。
而在这个时候,朱佳佳还躺在医务室里。
那个孩子随时都会引来敌人的疯狂反扑。
在没有我们在场的情况下,必须有一个能够统筹全局、能够冷静判断局势、并且能够指挥那些守卫进行有效抵抗的人。
四月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她不仅头脑清晰,而且她自身的暗杀技巧和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有她在,大本营就多了一道坚固的保险。
“甘露玉也留下来。”
“以防万一。”
“不能把强大的战斗力全都带走。”
甘露玉的战斗力虽然不如她姐姐那么夸张,但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她的动作灵活,标法也不错。
让她留在四月身边,关键时刻能充当一个非常可靠的火力点和机动力量。
保护医务室里的朱佳佳,防守这片我们赖以生存的营地,这任务的艰巨程度一点也不比我们轻松。
“村田龙还在调试卫星寻找位置。”我看了看时间,“那暂时还不用出发。”
追踪一艘航母的轨迹,哪怕是有卫星数据的支持,也需要庞大的计算量和筛选时间。
村田龙的电子义眼正在全负荷运转,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他给出那个确切的坐标。
在这个等待的空档里。
齐瑶站起了身。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看着我说道。
“趁这个时间赶紧去准备抗体。”
“记住,剂量一定要大。”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自己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她只关心“剂量一定要大”这个指标。
会议室里的其他几个人听到齐瑶的提醒,目光又一次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我不能再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这层脸皮非得被她们的目光给彻底扒下来不可。
“知道了。”
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迈开步子,直接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朴医生的医务室。
我走到了病床前,看了一眼朱佳佳。
她现在睡的还挺香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平坦的腹部。
那个被她用身体器官的位移保护起来的小生命,就安静地待在那个深处。
这就是我们拼命的理由。
守护伞公司想要夺走这个孩子,只要有我们在一天,这就绝对不可能发生。
为了她,为了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也为了我们所有人能够在这个废土上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避风港。
“朴医生。”
“给我拿三个杯子。”
朴医生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医疗器械柜前,拉开抽屉。
“多大的?”
我回想起齐瑶那句“剂量一定要大”的叮嘱,咬了咬牙,向朴医生要了三个巨大的量杯。
她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了三个带有刻度的玻璃量杯。
那杯子的容量足足有一升,平时都是用来装配大量消毒液或者药水的。
“你要这么大的量杯干什么?”
我实在没法向他解释这是用来装什么的,更没法解释这三个杯子等会要被我用什么样的方式给填满。
“有点急用。”
我含糊地搪塞了一句,然后没有等他继续追问,抓起这三个沉重的玻璃杯,转身就走出了医务室。
三个杯子。
分别代表着百合子、齐瑶和甘露婷。
我需要在出发前,用含有我抗体的体液,把这三个杯子装到一个足以让她们形成脑部防护罩的刻度。
这杯子的容量实在太大了。
唯一可行的、能够在短时间内产生大量富含抗体液体的办法……
我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昨天晚上的那些画面。
那场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那是体力透支的极限。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突然有些发软,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吗的。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老子才刚刚休息过来。
就又要大出血了吗?
......
PS:各位端午安康,昨天太忙了,忘记祝福大家了,不好意思